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任务你別接

    六月中旬,李大虎把李二根和刘玉芬接来了。
    刘玉芬是来帮忙伺候楚月坐月子的。
    小妹和四虎看到刘玉芬来了,兴奋地围著她转。
    小妹拉著刘玉芬的袖子说东说西。
    刘玉芬一边应著,一边用手摸小妹的头髮,刘玉芬听说大凤也怀孕了,把大凤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注意的事。
    晚饭是傻柱做的,李大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烧鹅和一只豆豉鸡,小妹高兴得直蹦:“又吃烧鸡嘍!又吃烧鸡嘍!”
    二凤在灶房门口纠正她:“是烧鹅。”
    吃饭时二虎说:“爸,妈,是不是可以跟於莉家见见了?先把事定了。”
    李二根笑道:“你想好了?”二虎说:“想好了。”李二根说:“那就见见吧。”李大虎也说:“可以先订婚,再定结婚的时间。”
    这些事既然父母来了就由他们操心吧。
    李大虎已经把房子,工作和三转一响都安排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轧钢厂周边的秩序明显比之前好了。
    那些趁李大虎不在时冒出来的閒散人员,在几次夜间巡逻中被撞见之后,像是被风扫过的落叶,逐渐散去了。
    李大虎回来后把保卫处的日常巡逻路线又往外扩了一圈,最远的已经走到厂区外一里多地。
    治安好了,厂里的工人们下班骑车经过那段路的时候,也安全了。
    李大虎没有忘记上回那些出了力的人。
    帮著跟踪何小宝的十个队员和外调的保卫员,每人都记了功,还奖励了十斤玉米面。
    李怀德知道后,又以轧钢厂的名义加了十斤。两拨加起来,每家二十斤粮食,在1961年夏天,二十斤粮食管不少事呢。
    李大虎在保卫处坐了一上午,觉得有点闷,便起身去了兔厂。
    想看看这边的生產情况,顺便问问王海那小子最近有没有再整什么么蛾子。
    李大虎:“王海最近怎么样?还在吃兔粪吗?”
    郭英贺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兔粪倒是不吃了。您上次说了以后,他確实没再当著人的面捡过。”李大虎刚想说“那就好”,郭英贺又补了一句,“但现在开始薅兔毛了。”
    李大虎转头看著他:“薅兔毛?他薅那玩意儿干什么?”
    郭英贺嘆了口气,一副“我也搞不懂他”的表情:“他说想攒些兔毛,做成线,织件毛衣。”
    李大虎看了看兔笼里那些短毛兔,又看了看郭英贺:“咱们这种兔子,平时就没多少毛。他天天薅,能薅出多少来?”
    “薅不出来。”郭英贺实话实说,“他薅了好几天了,攒下来的毛还不够一把。我跟他说了,这种兔子不是长毛兔,毛又短又稀,织不了毛衣。他不信,说只要攒够了就能织。”
    李大虎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这王海就是个奇葩。”
    许大茂的“前进的轧钢厂”摄影展终於开幕了。
    借了厂工会活动室,掛了三四百张黑白照片,都是许大茂这一年拍的。
    高炉出铁、工人挥汗、工具机飞转、食堂开饭,甚至还有几张兔厂里白绒绒的兔子。他还特意找人写了一横幅,掛在了活动室门口。
    那天,去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是厂里的工人和干部,头一次遇到这种摄影展。
    大家都是衝著热闹来的,转一圈看看就走了。
    但女工们去的很少——许大茂的情况摆在那里,女工们对他更是避而远之,生怕沾上什么閒话。
    倒是厂外有人慕名而来,听说是轧钢厂有人办了摄影展,觉得新鲜,便过来瞧瞧。
    许大茂站在门口迎来送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摄影展能给他带来什么,纯粹是图个热闹,给自己找点事做。但没想到,这一办,还真办出了意外收穫。
    下午,一个年轻女人走进了活动室。头髮扎成一条辫子,戴著眼镜,气质文静,跟厂里的女工明显不一样。
    她在每张照片前都看得很仔细,偶尔停下来。许大茂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工人的家属,后来发现她在其中一张照片前站了很久——那张拍的是傍晚时分的高炉剪影,烟囱里冒著白烟,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许大茂走了过去,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您觉得这张怎么样?”
    那女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构图很好,光线也用得巧。拍的是下班的时候吧?烟囱里的烟是白色的,说明那天的煤烧得透,炉子状態好。”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拍了这么多张照片,厂里的人看了只会说“拍得真像”“这是哪儿啊”,从来没有人能从一张照片里看出炉子状態好不好。他顿时来了精神,跟她多聊了几句。
    一聊才知道,她叫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平时也喜欢拍照,自己有一台海鸥相机,周末偶尔出去拍拍风景。
    两人从照片聊到相机,从构图聊到光线,越聊越投机。许大茂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下午李大虎带著闪电顺著围墙巡逻。这还是回来后第一次巡逻围墙,围墙边上的杂草都清理乾净了。
    闪电现在没有老態了,可能是李大虎回来他又精神起来了。
    闪电在前面欢快的跑著。李大虎手里拿著个小棍,一边走一边扒拉著草。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刺啦”响了几声,紧接著,一个清晰而急促的,何雨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厂区:
    “保卫处李大虎同志!保卫处李大虎同志!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总厂厂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重复,立刻到总厂厂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广播一连喊了三遍。
    厂里人看向喇叭。
    用厂区大喇叭直接点名呼叫一个干部去开会,去年出现过一次,呼叫的也是李大虎。然后李大虎失踪去执行秘密任务,弄了一身伤回来。这回又是什么事?
    李大虎听到没有犹豫立刻往厂部大楼跑。
    等跑到厂部门口看到李怀德等在楼门口。
    看到李大虎过来,急忙拉住李大虎叮嘱“大虎,这回再有什么任务你也別接,你刚回来还带著伤呢。千万別接知道吗。不管是什么事,让他们找別人去。你千万別答应,听到没有?別跟我打马虎眼!上回也是这样,喇叭一响你就没了人影,再回来的时候浑身的伤。大虎,我告诉你,这回天塌下来你也別应!”
    “我知道了,领导。”李大虎拍拍李怀德的手背,“先上去听听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