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请教杀姬

    江岸灯火阑珊,浑浊江水穿城而过。
    这原是一条清澈的大江,如今发大水,这才显浑浊,不然,夜景要更美一些。
    曹立思来想去,已踱步至停船处,这里不是什么码头,为一条近江石道,是由规正的石块砌出平坎。
    “誒,有了。”
    曹立眸子一亮。
    通过与红髮杀姬不多时间的相处,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红髮杀姬,似乎对舔狗不太感冒。
    无论是那狼吟,亦或者神吟,都无比痴迷於她,但她是一点儿好脸色都不给,甚至露出厌恶的情绪。
    “既然这样……”
    曹立思忖起来,倘若自己化身为她的舔狗,这样岂不是完美解决问题了?
    “也不能真舔,要没下线的撩,怎么噁心怎么来,就这么干。”曹立捏著下巴,確定了计划。
    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太糟糕,至少,红髮杀姬还在厌恶自己,並没有像神吟说的那样,喜欢自个喜欢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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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事態还没有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赶紧败好感度才是当前应该做的。
    “曹德孟,愣著干什么,快上船。”罗霓裳站在甲板上喊道。
    曹立一见,好傢伙,船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起了,整艘船正在远离岸边,连通地面的舷板也折了回去。
    他往后退了几步,往前急奔,用力纵身一跃。
    嗖——
    江风急骤,明月高悬,人飞半空中,稳稳跃入甲板上。
    此时,船上,除甲板上的罗霓裳外,还有彼岸之花四个男枪手,正在当牛做马,警戒的警戒,开船的开船。
    红月號,是一艘50米长的双桅纵帆蒸汽轮船,两根粗大的杉木桅杆上,各有一个瞭望塔。
    彼岸之花两个人站在瞭望塔顶部,警戒四方,一个在下方盯著桅杆,隨时准备拉下帆布,英俊瘦削的老三,则负责打舵。
    每天都需要至少二人守夜,此时在城里,更是要各外小心,防止有亡命帮派抢劫。
    罗霓裳转身,双肘搭在船舷上,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曹立迟疑,道:“没说啥,就是问我要不要加入帮派什么的。”
    “你一定有事儿瞒著我。”罗霓裳看出了猫腻。
    曹立挠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可別往外说。”
    “没问题。”罗霓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曹立压低声音道:“红髮杀姬,干掉了他们老大。”
    “没了?”罗霓裳道。
    曹立头疼,本来不应该瞒罗霓裳,但是她这暴脾气,说了肯定要生气,惹乱子。
    他想了想,凑到罗霓裳耳边,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到处乱说,这是別人的隱私。”
    “明白,明白。”罗霓裳小鸡啄米点头。
    曹立低声道:“是这样的……”
    他將听到的故事讲给了罗霓裳听,不过隱瞒了关於自己那部分。
    罗霓裳刚开始,还很高兴,心满意足的吃瓜。
    很快,她又变得感同身受,情绪低落,道:“曹德孟,你该不会也是因为有別的女人,所以才……”
    “停!”
    曹立斜睨她道:“你忘了我怎么跟你爹说的了?”
    “说啥了?”罗霓裳道。
    曹立得意道:“我就算要找女人,那也得十个,一个哪里够?”
    “你……无耻混蛋!”
    罗霓裳嗔怒,重重踩了他一脚。
    “好了,咱可都是枪手,要瀟洒。”曹立安抚。
    “跟你的瀟洒过去吧,老娘现在很生气,今晚不跟你睡了。”
    罗霓裳气鼓鼓,甩他一个后脑勺,甚至都忘了问,神吟为什么要告诉曹德孟这些。
    曹立乐得清閒,迈著悠哉步伐,与牛马老三打了个招呼,进入了船舱过道。
    刚进入过道,右侧1號舱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红髮身影,跟门差不多高,站在那里,舱室內烛火明亮。
    “坏了,我都还没酝酿好。”
    曹立心头一慌,问道:“要去拉屎?”
    “进来!”
    红髮杀姬叱道,並往后退了一步。
    曹立紧张兮兮,走了进去。
    咣当!
    舱门被关了。
    曹立回身道:“何意味?”
    “神吟跟你说了什么?”红髮杀姬凶神恶煞地质问。
    此时,她已然卸下了装备,一头红髮披肩,穿著一条黑色牛仔裤,一件半腰t恤,胸部高耸,双腿笔直修长。
    曹立看著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女人,心道莫慌,要冷静。
    他开口:“神吟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红髮杀姬双手抱胸,睨著他:“就这?”
    “当然,还有了。”
    “说!”
    曹立酝酿了一下,左跨一步:
    “我说:你在威胁我?”
    右跨一步:
    “他说:威胁你,呵呵,我是为你好。”
    “我又说:为我好,你该不会是喜欢红髮杀姬,不想让我接近她?”
