第87章 友谊与利益
第87章 友谊与利益
罗伯特·格林。
肖恩在脑海中快速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却发现记忆中並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可奇怪的是，凯利当时说邀请他来参加聚会的人不是叫这个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某个二流製片人，一个在好莱坞混跡多年却始终没有大红大紫的老油条。
“格林先生？”肖恩皱起眉头，“我记得邀请函上写的是————”
“克里斯·霍华德？”格林微微一笑，“那是我的化名。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需要隱藏一下真实身份。您应该能理解。”
化名吗？
“好吧。”他点点头，“您说想单独谈谈，是关於什么事？”
而格林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人太多了，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肖恩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蕾切尔。
“蕾切尔，你在这里等我。”他说，“我很快回来。”
“別太久。”
格林带著肖恩穿过人群，走进了庄园一侧的一间小型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但布置得相当精致。橡木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墙上掛著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里还有一套皮质沙发和一张茶几。
格林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肖恩也坐。
“潘先生，”格林开口道，“在我们进入正题之前，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好的。”
“我曾经是哥伦比亚影业的副总裁，负责市场推广和公关事务。”格林说，“大概十年前离开了那里，现在自己经营一家公关諮询公司。主要客户都是一些需要特殊服务的高净值人士。”
“特殊服务？”肖恩拧紧眉头。
“危机公关、形象修復、负面新闻处理————”格林列举道，“您知道的，在好莱坞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我的工作，就是帮他们守住这些秘密。”
“听起来像是个很有钱途的行业。”肖恩评价道。
“確实如此。”格林点点头，“不过今天我来找您，不是为了推销我的业务。”
“那是为了什么？”
格林沉吟了一下，似乎正在措辞。
“格林先生，时间是宝贵的。”肖恩直接说道，“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然而，这让他头顶的数字从【52】下降到了【48】。
“好吧。”他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潘先生，我今天来找您，和政治无关。是关於那份名单的事情。”
“哦？”肖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份名单，指的当然是阿瓦隆基金会的知情人/受益人名单。
“您想说什么？”他接著问道。
“潘先生，”格林嘆了口气，“我有几个朋友，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那份名单上。”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亲自出面来见您。所以只能通过我这个中间人。”
“所以，您是来替他们求情的？”肖恩直言不讳地问道，“你们想让我不要公布他们的名字？”
格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
“是的。”
“作为回报呢？”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有利的情报。”
肖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格林先生，我们这不是在拍电影。什么叫有利的情报？”
“潘先生，您知道哈里斯·克兰参议员现在在做什么吗？”却见对方问道。
“不知道。”肖恩装傻充愣道，“自从他被我曝光之后，好像就没什么动静了。”
“那是因为他把动静都藏在暗处了。”格林说，“他一直在调查您的过去，试图找到能够打击您的黑材料。”
“这不奇怪。”肖恩耸耸肩，“我得罪了他，他想报復我，这是正常的政治博弈。”
“但他的调查方向，可能会对您造成严重的伤害。”格林压低声音，“他锁定了两个年轻女性。她们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发过和您一起去夜店的合照————那个时候，她们还是未成年人。”格林补充道。
看来当时理察布伦南说的话確实没错。
“你们知道她们是谁？”肖恩问道。
“知道。”格林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確认了她们的身份。其中一个现在在洛杉磯当瑜伽教练，另一个在旧金山做网红博主。”
“你们不会想————物理毁灭她们吧？”肖恩警惕地开口道。
“当然不是。”格林摇摇头，“那样做太蠢了。这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且听他感慨道：“这些年轻人都是愚蠢的。她们当年发那些照片，只是为了炫耀和一个明星混在一起。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会成为別人攻击您的武器。”
