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血祭破封,叛徒终现

    符道通神:开局手搓核爆符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血祭破封,叛徒终现
    短暂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丝沉闷的安寧,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参战者的心头。星辰天幕虽未碎,却已光华黯淡,符纹流转艰涩,显然到了强弩之末。符塔之上,陆尘单膝跪地,以源符笔支撑身体,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五臟六腑与识海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染红了身下布满裂痕的符板。吞噬符种的反哺勉强吊住了他的性命,但方才那直面法则衝击、又强行催动阵法的代价,几乎掏空了他的一切。
    玉清璇、墨夫子等人焦急万分,却无法脱离阵位前来支援,只能拼命催动所剩无几的符力,维持大阵最基本的运转,同时警惕著幽冥殿的下一波攻势。
    联军各处的战斗依旧惨烈,但失去了星辰天幕的强力压制与辅助,战线开始承受更大的压力,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万法丹宗宗主、凌天剑宗副宗主等顶尖战力,皆被对方的元婴后期强者或难缠的阵法、鬼物死死拖住,一时难以抽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后山禁地那道最大的空间裂缝。那里,死气最为浓郁,仿佛连接著九幽最深处的魔窟。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幽暗深邃、不断涌出幽冥殿修士的裂缝深处,一股比之前鬼帝法相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缓缓甦醒,瀰漫而出!裂缝边缘的幽暗物质沸腾般翻滚,向內塌缩,仿佛在恭敬地迎接某位存在的降临。
    踏…踏…踏…
    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从裂缝深处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节拍上,带著奇异的韵律,让战场上的廝杀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终於,一道身影,从无尽的黑暗中,踏入了这片被战火染红的天地。
    此人身材高大,却並不显得魁梧,反而有种诡异的“瘦削”感,仿佛一具披著宽大黑袍的骨架。黑袍样式古朴,边缘绣著暗金色的、不断蠕动变化的诡异符文,仿佛活物。他脸上戴著一副没有任何五官、只在一片平滑的黑色上流淌著暗红血丝的金属面具。手中,拄著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收缩膨胀的惨白骷髏头的扭曲拐杖。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周身却自然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领域”。领域之內,光线扭曲,声音消失,连飘落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然后化为虚无。其气息之强,已然彻底超越了元婴期的范畴,达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都感到窒息、仿佛面对天威的层次——
    **化神期**!
    “是幽冥殿的化神老怪!”有人惊骇失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化神期,在如今的苍梧界,已是传说中的存在,是真正触摸到天地法则、可以开宗立派、影响一州气运的巨擘!这等人物亲自出手,其意义和带来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化神老怪(暂且如此称呼)那面具上流淌的血丝微微转向,似乎“看”了一眼战场上胶著的態势,又“望”向了远方那被层层阵法灵光包裹、依旧巍然耸立、通体洁白的**镇灵塔**。他的目光(如果那能算是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阵法,直接落在了塔身之上。
    “时辰,差不多了。”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从他面具后传出。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漠视眾生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那枯瘦如鸟爪的左手。手掌摊开,掌心之中,赫然托著一枚**仍在微微跳动**的物事!
    那並非活物的心臟,却比任何心臟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它通体呈暗红近黑,表面布满了扭曲凸起的血管脉络,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更可怕的是,这“心臟”周围,繚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光与怨念**!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其中浮沉、哀嚎,那是最精纯的**生灵血魂**被强行抽取、熔炼而成的终极邪物——**万灵血祭之心**!
    此物一出,战场上的血腥味仿佛瞬间浓郁了百倍!所有修士,无论敌我,都感到自身气血一阵不受控制的翻涌,神魂深处泛起强烈的噁心与恐惧,仿佛自己的生命精华隨时可能被那东西隔空吸走!
    “以万灵之血魂为桥,破亘古之封禁,恭迎圣族……重临此界!”化神老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狂热而虔诚的颤音。
    话音未落,他托著万灵血祭之心的左手,猛地向前一送!
    那枚恐怖的心臟,化作一道**拖曳著长长血尾**的暗红流星,无视了空间距离,带著刺耳的、仿佛亿万生灵临死前哀嚎的尖啸,直射镇灵塔!
