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牢狱之灾

    上至沫芒宫顶,下至梅洛彼得堡底,从科学研究院到海露港,整个枫丹高地上,凡是正常途径能抵达的区域,其画面都浮现在了陆离的脑海里。
    由於信息量太大,陆离並没有仔细查看全部的內容,而是类似於一个人查看无数个监控画面一样,一眼扫过去並注意到几个恰好看到的画面。
    “唔……陆离,晚安。”
    从陆离背上下来,哥伦比婭打了个哈欠,隨后把脑袋靠在陆离身上就睡著了。
    对她来说,动用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是挺累人的。
    好在她如今还未脱离愚人眾,力量仍保留在执行官前三席的程度。
    “辛苦你了小鸽子,好好休息吧。”
    陆离轻声回应著,隨后以公主抱的形式將睡著的哥伦比婭抱在怀里。
    [结束了吗?感觉怎么样,月矩力融合到体內会不会很难受?]
    一旁的树后面,探著脑袋的尼可忍不住向陆离询问起来。
    两人力量暂时融合的方法是尼可教的,但具体融合后的反应她不太確定,毕竟和月矩力融合她也没试过。
    “有点,不过影响不大。”
    陆离点头回答著。
    其实不止有点,身体有明確的排斥反应,但陆离早已经提前开启了雪境生存法则,所以对他来说,只要没死那就是没事。
    [没事就好,那你们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哦对了,你要记得我一开始跟你们说过的话,她的力量无法得到补充,按现在的进度,再使用……嗯,大概三次就到极限了,所以一定要节制啊!]
    尼可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一脸认真地向陆离叮嘱著。
    她自然十分清楚哥伦比婭的身份,也知晓她所面临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消耗了力量,可以通过休息补充回来,就像可莉去星落湖炸鱼,虽然炸起了一些鱸鱼,但湖里的鱸鱼还会继续繁衍,数量很快就会重新恢復。
    但哥伦比婭的月亮位於天幕之外,她无法从月亮处获得补给,自从诞生的五百年起,她的力量一直都处在一个入不敷出的状態,一旦消耗就无法得到补充。
    相当於湖里的鱸鱼失去了繁衍能力,一旦被可莉炸了,炸起一条就永远少一条。
    “我记得,请尼可小姐放心,这一次练习后,基本条件已经达成,就等那一天到来了。”
    陆离认真地回应著尼可。
    [是吗,那我很期待那一天呢,枫丹的命运哪怕是那位旅行者也没办法改变吧……]
    尼可后半句话小声地嘀咕著。
    ……
    第二天,对昨日演出事故的审判正式开庭。
    作为指控方,芙寧娜难得不是待在贵宾席,而是指控方的席位,荧和派蒙她们则是和林尼兄妹待在对面的被指控方席位上。
    审判开始,林尼与琳妮特向审判官与在场的观眾们解释著昨日那个交换魔术的原理,並以自己一开始就已经被机关更换到对面的箱子作为自己无法作案的不在场证明。
    然而,对於这一场审判,芙寧娜信心十足,一上来就拋出了差点让林尼罪名坐实的证据,以一声昨天所有观眾都听得到的巨响,驳倒了林尼的不在场证明,因为林尼並不知道这一声巨响的存在。
    接著,芙寧娜又爆出了林尼的真实身份,他是壁炉之家的人,而壁炉之家隶属於愚人眾。
    换而言之,林尼是愚人眾,以他的年龄或许不是“少女连环失踪案”当年的凶手,可谁也说不准他是不是在愚人眾內部接手了诱拐少女的工作。
    这也为未来某位不到二十岁的达达利亚被指控为少女连环失踪案凶手一事埋下了伏笔。
    芙寧娜爆出的两个证据十分有力,荧和派蒙没想过林尼竟然没听到昨天的巨响,更不知道林尼竟然是愚人眾。
    在这种情况下,荧的辩护无法继续进行,只能申请休庭。
    於是,刚开场没多久的审判,宣告休庭一小时。
    “哼哼哼~”
    休庭期间,回到休息室的芙寧娜开心地哼著小曲。
    “看”著芙寧娜开心的样子,安静坐在一旁的哥伦比婭不免心生怜悯。
    现在她有多开心,待会输了就有多沮丧吧?
