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签完字,民政局印表机开始吐族谱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我签完字,民政局印表机开始吐族谱
    这里是根据你的指令生成的正文。
    凌天把身份证拍在柜檯上,那动静有点大,像是要把这半寸厚的亚克力板给拍裂。
    “填表,签字,按手印。”
    柜檯后面的老头头也不抬,手里那支红蓝铅笔在表格上打鉤,力道很重,笔尖戳破了纸背。
    老头叫陈建国,胸前掛著个“退休返聘”的工牌,工牌上的照片有点发黄,边缘起了卷。
    凌天没动笔。
    他盯著陈建国那一头稀疏的白髮,和头顶那个嗡嗡作响的吊扇。
    这民政局的办事大厅不知道多少年没修缮过了,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
    空气里飘著一股发霉的纸张味,混著陈建国身上那股风油精的味道,有点冲鼻。
    “愣著干什么?不想领证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苏沐雪抱著胳膊站在半米开外。
    她今天穿了件很不合时宜的高领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凌天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动:“领个屁的证。我是来补办户口本的,谁让你跟进来的?”
    “这也是我想问的。”
    另一边的夏语冰手里拿著个很有年代感的黄铜罗盘,正对著柜檯上的办事窗口比划。
    她脖子上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鐺,每隔三秒就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凌天听得心烦,掏了掏耳朵。
    他昨晚喝多了,合成了一杯【隔夜凉白开】+【前女友的怨念】=【孟婆汤(青春版)】,到现在脑仁还在疼。
    “我说夏大教授,你那铃鐺能不能静音?这里是民政局,不是潘家园。”
    夏语冰根本没理他,眼神死死盯著陈建国手里的那支红蓝铅笔。
    “这里的磁场不对。”夏语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转圈,这里的空间曲率是乱的。”
    凌天翻了个白眼,拿起笔,“刷刷”在表格上写下名字。
    他最近倒霉透顶。
    前天因为合成了一个【坏掉的闹钟】+【公鸡打鸣声】,搞出了一个能让方圆五公里所有生物在凌晨三点强制起床打鸣的声波炸弹,结果把房东大妈惹毛了,直接把他的户口本给扔进了垃圾桶。
    为了补办这破玩意儿,他跑了三趟派出所,最后被指到了这个偏得连地图导航都找不到的旧城区办事处。
    “陈科长,好了。”凌天把表推过去。
    陈建国终於抬起头。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盯著凌天签字的那一栏,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慢慢地裂开嘴,露出两颗金牙。
    “好名字。凌天,凌驾於天……嘿嘿。”
    陈建国笑了两声,笑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伸手去拿表格,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全是黑褐色的老年斑。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异变突生。
    柜檯旁边那台老掉牙的针式印表机突然疯狂地运转起来。
    滋滋滋——滋滋滋——
    列印头撞击纸张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列印纸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张一张吐出来,而是连成了一长串,哗啦啦地往地上堆。
    凌天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苏沐雪身上。
    苏沐雪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很凉,像是刚才在冰水里泡过。
    “怎么回事?”凌天问。
    “別动。”苏沐雪的声音绷得很紧,“这印表机吐出来的不是表格。”
    凌天眯起眼,看向那堆正在疯长的纸带。
    上面的字不是列印出来的宋体,而是红色的,像是用硃砂写上去的繁体楷书。
    字体扭曲,每一笔都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鬚。
    第一行写著:第一代守陵人,张道陵,在此立誓,魂归地脉,身化城基。
    凌天眼皮跳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小学课本还是哪本修仙小说里看过。
    纸带还在吐,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代守陵人,李淳风……
    第三代守陵人,刘伯温……
    印表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冒出一股黑烟,但列印並没有停止,反而更疯狂了。
    那纸带如同白色的长蛇,迅速在地上盘旋堆积,很快就淹没了陈建国的脚踝。
    “夏语冰!”凌天扭头大喊,“这特么是你搞的鬼?”
