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鹰嘴峡

    “何意味?”
    曹立偏头看向揽著自己手臂的美丽少女,丫的现在的女生都是这么主动吗?
    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快来快来,吃火锅。”
    铁玲儿笑容甜美,热情洋溢,拉著曹立坐到了夜月杀与红髮杀姬对面。
    炉桌上,咕嚕嚕响,辣椒在里面翻滚浮腾,蒸汽瀰漫而上。
    两双如刀般的眼睛,透过蒸汽,正直勾勾地盯著曹立。
    “两位姐姐,吃呀,这可是冰原荒林中打的鹿肉,非常好吃。”铁玲儿很热情。
    “玲儿小姐,你这是?”曹立发问。
    “叫我玲儿。”
    铁玲儿一脸娇憨模样,將头靠在曹立肩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红髮杀姬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质问道:“曹德孟,你个畜生玩意儿,这怎么回事?”
    曹立正要回答……
    铁玲儿抢先开口:“昨晚上,我和曹哥哥~一见钟情,已经好上了呢。”
    曹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重的茶味儿。
    红髮杀姬眼神冰冷,道:“好你个小子,才一晚上功夫,就把铁刀帮这小妮子拿下,老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没有没有。”曹立连忙摆手,道:“我跟她……”
    “哎哟,曹哥哥,你忘记昨晚上是怎么折腾人家的了?”铁玲儿拉起曹立的手,摸著她的俏脸,可怜兮兮。
    红髮杀姬脸色更难看了,呲牙道:“真有你的!”
    夜月杀眸子微眯,皱眉道:“曹德孟,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是我十妹的男人,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月姐姐,你说这话,我好伤心。”铁玲儿委屈,道:“男人多几个情人怎么了,现在风气这么开放,女人都有好几个男人呢,更何况,曹哥哥还是一个多情的侠客枪手。”
    曹立嘟脸,话都插不上。
    他本想解释一番,想了想还是算了,抄起筷子,乾饭要紧。
    夜月杀眸子微沉,冷淡开口:“隨便你们,现在曹德孟也回来了,你可以將东西交给我们了吧?”
    “没问题。”铁玲儿笑笑,吆喝道:“你们三个,將东西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好的小姐。”
    三名铁刀帮枪手恭敬地將黑木箱子放在桌子上,隨即往后退了几步。
    铁玲儿大方道:“月姐姐,快吃,这鹿肉火锅可香了。”
    说著,她给曹立碗里夹了一大块鹿肉,香气扑鼻。
    曹立没吃过这玩意儿,听本家老曹说,鹿肉鲜美无比,抄起筷子,往嘴里送。
    “嗯,好吃,好吃。”
    鹿肉爽滑劲道,香汁四溢,果然是美味。
    夜月杀似乎觉得不好驳了铁玲儿的美意,没有多说什么,抄起碗筷,也跟著吃了起来。
    红髮杀姬则怀抱双手,道:“小贱人,你可以滚了,別妨碍我们吃饭。”
    “哎呀,莎莎姐姐,你怎么这样对人家,人家好心请你吃饭,你居然要撵我走。”铁玲儿顿时委屈巴巴。
    红髮杀姬嘴角轻抽,恶狠狠道:“是不是屁股又痒了?”
    “哎呀!”铁玲儿故作害怕,躲在曹立身后,委屈道:“曹哥哥,她要打我人家?”
    曹立此时正夹著一大根青菜,嘴里扒著一大口米饭,赶忙端著碗躲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谁料,铁玲儿像牛皮糖,也跟著挪动,缩到他身后。
    “你以为这废物小子就能护住你吗?”红髮杀姬讥讽道。
    “哎呀,月姐姐,你看看她,人家都没惹她,请你们吃个饭而已,她这么凶。”铁玲儿委屈。
    夜月杀一脸无奈,转头道:“吃一顿饭而已,收敛收敛。”
    “哼!”
    红髮杀姬嗔怒一声,抄起筷子扒饭,眼不见为静。
    接下来,又到铁铃儿发挥的时间了。
    “哥哥,好不好吃?来,我再给你夹一块。”
    “哥哥,你嘴上都有米饭,我给你擦擦。”
    “哥哥~来,喝酒。”
    “哥哥~”
    ……
    红髮杀姬与夜月杀一顿饭吃得很难绷,额头不自觉青筋跳动。
    曹立倒是很享受,不过心里有些狐疑,这铁玲儿搞什么鬼?
    他看红髮杀姬脸色难看,死鱼眼时不时翻白,心中顿时明白了。
    这女人见不得男女亲热,嫉妒心很强。
    铁铃儿这是气红髮杀姬,以此不痛不痒的报復。
    想到此,曹立心安理得起来,自己也很想报復红髮杀姬,打不过她,还不能气一下她?
