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净珠功成出玉清

    蜀山之以剑证仙 作者:佚名
    第20章净珠功成出玉清
    玉清观深处,一间清净厢房內。
    赵玄机盘膝坐於云床之上,双目微闔,神色恬淡。
    周身笼罩著一层温润如水的清濛光晕,室內无风,他衣袂却微微拂动,仿佛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韵律共鸣。
    他双手置於胸前,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灵动变化,结出一道又一道古朴玄奥的辟邪伏魔印诀。
    每一道印诀成型,指尖便有一点凝练的清光亮起,隨即被他轻轻一引,打入身前虚空。
    在那里,玄牝珠正静静悬浮。
    此时的玄牝珠,已不復在绿袍老祖手中时那般邪气森森、碧光惨惨的样子。
    珠体通透了许多,內里一抹深邃的幽暗底色中,隱隱有清冽如月华的光芒流转,但表面仍不时有顽固的墨绿色邪气如小蛇般扭动挣扎,试图抵抗净化。
    “咄!”
    赵玄机口中轻叱,又是一道蕴含纯阳正气的清光印诀打入。
    玄牝珠猛地一颤,发出低微的嗡鸣,珠內那缕墨绿邪气被印诀之力生生剥离,化作一丝极淡的秽烟从珠体表面裊裊逸散而出,隨即在周遭清光中消弭於无形。
    如此循环往復。
    赵玄机心无旁騖,指诀变幻由疾渐缓,由繁入简。
    打入珠內的清光越来越凝实,蕴含的道韵也越来越深沉。玄牝珠的颤抖逐渐平息,珠体愈发晶莹,那抹幽暗的底色沉淀为温润內敛的玄黑,內部流转的清光则越来越盛,如同夜空中的星河,静謐而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
    赵玄机变幻的指诀终於定格在一个圆满的收势之上。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周身的清光也隨之渐渐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见底,映照著身前光华內蕴的宝珠。伸手一招,玄牝珠如有灵性般,轻盈地落入他掌心。
    触手温润,再无半分阴寒邪祟之感。神识细细探入,珠体內那缕被邪法污浊的先天玄阴生机,此刻已涤尽污秽,显露出纯净的本源。
    “根基未损,灵性犹存。”赵玄机唇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杂芜邪气已悉数祛除乾净。接下来,只需以本身道气温养调和,假以时日,不仅可恢復其大半玄妙,或许还能更上层楼,化邪为宝。”
    他將玄牝珠小心纳入袖中一处法力构筑的寧静空间温养。
    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已是天光大亮,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烈。这是一个清幽的小院,古树参天,投下斑驳光影。墙角几丛修竹青翠欲滴,隨风摇曳,沙沙作响。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清新的空气夹杂著草木芬芳扑面而来。方才室內炼宝时心神高度凝聚,此刻乍一放鬆,顿觉感官被放大了数倍——阳光的温度、风拂过皮肤的触感、草木的清香、远处隱约的观中人声……纷至沓来,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赵玄机负手立於阶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凝神炼化积攒的一丝沉浊感被涤盪一空,胸中畅快,神意清明,仿佛与这方小院的生机灵气都隱隱交融。
    如此良辰,这般幽静,正合涤盪心神。
    他转身回屋,取出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一小罐灵气氤氳的茶叶。就著院中石桌上清晨收集的露水,不急不缓地煮水、温杯、沏茶。动作从容,带著一种经过繁杂事务后享受简单安寧的韵律。
    不多时,茶香裊裊升起,与院中草木清气混合,沁人心脾。
    赵玄机端起一杯清茶,来到廊下早已安置好的一张宽大躺椅旁,悠然躺下。他將茶杯置於一旁小几上,任由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微闭双目,听著风声、竹声、鸟鸣声,感受著体內法力如溪流般潺潺自然运转,心神愈发空灵放鬆。
    偶尔举杯,浅啜一口清茶,茶汤甘洌,唇齿留香。这份难得的閒適,几乎让他有些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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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院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活泼劲的嘀咕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蝉弟,好蝉弟!玄机师兄平日里最是疼你,这回咱们能不能溜出去透透气,可全看你的了!你去说,准成!我在外头给你……呃,摇旗吶喊,擂鼓助威!”一个带著点憨气又透著机灵的声音说道,正是笑和尚。
    “去去去!笑师兄,你这就不厚道了!”齐金蝉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不满,“旁人还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呢!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我在前头衝锋陷阵,你在后头摇扇乘凉的道理?合著苦差事我来,逛乐子你享?亲兄弟也没这么算的!”
    “哎哟,我的好师弟,这,这是策略!你伶牙俐齿,人见人爱嘛!”笑和尚连忙赔笑,声音更低了。
    “少来这套!”齐金蝉显然不吃这套,“要去一起去说,不然拉倒!”
    “你们两个小滑头,”赵玄机听得嘴角微抽,这俩活宝真是把“死道友不死贫道”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神识微动,声音便清晰地传到门外二小耳中,“在门外嘀咕什么?还不给我进来。”
    笑和尚和齐金蝉闻言,知道“密谋”败露,相互做了个鬼脸,你推我搡,扭扭捏捏地挪进了院子,来到赵玄机的躺椅前,低著头,一副“我们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模样。
    待二小期期艾艾地说明来意,无非是觉得观中拘束,想央求这位好说话的师兄带他们出去“见识见识、散散心”。
    赵玄机听罢,並未立刻回答,目光在二小期待的脸上扫过,又望向院外湛蓝的天空。就在这一瞬,他灵台忽然微微一动,一丝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感应掠过心头——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事或物,正在远处牵引。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罢了,”赵玄机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整日待在观中也非修行之道。既然你们想出去走走,便隨我一同去吧。”
    “真的?!”笑和尚惊喜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几乎不敢相信这么容易。
    赵玄机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假的,你留下看家。”
    “啊?!”笑和尚顿时苦了脸,“师兄,我信!我一百个信!嘿嘿……”
    “行了,少作怪。”赵玄机懒得再逗这活宝,起身道,“去与师叔师伯们稟告一声,就说隨我出去半日,日落前便回。”
    二小闻言,大喜过望,齐声应了,像两只出笼的小鸟般飞快跑了出去稟告。
    不多时,得到准许的二人兴高采烈地回到小院。
    赵玄机也不再耽搁,袖袍一拂,一道清朦朦的遁光將三人罩住。
    “走。”
    话音落下,遁光微闪,三人已自院中悄然消失,破空而去,只余下空荡荡的躺椅、半杯残茶,以及满院依旧温暖的阳光与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