    “他沉默了,看来是真的喜欢你,接著他又说:你误会了。”
    “他沉默了,看来是真的喜欢你,接著他又说:你误会了。”
    “我说:没什么好误会的,喜欢就去追,我在船上等你……”
    曹立来回跨步,一通自导自演,唱起了双簧。
    “停!”
    红髮杀姬不耐烦打断,打开门道:“滚。”
    曹立鬆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当然不能一开始就表现出对红髮杀姬的热忱,这样反而不真实,会露出破绽,得悠著点儿来。
    他没急著走,八卦问道:“你跟他……”
    “不该问的別问,出去。”红髮杀姬瞪眼。
    曹立厚著脸皮,上下打量了一番红髮杀姬高挑<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身材,道了一句“不赖。”,隨即走了出去。
    回到舱室,关上门,他一脸黑线。
    这都是怎么回事儿?感觉自己特別招一种女人喜欢。
    就是脾气暴躁,凶神恶煞类。
    无论是黄梨,还是罗霓裳,李夏安、亦或这可恶的红髮杀姬。
    “应该是性格互补吧。”
    曹立嘆气,自己向来不强势,脾气软,情商高,
    不得不说,这样的性格,真的非常適配脾气暴躁的女人。
    可是,脾气软是脾气软,情商高是情商高,凭啥要向下兼容,逆来顺受,这不纯找虐?
    温柔大方迷人美丽可爱善良性感<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招娣不香吗?
    真是造孽。
    念及招娣,曹立心底一阵悵然。
    说好的,救完了黑熊就回去,居然食言了。
    这一趟出海,鬼知道要经歷多少天,让招娣一个人守在家里孤零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曹立不禁想起,先前神吟唱的那首离別曲儿,忍不住將那老嫗,比作了招娣。
    “不对,不对,想哪儿去了。”曹立猛然惊醒。
    感情是枪手大忌,怎能被招娣给迷住,绝对不行,不能心软。
    “又不是永別,会见面的。”
    曹立低语,卸了装备,灭了菸头,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哗哗哗——
    江流滔滔,红月號穿过了飞龙城,一路蜿蜒南下,又经歷了数座小镇以及一座城市,临近天明,依旧在这条大江中行驰。
    不得不说,红杉镇距离风沙镇太遥远了。
    约4800里,也就是2400公里,就算是激流加风力催动,每小时最高也才50公里每小时,也需要至少要三天,才能抵达,这还是保守估计了。
    现在是西南风,还能借风力,若是併入龙沧江,需要收帆,速度更是大打折扣,起码需要四天,才能抵达。
    一大早,曹立便早早起床,去马厩倒马粪马尿,抱怨归抱怨,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他可不想熬夜开船,或者做大锅饭。
    倒马粪虽然辛苦恶臭,但有个好处,不需要太长时间,干完了活就是瀟洒时间,没有人说閒话。
    毕竟都是有身份的枪手,没人愿意跟他抢这个活儿。
    一大早,起床的不止有曹立,几乎全都起来了,轮到女人们开船了,夜月杀掌舵,就只有红髮杀姬还在睡懒觉。
    四位上夜班的牛马,则顶著熊猫眼回去补觉。
    砰砰砰砰……
    枪声激盪,大清早没人吃早饭,都在练枪,包括开船的也不例外。
    曹立餵完了马,躲在尾甲板晒朝阳,欣赏著江边景色,悠然地抽著雪茄,喝著小酒,好不舒泰。
    时间不长,沈若神找了过来,面带忧愁道:“我可能坚持不到下海了。”
    “不会,你身体素质槓槓的,扛过几轮没问题。”曹立安抚道。
    “那我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沈若神越是临近死期,越是慌乱,整天魂不守舍。
    “要不,你还是回沈氏吧,或者去跛医镇。”曹立道。
    “没有意义。”沈若神摇头。
    “那你现在,不也没有意义么?”曹立道。
    “我想听你的故事,將它写下来。”沈若神道。
    “我能有什么故事?”曹立摆手,就算有故事,那也不能写下来呀。
    “我知道,你的生活很精彩,讲给我听,我不记下来,就当我也经歷一遍了,可以么?”沈若神退而求其次。
    “没问题。”曹立答应了。
    沈若神端来一个椅子,与他並排躺下。
    曹立给她点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问道:“从哪儿开始讲起呢?”