    席间,铁玲儿给曹立倒酒,问道:“哥哥,能告诉我,你们要飞天翼是要去干嘛吗?”
    “这个你得问她们。”曹立道。
    “月姐姐,你能告诉我吗?”铁玲儿问道。
    夜月杀摇了摇头拒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哦,好吧,你们吃了饭就要行动了吗?”铁玲儿又问道。
    “小贱人,少打听。”红髮杀姬懟道。
    “哎哟,红髮姐姐好凶,人家不问就是了。”铁玲儿故作可怜。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铁玲儿浓情蜜意,依依不捨,领著三个枪手离开了酒店。
    出了酒店,她脸上的娇憨不见踪跡,顿时露出阴险之色。
    吃完饭,曹立靠在软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捂著圆滚滚的肚子,问道:“啥时候出发?”
    “现在!”
    夜月杀开口,提起桌上一个箱子站起身。
    红髮杀姬也站起身,恨恨剐了曹立一眼,道:“你这个混帐小子,老娘昨夜去打探消息,你倒好,到处勾搭女人,风流得很嘛。”
    “我不知道呀,你们又没喊我。”曹立摊手。
    “走了走了。”
    夜月杀赶紧制止两人,道:“那艘船今晚八点左右抵达鹰嘴峡,你才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练习飞天翼。”
    “没问题。”
    曹立十分自信,自己连立体机动装置都玩得明白,区区一副滑翔装置,不在话下。
    三人退了房间,骑上马,一路向北。
    时间不长,他们绕过了那座工业小镇,再次临近黑江,与黑江並行,与江岸隔著数百米。
    此际,天昏地暗,苍穹之上黑云压阵,使得下午两点,如同入夜时分。
    歘!!
    一道天雷横空而过,搅弄风云,砸落在大地之上,形成一个球状闪电,在大地之上游荡著,场面惊人。
    轰隆隆!
    天雷滚滚,此起彼伏。
    哗啦啦!
    暴雨骤然降临大地,形成滔滔雨幕,瞬间將三人三马淹没,雨水打在牛仔帽子上,啪踏作响。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夜月杀低语,对这场雨並未感到意外。
    红髮杀姬则感到一丝异样,脸色逐渐红润。
    “怎么回事?”
    她挠了挠脖子:“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热?”
    “没有。”夜月杀道。
    曹立也道:“我冷还来不及呢,热什么?”
    “糟了!”
    红髮杀姬倏然瞪眼:“我被那妮子下毒了!”
    “……”
    “……”
    “什么毒?”夜月杀问道。
    “春……<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红髮杀姬咬牙切齿,道:“是那蘸碟,她在蘸碟里动了手脚。”
    她一双死鱼眼冒著血丝,忍不住看向浑身湿漉漉的曹德孟。
    夜月杀面色古怪,道:“能抗住吗?”
    曹立也面色古怪,好傢伙,大的在这儿。
    他连忙蹽马就跑:“不关我的事,我先走一步!”
    “停下!”夜月杀轻喝。
    曹立置若罔闻,一路狂奔,將距离拉开。
    他可不想被红髮杀姬强上,上了红髮杀姬,事后必然会遭到对方报復。
    夜月杀无奈,转头看向红髮杀姬,道:“还能行吗?”
    红髮杀姬此时眼睛发红,盯著那道背影越跑越远,咬牙切齿骂道:“狗日的混蛋。”
    她又道:“我自有办法解决,你先走!”
    “那行!”
    夜月杀点头,蹽马向前。
    红髮杀姬见二人走远,急忙找了一处深邃的灌木丛,钻了进去。
    雨越下越大,天地暗淡一片,能见度不足百米。
    曹立很快被夜月杀追上。
    “小子,你跑什么?”她问道。
    “不跑,我就要完蛋了!”曹立道。
    夜月杀俏脸露出笑意,道:“能上江北第10的女神枪手,你可以得意一辈子了。”
    “切,怕是还没上成,就被她打成筛子了。”曹立白眼。
    夜月杀笑了笑:“你还算个明白人。”
    两个小时后,前方两座临江大山耸立。
    临江区,壁立千仞,一处悬崖上,突出来一截,如鹰喙般高高噘起,似隨时会啄向苍穹。
    鹰嘴峡到了!
    踏踏踏……
    身后马蹄声传来。
    雨幕中,红髮杀姬俏脸通红,眼神凶恶,抽打著马屁股,全速追来。
    两分钟后,三人会合。
    曹立眼观鼻鼻观心,表达沉默。
    夜月杀问道:“毒解了?”
    “废话。”
    红髮杀姬冷哼一声,怒冲冲道:“那小妮子,我迟早打烂她的屁股!”
