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败类汪凯

    李大虎快步赶到供水站时,水塔周围已经被保卫队员隔离了起来。两个队员拦住了几个想过来打水的工人。:“水塔在修,大家换个水塔打水。”
    他对身边的队员说:“先把汪凯看起来,带到咱们驻地隔壁那间小休息室,派两个人守著。机械厂的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有情况需要他配合核实。。”
    那名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李大虎又转头对另一名队员说:“去请医疗组的人过来,取水样化验”
    不到一刻钟,医疗组的两位医生提著採样箱赶到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拿著化验报告找到李大虎。
    “李处长,”他把报告递过去,“水样里没有检出常见的毒物。水本身没有毒——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毒。但是,我在水样中发现了一种无法確认的成分。含量极低,不是天然水体中应该存在的物质。在显微镜下能看见极微小的颗粒,不是矿物质结晶,也不是细菌。用我手头的设备无法定性——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它在人体內会產生什么作用。我建议送到军区化验室去做进一步分析,那里有全套的理化检测设备。”
    医生的结论他听明白了——水里没有已知的毒物,但有一样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这东西是被故意加进去的。
    李大虎想了想说:“水样马上派人送军区化验室。让李响亲自开车去,不能有任何耽搁。请他们帮帮忙,明天必须出结果。在这之前,汪凯先委屈一天。另外,从现在开始,全队所有饮用水全部改为从密封水桶中取用。在这个水塔灌过水的,全部倒掉重新灌,水壶也要用开水烫过。在军区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饮用之前从水塔灌装的水。通知各厂带队队长,就说水质例行复查,需要统一更换饮用水。”
    处理完水样的事,李大虎回到运输队。对王处长说:“这六十辆卡车,一百辆骡车看起来不少,可是一减去运水、运油、运粮食的,运机器,弹药,能坐人的就没多少了。咱们得精打细算,一辆车都不能浪费。车队最前面——放两辆吉普车当先遣队,前出车队两公里,配一挺轻机枪和一部步话机发现异常立刻报告,遇到可疑情况开枪示警,车速不能太快,要和车队保持距离。”
    “然后是三辆吉普,作为指挥车组。”李大虎的手指在纸上画了一个品字形,“我在中间这辆,前后各一辆护卫车。这三辆车是全队的指挥中枢,遇到突发状况我直接在中间那辆车上调动全队。护卫车各配一挺机枪,负责压制火力。”
    “指挥车后面紧跟著一辆卡车,坐二十五名保卫队员。一旦车队任何位置发生交火,这辆卡车就是最先支援的火力点。卡车后面是三辆吉普断后,放一个小队,负责后方警戒和收容掉队车辆。剩下两辆吉普王处长您安排。”
    李大虎又补充道:“车队两侧安排骑马的队员负责外围游动警戒。我来之前问了咱们队员,有一半的人会骑马,明天让他们和马互相熟悉磨合一下,后天出发。”
    马队长把这个细节记在纸上,说:“那明天我挑四十匹脾气好的马出来,专门配给外围巡逻的保卫队员,再找几个骑马好的帮忙带一带。
    物资装运由王处长负责,王处长说出自己的安排。“医疗队单独配一辆车。车上不光装人员和药品,还要装手术器械和急救设备。他们有三个人能做手术,那些手术器械都是精密东西,不能顛坏了。”
    “保密小组也单独给一辆车。他们的涉密资料隨身携带。未经安全员和大虎的共同签字,任何人不许靠近。”
    “炊事班也单独给一辆。他们那些家当——”王处长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抬头看了李大虎一眼,“光是调料就装了半车,辣椒袋子摞得比人还高。还有那几口大铁锅。听说基地那边有煤,伙房是现成的,这半车调料和锅是直接拉过去就能开伙。”
    “加上保卫处的那辆,四辆车出去了,”王处长推了推眼镜,“还有十辆车装机器和精密仪器——轧钢厂的备件、配套维修工具、图纸档案,这些都得用棉被裹著捆在车厢里,外面再拿绳子固定。”
    “剩下的四十六辆车全部载运工人和大衣。每车坐二十余人,具体的让各厂队长再微调,但大致框架就这样了。大衣和棉被让工人坐著或靠著。”
    “骡马队的草料装十辆骡车。粮食和其他物资全部上骡车,卡车省下来的运力多装水。帐篷可以放卡车车顶,用绳子网住。咱们还富余一些马,可以驮剩下的零七八碎——比如工人们的工具箱、备用绳索、工兵铲镐。还有那些水桶,在卡车外面绑一些,能多带几桶是几桶。”
    王处长“有病的、身体不好的,一旦有人出现中暑、腹泻或者其他突发状况都上那两辆吉普车。”
    李大虎补充道“李响刚才带著水样去军区化验室了,明天上午结果就能出来。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出发。”
    傍晚汪凯他们厂的领队来了两趟。就是要把汪凯领回去。
    最后一次还要给汪凯作保,被李大虎拦住。“汪凯现在只是限制外出,好吃好住的。最晚明天中午就有结果。你也別难为我们,也別轻易地做这个保。”
    领队一听还有点不理解,愤愤的离去。
    军区的化验报告是第二天上午九点送到的。
    军区化验员把文件袋递过来:“李处长,我们昨天半夜加急出了结果。水里那东西,我干化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它不是毒药。”
    “是什么?”
    “巴豆霜。提纯过的,磨成了超细粉末,溶在水里无色无味。纯度极高。”
    李大虎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平静变成了冷厉。巴豆霜——这东西他听说过,提纯过的巴豆霜,只要指甲盖那么一小撮,就能让一个壮汉在四到六小时內开始剧烈腹泻,拉到脱水为止。
    它不是毒药,但比毒药更阴险——毒药,人中毒之后口吐白沫、抽搐、昏迷,一目了然,立刻就能判断出是有人在投毒。但巴豆霜发作之后,所有人都只会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是水土不服。
    一千多號人,如果在戈壁滩上行军途中集体腹泻,后果不堪设想。
    三天两夜的汽车行军会变成一场灾难——戈壁滩上拉到脱水的人別说干活,连站都站不稳。
    更关键的是,车队一旦大量人员腹泻,行军速度必然大幅下降。那些拉得虚脱的人需要紧急补水,整个队伍的战斗力会瓦解殆尽。
    “够阴的。”李大虎声音很冷,“这是要把我们拉死在戈壁滩上。”
    技术员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李处长,我们科长还让我专门转告您一件事。这种纯度的巴豆霜。国內目前还没有哪家药厂能生產这种纯度的巴豆霜。”
    李大虎没有再问下去。他把两份报告都收好,谢过技术员和送报告的干事,转身走进指挥帐篷。
    “水里下的是巴豆霜。”李大虎把化验单摊在桌上,“是强效泻药。纯度极高,国內造不出来。有人要让我们在戈壁滩上拉肚子拉到死。”
    王处长已经完全明白了。“汪凯呢?”
    “还关著呢。”
    王处长十分生气:“有这份化验单,他交代不交代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就去会会他。把他们机械厂的领队也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