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入龙沧江

    月光从天窗洒下,练枪房里,掛在墙壁上的煤油灯光摇曳。
    椅子上,凶恶的母老虎,竟然撒娇一样,张开双臂求抱,这可真是活久见。
    曹立额头冒出豆大汗珠,颗颗滑落,完了完了,这可咋办吶。
    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先前被胖揍一顿,自个儿现在身上还在隱隱作痛,险些被拆散架了。
    这会儿她酒精上头,若是忤逆她,怕是又要挨一顿毒打。
    “快点!”
    红髮杀姬醉態娇憨,摇晃著手臂催促。
    曹立硬著头皮走上前,勾下身子,任由她將双臂揽上自己的脖子,探出右手搂住她肩膀,从咯吱窝穿出,另一只穿过滑腻的膝弯,轻轻一抬,將她给抱了起来。
    “好重!”
    至少有一百五十斤。
    这身肉若是放在一个一米六的女人身上,必然是个大胖妞,但在这具一米八五的骨架上,完美分布,曲线凹凸有致,根本找不到一丝赘肉。
    曹立低头,看著她比寻常女人还要长一截的腰,不由吞了口口水,这身材,应该能让自己大开大合,尽兴发挥。
    “想哪儿去了。”
    曹立赶忙摇头,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也是能想的?怕不是嫌命长。
    红髮杀姬將头靠在曹立肩上,蹭了又蹭,满脸享受,醉眼朦朧,嗔道:“你说谁重?”
    “说你太出眾,又漂亮,身材又好。”曹立赶忙答道。
    “那当然,不像你,矮冬瓜。”
    红髮杀姬娇嗔,又蹭了蹭,脸上的油汗全蹭曹立衣裳上了,眼睛紧闭,打起了轻鼾。
    曹立鬆了口气,看来是真醉了。
    他用嘴將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叼起,披在杀姬身上,轻轻抱著她拉开房门,走出练枪房。
    “咦。”
    开夜船的沈若神轻咦一声,见著他抱著红髮杀姬出来,露出微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她红唇微张,无声道:“你真厉害!”
    曹立黑脸,无声道:“不是你想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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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的,我懂的。”沈若神点头微笑。
    “你懂个屁。”曹立汗顏,想哪儿去了?
    他不敢多待,轻飘飘跳下甲板,进入船舱內。
    这会儿罗霓裳还在瞭望塔上面警戒,这若是惊动了她,又要遭了。
    简直跟偷情似的,太难了。
    他抱著红髮杀姬,走到一號舱室,打开门,將红髮杀姬放躺在床上。
    “给我脱皮鞋。”
    红髮杀姬忽然抬起一只脚。
    曹立被惊了一跳,弯下腰,將红髮杀姬的运动款平底小皮靴脱下,一股子酸味儿刺鼻。
    “耶!!”
    曹立乾呕,居然袜子都不穿,全是脚汗,不过好像自己也不穿。
    他躡手躡脚將红髮杀姬给摆正,又帮她盖上被子,这才转身走出舱室,轻轻关上房门。
    回到舱室,曹立一阵惆悵,早知道直接掐死她得了,搞得这么胆战心惊的。
    红髮杀姬明早睡醒,回忆起自己撒娇的一幕,怕不得把自己撕了。
    “誒,撩过头了。”
    曹立后悔,一阵惆悵,思考,明天要不躲著红髮杀姬?
    可若真那样做,恐怕会令她愤怒,继而对自己发起决斗。
    继续撩?
    没准儿又撩到今晚这个局面。
    “要不还是跑路吧,等到了罪恶领域,带著宝宝和霓裳下船,她们爱咋咋地。”曹立自语,接著摇头。
    这不明摆著,让红髮杀姬追杀自己。
    曹立头疼,这横也不是,竖也不是,这可咋办吶。
    “算了,明日愁来明日愁,老子可是杀过天神一的猛男,她还不敢动我。”曹立懒得多想,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他如往常醒来,去马厩倒马粪,餵马。
    忙活完,又搬椅子到后甲板晒朝阳,爭取將自己晒黑。
    “曹德孟,滚过来!”红髮杀姬破嗓子声音从舱室传来。
    曹立头疼,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硬著头皮,走到1號舱室,推开门。
    只见红髮杀姬穿著一条青色牛仔裤,一件黑色风衣,头上戴著黑皮牛仔帽子,正靠在床边坐著,风透过窗,將她的头髮吹得飘飞。
    曹立露出諂媚的笑:“杀姬大人,你叫我?”
    红髮杀姬斜睨:“昨儿晚上,是你將老娘送回房间的?”