    曹立意外,还以为红髮杀姬会报復,杀了铁玲儿呢。
    红髮杀姬眼睛瞥向他,质问道:“小子,你跑什么?”
    曹立挠头,道:“怕你上我。”
    红髮杀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道:“就你个歪瓜裂枣,也配?”
    “別说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就是烈女散老娘都扛得过来,不需要臭男人!”
    “厉害厉害。”
    曹立伸出大拇指,心底嘀咕,怕不是自个躲在哪里玩手艺。
    三人將马歇在山脚,拎起装备,步行上山。
    一路沿著泥泞蜿蜒的山道登行,半个小时后,三人登上800米高的鹰嘴崖。
    往下俯瞰,滔滔江水流淌,江雨相交,远方的景物雾蒙蒙,颇有几分美感。
    红髮杀姬一双死鱼眼根本不在意这些景色,有意无意盯著曹立看,时而咬牙,时而轻哼,眼神充满仇恨与愤懣。
    曹立头疼,道:“至於嘛,我又不是嫌弃你的姿色才跑的。”
    听到这话,红髮杀姬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哼道:“老娘的姿色还需要你承认?”
    “啊对对对……啊不对……你们先忙,我去练习飞天翼。”曹立赶紧溜,真怕哪里得罪这女人。
    他来到背山坡,打开那个黑木箱子,里面躺著一对可摺叠的坚钢铁翼,每一片铁羽都薄若蝉翼,十分美观。
    不仅如此,还配了个铁翼围裙,围住下半身,呈燕尾状。
    曹立研究了一下,先將铁翼围裙穿上,燕尾绑住双脚,继而將两对铁翼组装成翼架,穿到背上,双手穿过固定的胶皮,拳头握住铁翼上面的握柄。
    这样就算是穿戴完毕了。
    曹立找了一处30米高的土埂,迈著小碎步,助跑几步,双手作出伞形,忽然纵身一跃。
    咻——
    他的身形顿时如同一道利箭一样,飞入在半空。
    直直往地埂下方坠去。
    眼瞅著就要头颅遁地,曹立倏然扬起双手,將羽翼展开,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的身形渐渐往前扬起,贴著山坡斜向下飞行。
    呼呼——
    耳边风声呼啸,大雨拍打著曹立脸上,视线模糊,羽翼摇动,没想到第一次试飞就成功了。
    他尝试摆动羽翼,改变方向。
    左手一扬,便是往右转动方向,右手一扬,往左拐东方向。
    曹立学著鸟儿一样扇动翅膀。
    然而,並没有什么鸟用,雨太大了,加上自身的重量与羽翼的重量,身体不可遏止地接近地面,眼瞅著就要与黄土坡来个亲密接触。
    “怎么降落?”
    曹立急了,速度太快了,一旦坠地,非死即伤。
    他思考著,忽然双腿併拢,腰肢往后仰,双手不断扑扇著翅膀。
    这是鸽子降落姿势。
    撑开的翅膀受到了阻力,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曹立在空中扑腾了好几下,翻了个跟斗,坠落在坡上,连滚带爬滚好几圈,摔了个鼻青脸肿,浑身是泥。
    “嘶——”
    曹立站起身,冷抽一口气,感觉像是被大锤打了一锤,被锤断了似的。
    他检查了一下羽翼,好在没有损坏。
    “不行,关键时刻得把羽翼解开,不然坠地就是活靶子,根本来不及发动突袭。”曹立低语。
    他认真琢磨飞天翼的结构,发现都有活卡扣,只需要坠地前折翼,轻轻拨开胸口的按钮与腰部的机簧,就能够瞬间解开。
    继续练习……
    接连滑行了八次后,他彻底掌握了飞行与降落,能够做到快速解体降落,不栽跟头。
    每一次上山下山都极为浪费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天黑了,已经是下午6点钟。
    曹立將羽翼收起,拎著木箱子返回鹰嘴崖。
    此时,夜月杀与红髮杀姬蹲在鹰嘴崖大石头上,各拿著一个望远镜,看著江面。
    踏踏踏……
    山侧,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伙枪手沐浴著大雨,正在朝著鹰嘴崖奔来,共七人。
    曹立知道,这是夜月杀请的帮手,每一个都是顶级枪手。
    时间不长,那伙人登上了鹰嘴崖。
    曹立愕然,竟然有三个人自己认识。
    一人,名叫黄大板,乃是骡马镇大板帮的头头。
    另一人,是飞鹰帮的头头,飞鹰。
    这二人,曹立都曾在006號火车抢劫案见过,其中,黄大板还参与了野草镇大战。
    最后一人,曹立再熟悉不过。
    此人头戴黑皮牛仔帽,身穿一件黑皮夹克,紧身黑色背心,一条黑色牛仔长裤,脚下穿著黑色软底皮靴。
    是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