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兰台

    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作者:佚名
    第135章兰台
    秘密的“兰台”基地,地下三层。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凝聚了国家最高科技结晶的生物实验室。
    苏墨赤裸著上身,静静地躺在一个充满了淡绿色营养液的维生舱內。无数纤细的纳米探针和数据导管,如同冰冷的藤蔓,密密麻麻地连接著他身体的每一处神经节,將他的各项生命数据,以每秒上亿次的频率,实时传输到一旁的巨型光子计算机上。
    维生舱外,几名头髮花白,穿著白色无菌防护服的老专家,正死死地盯著那瀑布般刷下的数据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中期的茫然,再到现在的麻木。
    “奇蹟……这简直是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奇蹟……”
    为首的那位老专家,扶了扶厚重的眼镜,声音乾涩地喃喃自语。
    屏幕上,代表著苏墨生命体徵的各项指標,几乎全都跌破了医学上认定的死亡线。心跳每分钟只有三下,微弱得如同蚊蚋的振翅;呼吸近乎停滯,全靠营养液中的高浓度氧气维持著最基础的细胞活性;大脑皮层更是没有任何电活动,与临床上的脑死亡无异。
    然而,就在这片代表著死亡的“数据荒漠”中,却有一条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曲线,顽强地,以一种恆定的频率,轻微地波动著。
    它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风雨飘摇,却始终不沉。
    正是这条诡异的曲线,吊住了苏墨那最后一口气,让他的身体,维持在一种介於生与死之间的,微妙的平衡状態。
    “他的身体组织已经全面衰竭,细胞活性降到了冰点……但似乎,又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层次极高的新生力量,在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试图『萌芽』……”另一名专家看著细胞活性分析图,语气里充满了困惑,“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一颗种子,在核爆之后的焦土里,顽强地想要发芽。这完全违背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生物学常理!”
    这些代表著国家最高智慧的大脑,第一次,对自己的学识產生了怀疑。
    他们不知道,在这具被他们判定为“濒临死亡”的躯壳之內,一场顛覆性的蜕变,正在无声地进行著。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墨的意识,就像一颗被遗弃在宇宙真空里的尘埃,漫无目的地漂浮著。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一片虚无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混沌。
    他的记忆,碎裂成了亿万片锋利的残渣,在混沌中肆虐。
    他“看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感受到了灵泉在体內轰然引爆时的毁灭性能量。
    他“看到”了那尊百米高的“初號机”在金色光柱中,发出无声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咆哮。
    他“看到”了自己如同断线的风箏,坠入深渊,意识在被彻底撕裂前的最后一刻,瞥见了刘青山那张充满了震惊与忌惮的脸。
    死了吗……
    一个念头,如同幽灵,在混沌中缓缓浮现。
    是啊,应该是死了。
    透支了所有的生命潜能,引爆了作为根基的灵泉,那种程度的伤势,神仙也救不回来。
    也好。
    至少,在最后一刻,斩断了那场该死的共鸣,为总部的弟兄们,为京城的家,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晚晴……念念……
    当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颗划破黑暗的流星,出现在他破碎的意识中时。
    那片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混沌,轰然一震!
    就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墨那即將彻底消散的意识,疯了一般,朝著那两点微光,匯聚而去!
    “我……不能死!”
    “我答应过她们,要活著回去!”
    强烈的执念,化作一道惊雷,在虚无的意识之海中,轰然炸响!
    黑暗,被撕裂了。
    苏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控制身体,甚至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但他那凝聚起来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尝试著感知外界,却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充满了营养液的粘稠感,和无数探针刺入身体带来的微弱刺痛。
    “兰台”……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看来,是刘青山他们把自己捞了回来。
    但身体的状况,似乎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苏墨不再徒劳地尝试掌控身体,而是將所有的意识,缓缓下沉,转向了內部。
    他要看看,自己这副被榨乾了的皮囊,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內视之下,苏墨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如果说之前与“镇灵將”一战后,他的身体是一座布满裂痕的危楼。
    那么现在,他的身体,就是一座被核弹夷为平地的废墟。
    经脉,寸寸断裂,如同乾涸的河床。
    五臟六腑,尽数衰竭,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骨骼、肌肉、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生命的光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死气。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活人的身体。
    这只是一具,勉强维持著完整形態的……尸体。
    苏-墨的意识,继续下沉,来到了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丹田。
    那里,曾经是灵泉的所在,是他所有力量的源泉。
    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乾涸的沙地。
    灵泉,已经彻底枯竭了。
    连一丝水汽,都不再有。
    到此为止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苏墨的意识即將被这片绝望的死寂所吞噬时,他忽然,在那片乾涸的泉眼最中心,最深处的地方,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光。
    那是一个比尘埃还要微小,比星光还要黯淡的,纯粹的金色光点。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片死寂的中央,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苏墨將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了过去。
    他“看”清了。
    那光点,正在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频率,一明,一暗地闪烁著。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次心跳。
    一次,属於一个更高层次生命的,神圣的心跳!