    哥伦比婭现在还能探查到,那个躲起来的少女都已经快要饿昏过去了。
    “嗯?”
    “为什么总感觉你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这时候芙寧娜也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凑上前来,一脸狐疑地观察著哥伦比婭。
    她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可是我看不见呢。”
    哥伦比婭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眼罩並理所当然地回答著。
    “好像也是……”
    “算了,反正休庭也没事干,我去拿一些茶点,你要的话就一起来。”
    听到哥伦比婭的回答,芙寧娜也没有想太多,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后一边朝外面走一边提醒著。
    “来了。”
    哥伦比婭毫不犹豫地起身,轻盈地跟在了芙寧娜身边,与她一起离开了后台。
    “嗯?我家小鸽子呢?芙寧娜呢?”
    两人离开后,刚从荧和派蒙她们那边回来的陆离疑惑地看著空荡荡的休息室。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芙寧娜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再度来到了指控方席位上。
    面对之前的劣势,荧依旧选择相信林尼,更何况陆离刚刚也跑去帮林尼作证了。
    儘管陆离並没有直接將情况告诉荧,但荧还是凭藉思考,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並让人从死者的行李中搜查出了几个装有“原始胎海水”的试管。
    原始胎海水这个名词,以及能够將人溶解的特性,第一次正式搬到了公眾面前。
    只不过,很快有一位警备队成员匯报,在林尼的行李中也发现了原始胎海水。
    在这危急的时刻,荧的搭档,那位名为娜维婭的金髮大小姐也想到了什么,及时带人去把那位躲起来的少女找了出来。
    根据她的解释,她並不是枫丹人,只是偷了別人的票混进来的,被邀请上台后莫名被浇了一身水,惊慌的她逃出了变魔术的箱子,恰好遇到了考威尔。
    对方想要抓住她,结果却被她给打晕並塞进了魔术表演的木箱里,这才导致水箱坠落后死亡的人是这位魔术助演。
    而她本人因为歌剧院被封锁,只好躲藏了起来,直到被娜维婭揪出。
    至此,案件的全过程告破,死者考威尔自己就是凶手。
    而那个谎称林尼的行李中也有原始胎海水的警备队成员,也被那维莱特以做偽证的罪名询问。
    迫於压力,他想说出幕后黑手,然而还没说出来,整个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溶解成了水。
    这也让在场的枫丹人意识到,人真的会在水中溶解……
    ……
    那场审判过后,又经歷一些事情,荧答应了与娜维婭一起调查[少女连环失踪案]。
    “说起来,旅行者,陆离之前给了我一张纸条,说我们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这上面写的地方看一看,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宝藏啊?”
    派蒙拿著一张小纸条在荧的面前晃了晃,一脸期待地猜测起来。
    “真是宝藏的话他干嘛自己不去。”
    “这个陆离,现在满脑子哥伦比婭和芙寧娜,真羡慕……”
    “咳咳,我是说,他都不帮我们一起调查案件,真可恶。”
    荧撇了撇嘴不满地说著,在说漏嘴后又连忙咳嗽两声掩盖过去。
    “好吧好吧,那要不我丟掉了?”