“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格林继续说道，“我背后有一个专业的公关团队，可以在事情发酵之前把它处理掉。刪除那些照片、联繫当事人、如果必要的话还可以准备一些反制材料————”
“而只要您同意不公布我那些朋友的名字，这一切就可以立刻开始。”
肖恩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思考。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交易。
可他的名单虽然不如爱泼斯坦案的涉案人员名单那么重要，他还是想多要点好处的。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肖恩开口道。
“请说。”
“您那些朋友，他们真的是无辜的吗？”
格林沉默了很长时间。而在他一声不吭的时间里，外面不断的传来派对的喧囂声，这反而衬托的这间书房更加安静，而且安静得可怕。
“潘先生，”格林最终开口了，“让我反问您一个问题。”
“您自己，是无辜的吗？”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格林先生，”他说，“我喜欢这种直率的风格。”
他確实不是无辜的，没有人是无辜的。在这场庞氏骗局里，每个人的手上都沾著或多或少的泥巴。
“好吧。”肖恩做出了决定，“我可以接受您的提议。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友谊。”肖恩看著格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需要你们的友谊。”
格林愣住了。
“友谊？”他重复道，似乎不太確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错。”肖恩点点头，“我不需要你们的钱。在这个阶段，我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我也不需要你们公开为我站台，那样太招摇了。
“我需要的，是你们在关键时刻能够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是提供情报，还是利用你们的人脉帮我解决问题。”
而且，就格兰的態度来看，当他的朋友確实不是什么坏事嘛。
虽然他知道，他或者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这————”只见格林苦笑著摇头道，“潘先生，您这个要求，可比让我给您一个亿还难办。”
“我知道。”肖恩也笑了，“所以我才说是附加条件。您可以考虑一下，和您那些朋友商量商量。”
格林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吧，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们。”
“那就这样吧。”肖恩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潘先生。”格林也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明。”
“什么事？”
“別忘了您的竞选经理，乔治·凯利。”格林说，“我曾经和他有过私人沟通，他以为我们今天邀请您过来，是为了商谈一些竞选gg的合作事宜。”
“所以，我稍后会让人给他发一份gg方案。他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总之，我们需要做一些表面工作，让他不要起疑心。”
“你们还需要我瞒著我自己的团队？”肖恩有些惊讶。
格林头顶的数字从【48】上升到了【55】。
“当然需要。”他笑著说，“恕我直言，凯利先生可比您正派多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今天谈的內容，他恐怕会劝您不要接受。”
肖恩也笑了。確实，凯利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这不像他。
“您说得对。凯利確实是个正派人。所以我才需要他。”
“一个正派的人站在身边，可以让其他人相信您也是正派的。”格林赞同道。
“好了，格林先生。”肖恩走向门口，“感谢您今天的坦诚。关於那份名单，我暂时不会公布任何新的名字。但如果您那些朋友决定不接受我的条件————”
“我明白。”格林点点头，“我会儘快给您答覆的。”
“最后，您能告诉我，您那些朋友都是谁吗？”肖恩在门口停下脚步，“既然我们要成为朋友，我总得知道我的朋友是谁吧。”
格林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
“好吧。”他最终说道，“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恩。
“名片背面，我写了三个名字。”
肖恩接过名片，翻到背面。
上面用钢笔写著三个名字：
马库斯·韦伯：金球奖评委会成员，韦伯影业创始人。
丽莎·陈：一名亚裔女性，好莱坞著名经纪公司caa的高级合伙人。
菲利普·罗森塔尔：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前任高管，现任某大型对冲基金的董事。
看著这三个名字，肖恩將他们心中暗暗记下。
“这三位，”格林说，“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在阿瓦隆基金会的事情上確实有些不乾净，但说实话，他们並不是主谋，只是被拉进去的普通投资者。”
“哈里斯·克兰以及那些逃亡海外的人才是真正的蛀虫，这三位只是不小心沾了点边而已。”
“我明白了。”肖恩把名片收进口袋，“我会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格林补充道，“关於那两个女孩的情报，我今晚就会让人发到您指定的邮箱。您可以先看看，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好的。”肖恩推开门，“期待您的好消息，格林先生。
罗伯特·格林。