    “有什么问题吗,杀姬大人?”曹立一脸无辜。
    红髮杀姬呲牙:“你是不是还脱我鞋了?”
    曹立挠头,老实巴交道:“是你让我脱的。”
    “你闻了?”红髮杀姬瞪眼。
    “耶!”曹立故作噁心:“我才没那癖好。”
    “你还对我做了什么?”红髮杀姬逼问。
    “没做什么,就看你睡著的样子太迷人,多看了几眼,然后我就回房睡觉了。”曹立道。
    红髮杀姬鄙夷:“昨晚上的事儿,谁都不许说,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你说的是什么事?”曹立故意问道。
    “你!”红髮杀姬又磨牙。
    “好的我什么都不说。”曹立赶忙道。
    他心中稍安,看来没想像中那么糟,还在可控范围,以后儘量避免跟她那样相处,就完事儿了。
    “下午来练枪房找我。”红髮杀姬道。
    “找你?”曹立不解。
    “我要看看,你的闪枪术练得怎样了。”红髮杀姬道。
    “还用看吗,根本练不会。”曹立摊手。
    “哼哼,现在知道难了吧。”
    红髮杀姬哼笑,道:“从今天开始,老娘要对你进行特训。”
    曹立赶忙摆手:“不用,不用。”
    “你想忤逆我?”红髮杀姬威胁。
    “主要是我这身体素质,也练不会呀。”曹立道。
    “所以,老娘要针对你的身体素质,对你进行特殊训练。”
    红髮杀姬鄙夷,补充道:“做我的队友,这么弱怎么行?”
    曹立心下一计较,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对身体进行开发性训练,没准儿,还真能有奇效。
    思绪再三,他点头笑道:“好呀,我亲爱的杀姬大人。”
    “滚吧。”红髮杀姬嫌弃。
    曹立离开舱室,回到甲板,点上一支雪茄,继续躺在摇椅上,悠悠哉哉晒太阳。
    时间不长,一阵稻香瀰漫,只见前方河边,儘是金黄稻田,隨风摇曳著,传出刷刷刷悦耳的声音。
    远处,河道尽头,有一条宽阔无比的河道与黑江併流,江水滔滔,合併为一条更宽,更汹涌的大河。,读《荒野大暴徒》,享受阅读时光。
    曹立惊讶,要从黑江併入龙沧江了。
    两条大江河流,竟然这么宽,足有八百米,雄浑辽阔,场面惊人。
    可惜,到了风沙镇,就只剩下四百多米了,水流分流巨大。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南北分界线,龙沧江。
    在那交叉的河道尽头,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大城市。
    各种钢筋水泥建筑拔地而起,最高的能有一百多米。
    罪恶之城,要到了!
    曹立对这座城,早有耳闻,甚至坐火车经过两次。
    这毫无疑问,是一座恐怖的超级大城。
    但这还仅是次要的,被冠以罪恶之名,可想其中的混乱。
    据闻,这是不逊色於江北的混乱领域,甚至比江北还要可怕,里面龙蛇並起,各种恶帮扎根,爭强斗狠,抢夺势力。
    各地的恶人,都在朝著这里匯聚,各种大祸事屡见不鲜,甚至能看见菜市场掛著人头,实属恐怖。
    同时,这也是座无主之城,没有谁能够统治这里,从来没有。
    这里还有一个传说,谁能统治这里,將会成为罪恶领域所有亡命帮派当中王,甚至可称为天下第一帮派。
    江水滔滔,岸边的稻田里,佃农佝僂著腰,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里的土地,全都属於罪恶领域中,亡命徒帮派手底下罩著的地主们。
    而能够掌握这些土地的帮派,毫无疑问,是城中为数不多最强的帮派,甚至地主收来的粮食,卖出的钱,要给帮派纳贡一半,有的甚至要纳七八城。
    这样层层盘剥,这里的佃农们,大屁都不敢放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过得苦不堪言。
    砰砰砰!!
    江边,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在练枪,在打著一个稻草人。
    “我一定要成为超级枪手,让爹爹二爹三爹过上好日子。”
    小孩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枪和子弹,练得很认真,见到一艘大船从黑江而来,他惊呼地跳了起来。
    “爹爹,二爹,三爹,快看,那是红髮杀姬的船!!”