    夏语冰脸色苍白,她手里的罗盘指针已经崩断了,那一小截指针插在她的掌心里,渗出血珠。
    “不是我……是共鸣。”夏语冰盯著那些名字,声音发颤,“你的签字,激活了这里的『器』。”
    “我签个字就能激活这玩意儿?那我以前签快递怎么没事?”凌天觉得荒谬,他就是一个想补办户口本的良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建国突然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办事大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头顶那个老吊扇停止了转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印表机那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陈建国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开始融化。
    是的,融化。
    像蜡油一样流淌下来,露出了下面泛著金属光泽的青灰色皮肤。
    “第六代……任务交接……”
    陈建国的喉咙里发出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来的。
    他伸出那只变得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抓起桌上那张凌天刚签过字的表格,猛地塞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
    他把那张纸嚼碎了,吞了下去。
    下一秒,印表机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炸开。
    漫天的纸屑飞舞中,最后一段长长的纸带飘到了凌天面前。
    凌天伸手接住。
    上面只有一行字,还是湿漉漉的,透著一股铁锈味。
    第七代守陵人:凌天(暂代)。关联血脉:未知。
    “我这……”凌天看著手里的纸条,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快断了,“我就想补个户口本,怎么还给我也整进族谱了?”
    “第七代。”
    苏沐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原来是你。”
    凌天回头,发现苏沐雪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一直以来的审视和防备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看某种珍稀动物的眼神。
    “什么我是我?把话说清楚。”凌天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这老头吃纸又是怎么个事儿?”
    “他是器灵。”夏语冰走了过来,把坏掉的罗盘收进包里,神色凝重地看著那个还在咀嚼的“陈建国”,“丙寅託儿所旧址,就在这民政局下面。他是这里的看守,也是『守心阵』的一部分。”
    夏语冰指了指那堆满地的族谱,“这些名字,不是血缘关係。是执念。”
    “执念?”凌天挑眉。
    “只有拥有同样强度执念的人,才会被这个阵法认可,写进这份名单。”夏语冰看著凌天,目光灼灼,“你刚才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凌天愣了一下。
    想什么?
    他想到了昨晚那个让他头疼的【孟婆汤(青春版)】,想到了那个把他户口本扔掉的房东大妈,想到了这操蛋的世道,想到了……他只是想在这个破城市里,安安稳稳地喝口酒,睡个觉。
    谁特么来打扰老子睡觉,老子就弄死谁。
    这算执念吗?
    这顶多算起床气吧?
    “我想著赶紧办完手续回去睡觉。”凌天没好气地说,“顺便路上买两斤猪头肉。”
    这时,角落里一直没动静的一扇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提著个焊枪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陈建国年轻点,但也有一把年纪了,脸上横著一道伤疤,像是被火烧过。
    男人看了一眼满地的纸,又看了一眼正在变异的陈建国,最后目光落在凌天身上。
    “猪头肉,前面左拐那家滷菜店不错。”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沙子。
    他提起手里的焊枪,在那铁门上敲了两下,“噹噹”两声脆响,震得凌天耳膜生疼。
    “你是谁?”苏沐雪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我是看锅炉的。”男人面无表情,举起焊枪指了指凌天,“这小子刚才签字的时候,是不是用了力?”
    凌天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用的那支笔,笔尖確实断了。
    “用了。”凌天承认。
    “那就对了。”男人点了点头,目光里竟然透出一丝讚许,“用力好。写字不用力,那是画画。做人不用力,那是活死人。”
    男人说完,居然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对著那个正在变异的“陈建国”就是一枪托砸了过去。
    “陈建国”被砸得一个趔趄,那种诡异的变身被打断了,脸上的金属光泽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只是眼神还是呆滯的。
    “老陈脑子不好使,第六代的残魂快散了,撑不住这印表机的反噬。”男人收回焊枪,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既然新的名字打出来了,旧的就该退场了。”
    他转过头,盯著凌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將进炉子的好钢。
    “小子,户口本补办不了了。系统刚才烧了。”
    凌天瞪大了眼睛:“那我这趟白跑了?”
    “没白跑。”男人指了指满地的纸,“你把族谱领回家了,以后这整个城市的地下,都算你家户口。”
    凌天看著那一地写满死人名字的纸条,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万物合成系统】里,是不是该合成点什么镇宅辟邪的东西了。
    比如……【这一地族谱】+【陈建国的金牙】=?
    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高浓度因果载体(守陵人名录)与微量灵能金属(金牙),是否开启合成?
    建议配方:族谱为引,金牙为媒,可合成特殊道具:大阴司·房產证(这城市真的归你了)。】
    凌天眼皮狂跳。
    滚犊子吧。
    谁特么要这种房產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