肖恩在脑海中快速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却发现记忆中並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可奇怪的是，凯利当时说邀请他来参加聚会的人不是叫这个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某个二流製片人，一个在好莱坞混跡多年却始终没有大红大紫的老油条。
“格林先生？”肖恩皱起眉头，“我记得邀请函上写的是————”
“克里斯·霍华德？”格林微微一笑，“那是我的化名。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需要隱藏一下真实身份。您应该能理解。”
化名吗？
“好吧。”他点点头，“您说想单独谈谈，是关於什么事？”
而格林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人太多了，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肖恩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蕾切尔。
“蕾切尔，你在这里等我。”他说，“我很快回来。”
“別太久。”
格林带著肖恩穿过人群，走进了庄园一侧的一间小型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但布置得相当精致。橡木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墙上掛著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里还有一套皮质沙发和一张茶几。
格林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肖恩也坐。
“潘先生，”格林开口道，“在我们进入正题之前，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好的。”
“我曾经是哥伦比亚影业的副总裁，负责市场推广和公关事务。”格林说，“大概十年前离开了那里，现在自己经营一家公关諮询公司。主要客户都是一些需要特殊服务的高净值人士。”
“特殊服务？”肖恩拧紧眉头。
“危机公关、形象修復、负面新闻处理————”格林列举道，“您知道的，在好莱坞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我的工作，就是帮他们守住这些秘密。”
“听起来像是个很有钱途的行业。”肖恩评价道。
“確实如此。”格林点点头，“不过今天我来找您，不是为了推销我的业务。”
“那是为了什么？”
格林沉吟了一下，似乎正在措辞。
“格林先生，时间是宝贵的。”肖恩直接说道，“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然而，这让他头顶的数字从【52】下降到了【48】。
“好吧。”他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潘先生，我今天来找您，和政治无关。是关於那份名单的事情。”
“哦？”肖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份名单，指的当然是阿瓦隆基金会的知情人/受益人名单。
“您想说什么？”他接著问道。
“潘先生，”格林嘆了口气，“我有几个朋友，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那份名单上。”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亲自出面来见您。所以只能通过我这个中间人。”
“所以，您是来替他们求情的？”肖恩直言不讳地问道，“你们想让我不要公布他们的名字？”
格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
“是的。”
“作为回报呢？”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有利的情报。”
肖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格林先生，我们这不是在拍电影。什么叫有利的情报？”
“潘先生，您知道哈里斯·克兰参议员现在在做什么吗？”却见对方问道。
“不知道。”肖恩装傻充愣道，“自从他被我曝光之后，好像就没什么动静了。”
“那是因为他把动静都藏在暗处了。”格林说，“他一直在调查您的过去，试图找到能够打击您的黑材料。”
“这不奇怪。”肖恩耸耸肩，“我得罪了他，他想报復我，这是正常的政治博弈。”
“但他的调查方向，可能会对您造成严重的伤害。”格林压低声音，“他锁定了两个年轻女性。她们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发过和您一起去夜店的合照————那个时候，她们还是未成年人。”格林补充道。
看来当时理察布伦南说的话確实没错。
“你们知道她们是谁？”肖恩问道。
“知道。”格林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確认了她们的身份。其中一个现在在洛杉磯当瑜伽教练，另一个在旧金山做网红博主。”
“你们不会想————物理毁灭她们吧？”肖恩警惕地开口道。
“当然不是。”格林摇摇头，“那样做太蠢了。这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且听他感慨道：“这些年轻人都是愚蠢的。她们当年发那些照片，只是为了炫耀和一个明星混在一起。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会成为別人攻击您的武器。”
“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格林继续说道，“我背后有一个专业的公关团队，可以在事情发酵之前把它处理掉。刪除那些照片、联繫当事人、如果必要的话还可以准备一些反制材料————”
