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被发现身份了

    殷红和本言司简单逛了一下天宫之后,便回到了顾长渊为他们安排的住所。
    那是一座靠山的院子,不大,但布局精巧。
    殷红站在院中,仰头看著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眼睛中映著月光的倒影,安静了很久。
    她活了很久,经歷了太多,她早就习惯了漂泊。
    在无序之墟中,没有“住所”的概念,只有今晚睡在哪的问题。
    后来他们离开了无序之墟,回到了万罗仙界。
    有了修为,有了积蓄,有了可以自由行走的能力,但那种居无定所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依然四处游歷,从东洲走到西洲,从北洲走到南洲,经歷了万罗仙界的很多地方。
    如今,他们与曾经的恩人重新相遇,心中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锚点。
    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庇护,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顾长渊没有给他们立那么多规矩,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们依然可以隨处游歷,无需担心被势力束缚。
    同样的时间,天宫的另一端,顾长渊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一推门,还没迈步进去,就察觉到一丝异常——房间里有活人的气息,而且很熟悉。
    一道身影从房间內侧的阴影中衝出,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残影。
    君安时的左手精准地抓住了顾长渊抬起的右手,五指扣紧,將他的手按在了门板上。
    与此同时,她的右腿抬起,膝盖顶在顾长渊的大腿,將他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与她的身体之间。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
    顾长渊的后背撞上了门板,他的右手被固定在门板上,身体被君安时的腿抵住,整个人以一种被动的方式被“固定”在了门框上。
    他的脸上依然带著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小时?”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君安时没有回答。
    她就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绪。
    有一种“我终於想明白了”的顿悟,还有一种“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的委屈和控诉。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她的手指扣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紧,紧到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隔著衣料传来的温度。
    “师尊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压著情绪的平静。那种平静比爆发更让人无法忽视。
    “亦或者,叫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
    “玄墟。”
    顾长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
    当殷红和殷无极在天庭上空喊出“玄煞墟主”四个字的时候,君安时就被镇住了。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击中。
    像是两个一直重叠著的、她从未想过要分开的影子,突然同时晃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可逆转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个高处背影,盯著那熟悉的轮廓、熟悉的姿態、熟悉的动作。
    之前她一直觉得玄墟和师尊很像,但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师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在听到玄煞墟主之后,那些对不上的东西,所有那些她曾经觉得巧合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只有这么想,当初在苍梧秘境中的那些事情才解释得通。
    为何玄墟的悟性能够如此之高?
    为何玄墟拥有如此多的大道?
    为何自己明明和玄墟並不认识,却总是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平和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为何在最后关头,玄墟会选择保护自己,让自己活著离开而他自己陨落?
    当知晓对方的身份就是师尊之后,这些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好解释了。
    每一个巧合都有了答案,每一个疑问都有了归宿。
    明明是他自己,却一直瞒著她。
    明明可以早点告诉她,却硬是装作不认识。
    顾长渊看著君安时那双灼灼的、带著委屈和质问的眼睛,心中暗自嘆气。
    顾长渊心中暗自嘆气。
    果然应该早点说的。
    现在好了,被发现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长渊看著君安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个。”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笑意。
    “我说我也是有原因的,小时你是不是就能原谅师尊了?”
    君安时没有等他说完。
    她的表情依然严肃,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他。
    是一种“你终於承认了”的严肃,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怎么矇混过关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严肃。
    要说信不信,她自然也是信的。
    但一码归一码。
    师尊一直瞒著她,装作不认识她。
    还说什么以后到了仙界就能遇到——他明明就在她身边,明明每天都见得到,却让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找。
    要是没有今天的意外,没有那两位仙帝的出现,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所以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看著君安时表情不变,顾长渊心中越发无奈
    “那小时要师尊怎么做才能原谅师尊?”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我认了”的妥协。
    君安时的嘴角突然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嗯。”
    顾长渊没有犹豫。
    “只要师尊能做到。”
    君安时的嘴角又勾了一分。
    “那我也要和大师姐她们一样的待遇。”
    嗯?
    顾长渊心中还在想“什么待遇”,叶轻雪的待遇?白灵儿的待遇?月灵汐的待遇?
    她们有什么特別的待遇?
    然后他瞬间秒懂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君安时的脸已经贴了上来。
    顾长渊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如此果断。
    他设想过很多种坦白的场景,设想过君安时知道真相后的无数种反应。
    愤怒、委屈、沉默、大哭一场。
    但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一种。
    不过说实话,顾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既然这个小妮子如此果断地踏出了那一步,那他也没有理由推开她。
    反正,他已经在梦境世界中陪了她一百一十年,现实中又收她为徒做了她一百多年的师尊,他们之间的关係或许早就不是简单的“师徒”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一个训练对象吧。
    思及此,顾长渊的右手从门板上抽了出来。
    君安时按著他手的力量並不大,他轻轻一抽就挣脱了。
    他的右手落下,环过君安时的腰肢,稳稳地將她整个人託了起来。
    君安时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放鬆了下来,像是终於到达了某个等待了很久的地方。
    顾长渊抱著她,转身,向著房间深处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