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变数横生 措手不及

    丁勉见衡山派人多势眾,厉声喝道:“刘正风,你果然早有准备!”
    “把人都带上来!”
    话落,便听得后院骤然传来一阵惊呼。
    “放开我!你们是何人?!”
    “爹爹!他们一早就闯进来了!”
    “老爷!救命啊!”
    ......
    闻得后院哭喊之声,满座宾客无不色变。
    江湖自有规矩,祸不及妻儿——此乃武林铁律。
    日月神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正是因其行事不循常理。
    余沧海当日被裘图挟持家小却无人相助,亦是因其先坏了规矩。
    十余名嵩山弟子押解著老弱妇孺缓步而出,雪亮刀刃尽数架在眾人颈间。
    妇孺啼哭之声,令人闻之心颤。
    定逸师太见状,顿时怒髮衝冠,指著丁勉三人厉声喝道:
    “荒唐!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竟刀兵相向不说,还以妇孺家小相胁!”
    “丁师弟,这当真是左盟主之命?未免也太过了!”
    丁勉抱拳一礼,沉声道:“诸位明鑑。”
    “此事涉及魔教,左师兄查得有人与魔教暗中勾结。”
    “今日不得已出此下策,只为防其狗急跳墙。”
    定逸师太闻言双眉紧锁,惊疑不定道:“丁师弟此言当真?刘师弟竟会与魔教勾结?”
    费彬自史登达手中接过五岳令旗,高举过顶,厉声喝道:
    “刘正风!见令如见左盟主,当著左盟主的面,还请你据实以告!”
    “费师弟但问无妨。”刘正风神色平静。
    费彬目光如电,沉声道:“刘师兄,请问你与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可有勾结?设下过何等阴谋?”
    东方不败四字一出,满座譁然。
    群雄无不色变,纷纷交头接耳。
    天下第一数年不出,但魔威依旧赫赫,令人闻之心惊胆战。
    但见刘正风面不改色,淡然道:“费师弟此问好没来由。”
    “刘某常年驻守湖广,此生从未见过东方不败,何来勾结之说。”
    费彬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哦?刘师兄既不认得东方不败,那魔教长老曲洋,你可认得?”
    刘正风闻言顿时缄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厅首座悠然品茶的裘图身上,似在权衡什么。
    “费师弟好大的威风!”
    府外忽传来一声苍劲清喝。
    只见一银髮老嫗龙行虎步而入,身后跟著两名五旬男子。
    三人行至刘正风身前,刘正风神色微变,立即侧身让至一边,退至老嫗身后。
    此老一出,嵩山三太保俱露惊色。
    但见那老嫗生得颧骨高耸如刀,两腮凹陷似崖,仰首眯眼道:
    “老身倒识得这曲洋,费师弟不妨也来盘问盘问老身?”
    接著冷哼一声,“我衡山派副掌门金盆洗手,此乃私事,左盟主却是管的过宽了。”
    说著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竟还挟持家眷,这岂是正道所为?可还有半分同盟之谊?”
    但见三人相视一眼,丁勉上前,躬身抱拳道:
    “柳师姐这是何意?此事您与左盟主早有商议,怎的临阵变卦,令我等为难?”
    这老嫗正是莫大之妻,当代衡山內务长老柳瀟湘。
    其身后二人,一为南方外事长老林鹤鸣,一为传功长老周清弦。
    裘图见今日事態与预想大相逕庭,心中不免生疑。
    青魔手轻抚下頜,眸中思绪翻涌。
    衡山派上下竟能如此同心,其中必有蹊蹺。
    细细想来,唯一变故便是自己曾伤刘正风,又恰逢今日前来道贺。
    莫非缘由在我?
    冲我来的?
    正当裘图思忖间,忽觉一道锐利目光扫来。
    下意识抬眸相迎,却见柳长老双目如刀,直刺自己。
    裘图心中洞然,嘴角不由裂开笑意。
    数息之后,柳长老方才移开视线,转向丁勉,沉声道:
    “此事蹊蹺,老身自当查个水落石出。”
    费彬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指著南方外事长老林鹤鸣,不解道:
    “刘正风勾结魔教一事,还是林师弟亲口告知,难道不是师姐查证属实?”
    此言一出,群雄面面相覷,心中也有了揣摩。
    就是不知是刘正风当真勾结魔教,还是衡山派內斗所致。
    但见柳长老凤目微眯,斜睨身侧林鹤鸣,冷声道:“林师弟。”
    林鹤鸣会意,上前抱拳环视一周,而后对丁勉等人肃然道:“经查证,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却是我衡山派被魔教所惑,险些中了魔教离间之计。”
    费彬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荒谬!”
    “费某亲眼所见,衡山弟子与魔教妖人在洞庭湖畔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柳长老嘴角勾起森然笑意,幽幽道:“不过是魔教妖人自导自演的把戏罢了。”
    说著,缓缓踱步,横眸环视群雄,“想必是嵩山派消息走漏,或是门中藏有魔教內应,被人提前洞察了行踪意图。”
    说著,缓缓踱步,横眸环视群雄,“想必是嵩山派消息走漏,或是门中藏有魔教內应,被人提前洞察了行踪意图。”
    “方才被贼人將计就计,误导我等。”
    她忽地驻足,回眸直视丁勉等人,“正魔相爭百年,世代血仇,怎可能有把酒言欢一说,简直荒谬!”
    费彬闻言气极,指刘正风鼻尖喝道:“刘正风!你且说个明白,可识得魔教护法长老曲洋?”
    刘正风此刻已稳如泰山,双手交叠置於腹前,面色沉静道:“自然识得。”
    “刘某与其交手数回,互有胜负。”
    “他杀我弟子,我诛他教眾,血海深仇,纵使化作飞灰也认得。”
    此言一出,群雄目光如电,齐刷刷射向嵩山三大太保。
    正厅內,裘图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左手佛珠转动骤然加快。
    心中暗忖:这些混江湖的,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原著中刘正风估计是知道自己是弃子,不愿死后落个谎话连篇的名声,才当场认下罪名。
    如今有人撑腰,倒是露出本来面目了。
    也对,三岁孩童尚且懂得说谎,生死关头还老实巴交的,不是痴傻便是愚钝。
    这些江湖老狐狸,哪个不是人精?
    丁勉等人见刘正风如此作態,心头陡然一沉。
    此事本无实据可证,全凭亲眼所见。
    而今柳瀟湘一句“魔教自导自演”便將此事轻轻揭过。
    加之刘正风死不鬆口,三人顿时进退维谷,束手无策。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原本与左冷禪暗中通气的柳瀟湘一脉竟突然倒戈,率领衡山精锐齐至。
    这一变故,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