    “拦住它!!!”万法丹宗宗主目眥欲裂,爆发出惊天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对手冲向那血祭之心。凌天剑宗副宗主更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惊世剑虹,疾斩向血祭之心的轨跡!
    然而,那化神老怪似乎早有预料,手中骷髏拐杖轻轻一顿。
    嗡!
    一圈灰黑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变得如同沼泽般粘稠沉重!宗主的法术洪流、副宗主的惊天剑虹,撞入这光环范围,速度顿时锐减,威力也被层层削弱,虽然最终撕开了光环,却已然错过了拦截血祭之心的最佳时机!
    而那三位幽冥使者操控的鬼帝法相,更是咆哮著拼死上前,用庞大的身躯作为盾牌,硬生生挡住了几位联军元婴的含怒一击,法相崩碎大半,三位使者齐齐喷血,却为血祭之心爭取到了最关键的一剎那!
    嗤——!
    万灵血祭之心,已然撞上了守护镇灵塔的最后一重、也是歷代万法丹宗不断加固的最强封印——“**九转乾坤封灵大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血祭之心接触到阵法光罩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又如同最剧烈的酸液腐蚀凡铁!阵法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原本流转不息、蕴含天地正气的金色符文,在血光怨念的侵蚀下,迅速变得黯淡、扭曲、崩解!那血祭之心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疯狂地“啃食”著阵法能量,並將无穷的怨念与死气注入阵法结构之中,污染其核心!
    仅仅两个呼吸!
    足以抵挡数位元婴后期修士长时间狂攻的“九转乾坤封灵大阵”,就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露出了其后洁白如玉、却仿佛孤立无援的**镇灵塔本体**!
    血祭之心去势稍减,但依旧携带著恐怖的污秽之力,如同一颗死亡的彗星,狠狠撞向镇灵塔的塔身!一旦被其撞实,塔身必然受污,封印核心可能瞬间出现裂痕,后果不堪设想!
    “不——!”无数联军修士发出绝望的吶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万念俱灰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极限的**灰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战场的某个绝不可能的方向骤然暴起!其目標,赫然正是那颗万灵血祭之心!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灰影並非来自幽冥殿,也非来自试图拦截的联军大能,而是从**天衍符宫**修士聚集、负责维持“周天星斗镇魔大阵”一处重要节点的阵营中射出!
    灰影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凌天剑宗副宗主方才的剑光!它后发先至,竟在血祭之心即將触及塔身的最后一瞬,追上了那颗恐怖的心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包括幽冥殿一方,都瞬间呆滯!
    那灰影並非攻击或阻挡血祭之心,而是——**伸出五指,一把將其牢牢抓在手中**!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將那枚散发著滔天怨念与污秽血光的万灵血祭之心,**毫不犹豫地,狠狠按向了自己的眉心**!
    “玄冥!你疯了吗?!!”一声惊怒到极点的咆哮,从天衍符宫阵营中炸响!出声者,正是此次符宫领队,一直与陆尘並肩作战的**玄璣真君**!他死死盯著那道灰影,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骇与暴怒!因为他认出了,那灰影,正是天衍符宫中,一位资歷极老、修为卡在元婴后期多年、平日沉默寡言、几乎被人遗忘的隨行长老——**玄冥**!
    此时的玄冥长老,或者说,是占据了玄冥长老躯壳的某种存在,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古板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热、贪婪、扭曲与无尽怨恨**的狰狞笑容!他的身体在接触到万灵血祭之心的剎那,如同吹气球般剧烈膨胀、变形!皮肤下,无数漆黑如蝌蚪、又似活物般游动的幽冥符文疯狂浮现、蔓延!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衝破元婴后期的桎梏,踏入元婴大圆满,並且还在继续攀升,隱隱触摸到了化神门槛!但这力量充满了混乱、死寂与疯狂,绝非正道修士应有的气息!
    “为什么?哈哈哈!”玄冥(叛徒)发出刺耳的狂笑,声音变得沙哑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一起嘶吼,“为了力量!为了超越这令人绝望的符尊桎梏!为了见识真正的大道终极!”