    “从你出道开始吧。”沈若神道。
    曹立酝酿了一下,侃侃道:“原本呢,我是灰狼帮的一个杂务……”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沈若神听得很入迷,偶尔轻呼,偶尔蹙眉,偶尔捧腹娇笑,仿佛真的陪曹立经歷过她的那些事跡一般。
    “你怎么连上女人也给我讲?还讲姿势!”她蹙眉不满。
    “这不是怕影响你的代入感嘛。”曹立反驳,又接著讲述。
    这一讲,就到了中午饭点,曹立喝了一大口酒,清了清冒火的嗓子,火辣辣的。
    “快四个月了。”曹立道。
    “你的人生,真的很精彩呢,不像我……”
    她又失落起来,一脸哀愁。
    曹立头疼,不知道怎么安慰了,爱咋咋地,还等著收你的遗產呢。
    “曹德孟,死哪儿去了?吃饭了!”
    一声娇喊,从前甲板上传来,是罗霓裳,她早起跟著练枪,没练多久,就被老二王纯拉去做饭,手把手教,怨气极大。
    曹立与沈若神联袂去到甲板处,此时甲板上,已经摆起了大圆桌,將餐厅搬到露天来。
    见到曹立与沈若神走在一起,罗霓裳更不满了,生气地將他拉过来与自己並排坐,磨牙道:“你个狗日的,尽知道勾搭美女,也不来帮我干活。”
    “我掏马粪的,咋去厨房帮你?”曹立摆手。
    “我不管,晚饭你来帮我。”罗霓裳道。
    “那你得问他们愿意不愿意。”曹立环顾四周。
    彼岸之花的枪手,包括红髮杀姬,全都一脸嫌弃模样。
    “哼。”
    罗霓裳嗔了一声,生著闷气吃饭。
    老八鹿鱼儿看著二人吵闹,大眼珠子滴溜溜转,轻笑道:“曹德孟,我看你怎么一直都不练枪的?”
    “我可是天才,哪儿需要苦哈哈练枪。”曹立开口,当然不能说自己没钱买子弹这事儿。
    “那你能教我练枪吗,今天下午我想向你討教一下,学学跟大姐不一样的东西。”鹿鱼儿道。
    曹立看她的意味深长,媚光四溢的眼神,哪里不知道她想干嘛,摆手道:“过两天,我刚恢復身体,还很虚。”
    “你虚不虚,跟教八姐练枪有什么关係?”罗霓裳斥道。
    “教武功,当然是要先演练了,以身作则。”曹立打马虎。
    他与鹿鱼儿的偷情关係,还没任何人知道呢。
    鹿鱼儿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道:“那你过几天可一定要教我哦。”
    “没问题。”
    曹立爽快答应,就喜欢跟鹿鱼儿这样,不纠缠不黏糊,纯粹的肉体关係。
    他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红髮杀姬和夜月杀,道:“不知,我有没有机会,也向二位高手请教请教?”
    “可以。”
    夜月杀答应得很爽快,接著伸出三只手指头,道:“500两。”
    “500两,你怎么不去抢?”
    曹立白眼,看向红髮杀姬,諂笑道:“尊敬的杀姬大人,你能不能教教我?”
    红髮杀姬死鱼眼睨了过来,嫌弃道:“死光头,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曹立摸著自己的已经长出青茬儿的头皮,埋汰道:“两个小气鬼,本来还有绝招想传授你们,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绝招?”夜月杀意动,道:“什么绝招?”
    “瞬闪!”曹立道。
    “这是能教会的?”夜月杀不屑,嗤道:
    “我当你会什么了不得的绝招,就这?”
    红髮杀姬也“切”了一声,道:“闪枪会不会?”
    “不会,杀姬大人是要教我吗?”曹立奉承。
    “连闪枪都不会,你以后別说你是黑熊八,你配不上自己的名號。”红髮一脸嫌弃,真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杀死天神一的,就离谱。
    “那你教不教我嘛?”曹立学著狼吟的口气道。
    “咦~”
    餐桌上的彼岸之花的四男四女全都鄙夷出声。
    夜月杀翻白眼。
    罗霓裳扶额,一脸无奈,感觉这个男人把自己脸都丟光了。
    曹立无所谓,他知道,这是红髮杀姬最厌弃的语气。
    红髮杀姬一脸嫌弃,道:“教你,也可以。”
    “一定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
    “什么条件?”
    红髮杀姬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我要你做我的镇场枪手。”
    曹立一怔,他知道,红髮杀姬,要去青杨镇开个什么工厂来著,居然要请自己。
    他摇头拒绝:“不行,谁也不能剥夺我的自由。”
    红髮杀姬道:“没说要你自由!”
    曹立疑惑:“那是?”
    红髮杀姬道:“我要你掛个名。”
    “那没问题,我的名头,隨便拿去用,以后我黑熊八,当你红髮杀姬的小弟也没问题。”曹立无所谓道,名头什么的,他最不在乎了。
    他补充道:“当然,若是我的名头,给你惹去麻烦,可不要怨我。”
    红髮杀姬笑了:“老娘的名头,难道麻烦不够多么?”
    “倒也是。”
    曹立黑脸,两个都不是啥好人,纯纯惹祸精。
    “吃完饭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