    听到荧的话,派蒙只好挥了挥手中的纸条,作势要丟掉。
    “还是留著吧,有空过去看看,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东西呢。”
    荧立马伸手把纸条从派蒙手上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的地点,荧发现竟然在水里。
    虽然枫丹的水中有很多宝藏,但下水难免会弄湿身体,她一般还是会提前准备好再下水的。
    所以,她直接將纸条收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次陆离提醒了她之后,她和派蒙专门用传送锚点回了一趟璃月,终於触发了尘歌壶的支线,从萍姥姥手中得到了属於自己的尘歌壶。
    只不过,由於尘歌壶这个物件本身挺大的,不能像神之眼那样隨便掛在身上,所以两人仍然需要背著背包旅行,用来装尘歌壶。
    也因此,一些专门钻进尘歌壶拿太麻烦的东西,也直接装在背包里,方便她们用的时候可以隨手拿到。
    接下来几天,荧和派蒙与娜维婭一起调查少女连环失踪案。
    而陆离则是每天有空的时候去北国银行坐坐。
    然后达达利亚就发现了,陆离经常看了自己一会儿,隨后突然嘆气。
    “?”
    “喂,布隆你老是嘆气做什么?难道是嫌我太弱了?要不出去比划比划?”
    达达利亚头顶冒出了一个问號,忍不住诧异地看著陆离询问起来。
    这人端著茶杯喝茶的动作怎么和钟离先生那么像啊……
    “比划?”
    “唉……”
    陆离看著一脸跃跃欲试的达达利亚,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气。
    “你看!你又嘆气了!”
    达达利亚急了,一副必须討个说法的模样。
    “我只是在想,你还能开心多久而已。”
    陆离神色复杂地解释著。
    “?”
    达达利亚脸上的问號更多了。
    “什么意思?”
    “你不会偷偷用我的身份欠了高利贷吧?”
    达达利亚下意识询问著。
    他最近待在北国银行,恰好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颇有家资,其实也不怕什么高利贷。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修习了一些璃月的卜卦之术。”
    “我今日观你印堂之上水气凝而不散,命宫之中有凶星西坠,主是非缠身。”
    陆离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达达利亚身上,语气幽幽地解释著。
    “额……”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睛,虽然在璃月待过一段时间,但完全没听懂。
    “你说简单点,別像钟离先生一样,我听不懂。”
    隨后达达利亚十分实诚地说著。
    “简单点就是,你最近要倒霉。”
    陆离只好简单地解释著。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我最近这不是一直都倒霉嘛,心情不好不说,神之眼还出问题了。”
    达达利亚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感觉自己从很早之前就在倒霉,在璃月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耍了一顿。
    “不是一般的倒霉,你近日恐有牢狱之灾。”
    陆离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著。
    “……”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达达利亚愣了一会,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牢狱之灾?我?”
    “布隆你忘了我是执行官吗?”
    “先不说有没有人抓得住我,就算真抓住了,谁敢把我关起来?”
    达达利亚指著自己好笑地说著。
    然而就在达达利亚笑得开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会客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数名警备队成员走了进来。
    “达达利亚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接到通知,您被指控为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请配合调查。”
    对方出示了警备队的身份证件,並认真地向达达利亚说明著。
    “……”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僵住,隨后一脸不可思议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回头看向了陆离。
    璃月卜卦这么神奇的吗!
    “布隆,等我出来,帮我算算我师父在哪!”
    达达利亚没有反抗和解释,而是在跟著警备队一起离开之前,回头向陆离呼唤了一声。
    他丝毫没有怀疑陆离说的话,毕竟陆离確实总是会突然展现一些达达利亚没见过的能力。
    “那我可不会算。”
    陆离嘀咕了一声。
    想要知道丝柯克的確切位置可太难了,毕竟见过她的人基本都会很快忘记她。
    “不管了,找小鸽子一起回歌剧院看戏去。”
    將杯子里的茶水喝完,陆离走出会客室,先是看了一眼外面茫然无措,正在想办法联繫上面的北国银行员工,这才离开了北国银行。
    今日审判庭的案件本来就挺多,所以在送芙寧娜去歌剧院后,陆离便和哥伦比婭先回到了枫丹廷。
    哥伦比婭不太想来北国银行,所以陆离来的时候她就自己去逛街了。
    陆离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著一只美露莘,手上拿著奶瓶餵她喝奶。
    “……”
    看那美露莘的样子,好像还挺享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