    是它!
    苏墨的意识,轰然一震!
    他终於想起来了,在自己引爆整个灵泉,那股毁灭性的金色能量即將把自己也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正是这颗一直隱藏在灵泉最深处,他从未察觉到的金色种子,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吸力,將他最本源的一丝灵魂烙印和生命精元,强行拖拽、吸收了进去!
    是它,在最关键的时刻,像一艘诺亚方舟,承载著他最后的生机,驶过了那片毁灭的能量海洋!
    这才是灵泉真正的……核心!
    苏墨的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颗金色的种子。
    他能感觉到,那颗种子,就如同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恆星。它蕴含的能量,其精纯度,其层次,远远超过了之前那汪洋般的灵泉!
    如果说,之前的灵泉是一片广阔的湖泊,水虽多,却也混杂。
    那么这颗种子,就是从那片湖泊中,提炼出的,最精纯的,唯一的一滴“重水”!
    就在苏墨的意识,触碰到金色种子的瞬间。
    那颗种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渴望,微微一颤。
    紧接著,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能量,从种子中,缓缓地,渗透了出来。
    这丝金色能量,没有像之前的灵泉水那样,粗暴地冲刷他的四肢百骸。
    它像一个最顶级的,拥有著自我意识的外科医生,悄无声息地,游走到了一根离它最近的,早已断裂成十几截的细小经脉旁。
    然后,它开始以一种苏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那些断裂的经脉截面,一丝,一丝地,重新编织,连接。
    这过程,缓慢到了极致。
    却又精细到了极致。
    苏墨甚至能“看”到,那丝金色能量,在修復经脉的同时,还在不断地强化、改造著经脉的壁垒,让其变得比之前坚韧百倍,千倍!
    这不是修復。
    这是……重塑!是在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更加宏伟,更加坚不可摧的神殿!
    苏墨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终於明白,自己赌贏了。
    那场玉石俱焚的豪赌,非但没有將他彻底毁灭,反而阴差阳错地,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力量层次的,神圣的大门!
    只是,这扇门,开启得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想要完全修復这具破败的身体,恐怕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
    他等不了那么久!
    晚晴和念念还在等著他!
    那该死的“归神计划”,那个隱藏在歷史迷雾中的法本公司,就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必须,想办法,加快这个过程!
    苏墨的意识,再次回到了那颗金色的种子上。
    他能感觉到,这颗种子在缓慢修復他身体的同时,自身也在汲取著某种能量。
    一部分,来自他残存的,最本源的生命精元。
    另一部分,则是来自外界,来自那些刺入他身体的探针,来自那充满了营养的绿色液体。
    但这远远不够!
    这些常规的能量,对於这颗“神之种”来说,就像是给一头巨鯨,餵了几只小虾米,杯水车薪!
    它需要更高级的,更纯粹的,与它同源的能量!
    “初號机”……
    一个念头,在苏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刘青山在报告中提到过,他们在“初號机”的残骸里,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结构极其稳定的超导晶体!
    那东西,是“归神计划”能量的核心,与自己体內的这颗金色种子,虽然层次不同,但本质上,或许同源!
    如果能得到那块晶体……
    苏墨的意识,瞬间找到了方向!
    他不再焦躁,不再迷茫。
    他將所有的意识,所有的精神力,都沉浸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配合著那颗金色种子的修復节奏,引导著那丝珍贵无比的金色能量,优先修復那些与感知和行动相关的,最重要的主干经脉。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困在钢铁囚笼里的绝世凶兽。
    他要做的,不是疯狂地撞击笼子,而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爪牙,去腐蚀,去瓦解那把锁住自己的,最关键的锁芯!
    秘密的“兰台”基地,主控室內。
    “报告!目標生命体徵出现异常波动!”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忽然惊呼起来。
    那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立刻冲了过去,死死地盯著屏幕。
    只见那条一直维持著微弱平稳波动的神秘曲线,在这一刻,波动的频率,竟极其轻微地,加快了一丝!
    同时,代表著目標大脑皮层活动的曲线,也第一次,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尖峰!
    “这……这是……他正在尝试甦醒?!”
    老专家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兴奋,剧烈地收缩著。
    他不知道,那具被他视为奇蹟的“活体標本”,那个沉睡在维生舱里的男人。
    已经悄然地,吹响了反攻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