    这么小的少年,竟然都认识红髮杀姬。
    三个老实巴交的黑汉农民,立即將孩子拉起来,扯到草垛后面躲起来。
    “別看,惹到了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少年委屈巴巴道:“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大爹二爹三爹,求求你们了,我好想亲眼见见红髮杀姬。”
    “嘘,莫要惹祸了,你娘就是因为看了一位亡命徒一眼,就被一枪打死了。”一位农民道。
    “红髮杀姬是赏金猎人,是好人。”少年不服气道。
    “你懂什么,赏金猎人和亡命徒不分家的。”
    红月號很快便经过了这里,待离开很远后,那些农民才敢从草垛后面冒出头来,偷偷观察。
    “真气派,好大的船呢。”
    少年激动,小脸憧憬:“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么大的船,真想当神枪手啊。”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田里,不乏小孩子,全都敬仰期盼,未来要当枪手,不愿做农民。
    可以想像,这些孩子当中,未来会有一部分会踏上枪手这条路,或成为亡命徒,或成为赏金猎人,或成为看家护院的杂手。
    更多的,则是会看清世界的残酷,选择做一个普通人,碌碌无为的活著。
    时间不长,红月號彻底併入了龙沧江,行驰在浑浊的江水中。
    掌舵的彼岸之花老三命另外三个男人收了帆,又在瞭望塔顶部,插了一竖旗。
    旗面上,红髮杀姬大头像迎风招展,死鱼眼像是漠视眾生一般,非常招摇。
    江畔,码头上的人看见了船上的旗,全都惊疑。
    “我去,是红髮杀姬的船!”
    “红髮杀姬来江南,是要做什么?”
    “这还用说,她买船,可能是要去海上。”
    “去海上不应该逆流往西邦去吗,这里去东海,远著呢。”
    “据说红髮杀姬已经当了亡命徒,还抢了一笔大钱,难不成,是想来罪恶之城置办財產,抢地盘来了?”
    “嘘,小点声,躲远一点,那可是红髮杀姬,江北第十的枪手,可別惹到了他。”
    人们討论归討论,却也只敢远远地看著,就连亡命徒都忌惮,甚至不敢对那艘船有半分想法。
    龙沧江上,从西邦地区来的船非常多,也全都避开红月號,离得远远的。
    这些是西邦地区,大人物派过来的商船,专门收粮食,就算是这些远道而来的人,都知道红髮杀姬的名號。
    一路上,船未受到半点阻挠,便临近了罪恶之城。
    这里没有大桥,只有被炸塌的桥墩,河岸左侧,没有城市,只有一个港口,又是一条大河,从江北流淌而来,併入大江中,充裕龙沧江的运水量。
    隨著贴近罪恶之城,红髮杀姬与夜月杀从船舱內走了出来,站在甲板处,目光漠视四方。
    似在警戒,也是在威慑。
    江岸的码头上,有人看了红髮杀姬一眼,嘴巴嘟囔著,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红髮杀姬倏然抬起栓枪,一枪崩了那人的头颅。
    “谁敢盯著老娘嚼舌根,老娘干掉谁。”
    標誌性的破嗓子声音,带著穿透力,极具威慑力,惊得码头上扛包的工人与枪手如蚂蚁一样四散逃渊。
    船临近一处空码头,红髮杀姬大声道:“拋锚!”
    彼岸之花老五和老九,来到船尾,一脚踹开卡锁。
    只听哗啦啦的声音,带著摇杆的索轮飞速转动,铁链刷刷刷,震出铁锈,船锚正在快速沉江掛底,不一会儿功夫,船稳稳的停靠在码头边上。
    见到红髮杀姬的船停在这里,周围的工们全都四散跑路,直接令这个码头成为了一处空码头。
    曹立狐疑,怎么又停船,就不能直接开走吗?
    啪嗒!
    舷板降下,搭在渡桥上,红髮杀姬与夜月杀领著彼岸之花一眾人下船,来到码头。
    阳光照射下,一伙人的影子英姿颯爽。
    红髮杀姬吆喝道:“这个码头的负责人呢,滚出来见老娘。”
    “来……来了!”
    一位戴著员外帽,管事模样的大胖男人走了出来,迈著沉重脚步,低头勾腰走来。
    “红……红髮杀姬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红髮杀姬扫了一眼这个大胖男人,道:“去,將附近的菜商、果贩、米商、子弹商,还有卖炔碳的,通通都给老娘叫来,老娘要扫货!”
    “喏喏,小的一定照办。”
    大胖管事唯唯诺诺,赶忙大声吆喝,吩咐搬货的脚夫去叫商贩,他自己也迈著沉重的脚步,前去帮派报信。
    船尾处,曹立惊呆了,还能这样玩,直接嗷嚎几嗓子,便能想买啥买啥,这就是顶级枪手的待遇么?
    简直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