    他猛地转头,那双已经完全被幽暗吞噬、只剩下两点猩红光芒的眼睛,扫过战场上惊愕的眾人,最终定格在镇灵塔上,又仿佛穿透了塔身,看向了更久远的时光。
    “星主……那个迂腐顽固的老东西!”他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不屑,“他守著那些陈腐的秩序,守著所谓的光明与希望,却扼杀了多少更进一步的可能!幽冥血海之力,才是通往永恆与超脱的真正捷径!他不懂,他阻挡,所以他合该陨落!而他的道统,也终將如他一般,湮灭在时光里!”
    “今日,便由我——**冥骨**!继承吾师(上古叛徒)之志,完成这未完的伟业!接引圣族,重定此界乾坤!让这苍梧,成为圣族降临的基石,而我……將获得永恆!”
    冥骨(玄冥)的狂言,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
    **偷袭星主的叛徒!道统继承者!潜伏在正道核心数万年的毒瘤!**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轰然贯通!上古星主的陨落,流云上人的悲歌,玄磯子的绝笔,幽冥殿的起源,內应的根除不尽……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传承了背叛与邪念的道统!
    叛徒,並非一个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如同跗骨之蛆、潜伏在光明之下的阴影传承!他们等待著,积蓄著,只为了这最终的一刻!
    “原来是你……原来一直是你!”玄璣真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冥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天衍符宫眾多弟子更是如遭雷击,无法相信平日低调的玄冥长老,竟是如此可怕的魔头!
    冥骨对眾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与万灵血祭之心融合后產生的恐怖力量,那种仿佛能执掌生死、操控法则的错觉让他沉醉。他抬起那只已经完全被幽冥符文覆盖、指甲变得尖长漆黑的手掌,握拳,然后,对著前方已然失去最后阵法防护、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攻击下的**镇灵塔**,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浩大的声势,却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融合了万灵血祭的怨念、幽冥血海的污秽、以及他自身扭曲道果对“破灭”法则的领悟!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个黑色的通道,直指镇灵塔洁白的塔身!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联军修士的心。化神老怪在前,融合了血祭之心、实力暴涨的叛徒冥骨在后,镇灵塔危在旦夕!苍梧界,似乎已看到了终焉的序曲。
    然而,就在那湮灭一切的拳锋即將触及塔身的前一瞬——
    一道身影,以一种决绝到近乎悲壮、却又快如瞬移的速度,突兀地出现在了镇灵塔前,挡在了那毁灭拳锋的路径上!
    是陆尘!
    他不知何时,竟强行压下了足以让常人昏迷十次的恐怖伤势,燃烧了所剩无几、甚至可能包括部分本源与寿元的生命之火,挣脱了符塔的支撑,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脸色苍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如游丝,持著源符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挺直的脊樑,却如同永不弯曲的標枪。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直视著那轰然而至、足以將他连同身后塔身一同化为齏粉的毁灭拳锋,以及拳锋后冥骨那狰狞扭曲的面容。
    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握著那截得自星殞之地、縈绕著不散黑气与怨毒的——**叛徒指骨**。
    “你的道,从根子上,就错了。”陆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冰冷与怜悯,“背叛带来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星主守护的,从来不只是秩序,而是希望本身。这希望,你夺不走,污秽,也湮灭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並未用那截叛徒指骨去攻击,而是將其猛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与那刚刚因吞噬符种反哺而勉强维持跳动、却已千疮百孔的心臟位置重合!
    紧接著,他举起了手中的源符笔。笔尖之上,不再闪耀星辰之光,也不再流淌空间银芒,甚至没有五行灵气匯聚。
    有的,只是一点最初、最本质、仿佛天地未开、鸿蒙未判时的——**混沌之色**!
    那混沌之色並不明亮,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又似乎能衍化万物。它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又厚重如承载了整个世界的基石。
    陆尘將自身残存的一切——最后的神识、最后的灵力、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爆发、吞噬符种反馈的那一丝奇异生机、甚至包括那截叛徒指骨中蕴含的、与冥骨同源却更为精纯古老的一缕**背叛本源**——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於这一笔之中!
    然后,他对著那已近在咫尺、散发著湮灭气息的恐怖拳锋,以及拳锋后冥骨那双猩红疯狂的眸子,轻轻点出。
    笔落。
    混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