“而只要您同意不公布我那些朋友的名字，这一切就可以立刻开始。”
肖恩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思考。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交易。
可他的名单虽然不如爱泼斯坦案的涉案人员名单那么重要，他还是想多要点好处的。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肖恩开口道。
“请说。”
“您那些朋友，他们真的是无辜的吗？”
格林沉默了很长时间。而在他一声不吭的时间里，外面不断的传来派对的喧囂声，这反而衬托的这间书房更加安静，而且安静得可怕。
“潘先生，”格林最终开口了，“让我反问您一个问题。”
“您自己，是无辜的吗？”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格林先生，”他说，“我喜欢这种直率的风格。”
他確实不是无辜的，没有人是无辜的。在这场庞氏骗局里，每个人的手上都沾著或多或少的泥巴。
“好吧。”肖恩做出了决定，“我可以接受您的提议。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友谊。”肖恩看著格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需要你们的友谊。”
格林愣住了。
“友谊？”他重复道，似乎不太確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错。”肖恩点点头，“我不需要你们的钱。在这个阶段，我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我也不需要你们公开为我站台，那样太招摇了。
“我需要的，是你们在关键时刻能够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是提供情报，还是利用你们的人脉帮我解决问题。”
而且，就格兰的態度来看，当他的朋友確实不是什么坏事嘛。
虽然他知道，他或者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这————”只见格林苦笑著摇头道，“潘先生，您这个要求，可比让我给您一个亿还难办。”
“我知道。”肖恩也笑了，“所以我才说是附加条件。您可以考虑一下，和您那些朋友商量商量。”
格林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吧，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们。”
“那就这样吧。”肖恩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潘先生。”格林也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明。”
“什么事？”
“別忘了您的竞选经理，乔治·凯利。”格林说，“我曾经和他有过私人沟通，他以为我们今天邀请您过来，是为了商谈一些竞选gg的合作事宜。”
“所以，我稍后会让人给他发一份gg方案。他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总之，我们需要做一些表面工作，让他不要起疑心。”
“你们还需要我瞒著我自己的团队？”肖恩有些惊讶。
格林头顶的数字从【48】上升到了【55】。
“当然需要。”他笑著说，“恕我直言，凯利先生可比您正派多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今天谈的內容，他恐怕会劝您不要接受。”
肖恩也笑了。確实，凯利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这不像他。
“您说得对。凯利確实是个正派人。所以我才需要他。”
“一个正派的人站在身边，可以让其他人相信您也是正派的。”格林赞同道。
“好了，格林先生。”肖恩走向门口，“感谢您今天的坦诚。关於那份名单，我暂时不会公布任何新的名字。但如果您那些朋友决定不接受我的条件————”
“我明白。”格林点点头，“我会儘快给您答覆的。”
“最后，您能告诉我，您那些朋友都是谁吗？”肖恩在门口停下脚步，“既然我们要成为朋友，我总得知道我的朋友是谁吧。”
格林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
“好吧。”他最终说道，“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恩。
“名片背面，我写了三个名字。”
肖恩接过名片，翻到背面。
上面用钢笔写著三个名字：
马库斯·韦伯：金球奖评委会成员，韦伯影业创始人。
丽莎·陈：一名亚裔女性，好莱坞著名经纪公司caa的高级合伙人。
菲利普·罗森塔尔：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前任高管，现任某大型对冲基金的董事。
看著这三个名字，肖恩將他们心中暗暗记下。
“这三位，”格林说，“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在阿瓦隆基金会的事情上確实有些不乾净，但说实话，他们並不是主谋，只是被拉进去的普通投资者。”
“哈里斯·克兰以及那些逃亡海外的人才是真正的蛀虫，这三位只是不小心沾了点边而已。”
“我明白了。”肖恩把名片收进口袋，“我会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格林补充道，“关於那两个女孩的情报，我今晚就会让人发到您指定的邮箱。您可以先看看，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好的。”肖恩推开门，“期待您的好消息，格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