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西行入陕,血流成河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作者:佚名
    第88章 西行入陕,血流成河
    朱由校正欲让刘若愚擬旨,却又陷入了沉思。
    张献忠確是一把好刀,用以破开陕西这潭死水,再合適不过。
    然而,陕西的局面盘根错节,远非河南可比。
    秦藩在西安经营两百余年,根深蒂固,远非福王能够相比,是其一。
    看曹文詔的战报,洪承畴等官员又与士绅一体同心,这是其二。
    何况,张献忠这把刀,想要用好,很考验捉刀人的功夫。
    这把刀如果使用不当,很可能反被其噬,让局面彻底失控。
    高迎祥在河南能成事,是因朱由校自己坐镇洛阳,就近掌控全局,而且中原大地,灾荒不重,还未处在完全失序的状况之下。
    陕西,流民遍野,乱象丛生,没有强力的“替身”执行朱由校的旨意,想解决问题,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南,有魏忠贤和朱聿键,辽东,有孙承宗和毛文龙,这陕西,却没有太合適的人选。
    孙传庭和曹文詔,是来练兵的,將来用武之地,仍是辽东。
    想到这里,朱由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刘若愚沉声道:“擬旨。”
    刘若愚连忙铺开宣纸,研墨以待。
    “著令曹文詔,即刻率本部新军,自延安移师潼关,沿途不得扰民,抵达后整军待命。朕不日將亲赴陕西。”
    刘若愚道:“皇爷,陕西兵荒马乱,灾情惨重,恐非万乘之尊所宜轻临啊!”
    朱由校摆了摆手道:“朕有緹骑护卫,又调了曹文詔的新军,怕什么兵荒马乱?
    正因为灾情惨重,乱象丛生,朕才必须亲自去看一看。听来的终是隔了一层,唯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方能知癥结所在,下猛药,除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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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若愚不敢再劝,恭敬擬旨。
    旨意以六百里加急送出。
    数日后,朱由校率领大批厂卫精锐,自洛阳启程,西向潼关。
    一路行来,越往西,景象越是荒凉。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惨状,不断衝击著朱由校的心神。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胸中的怒火与杀意依旧难以抑制地升腾。
    抵达潼关时,曹文詔和李自成已率新军在此等候。
    朱由校和曹文詔君臣数月后重逢,不及多敘別情,朱由校便召见了潼关知县商必达。
    县衙二堂內,朱由校端坐主位,曹文詔和李自成按剑立於其身侧,一眾厂卫肃立两旁,气氛分外凝重。
    商必达跪在下面,额角冷汗涔涔。
    “商知县,潼关灾情如何?官府是如何賑济的?百姓伤亡几何?”朱由校语气平静,在商必达听来却如同催命。
    商必达颤声道:“回太上皇,潼关地瘠民贫,今岁大旱,確是艰难之至……臣已尽力开仓放粮,然杯水车薪,饿殍亦有不少,具体数目,臣还在核查…”
    “杯水车薪?”朱由校冷笑一声,“朕一路行来,看见的是官仓仍有存粮,却不见施粥棚,不见賑济点。难道朕和皇上的旨意根本没传到你这潼关县?
    朕倒是听说,市面上始终有高价粮在售,这件事,商知县,你可知情啊?”
    商必达含含糊糊道:“太上皇明鑑,市面之粮,乃是民间商户周转,与县衙无关。”
    “无干?”朱由校猛地一拍桌案,“好一个无干!刘若愚,將厂卫查到的事情,念给他听!”
    原来,朱由校进驻洛阳之后,便已经派了许多厂卫先一步进了陕西,调查各县賑灾情况。
    刘若愚上前一步,展开一份卷宗念道:
    “查,潼关知县商必达,勾结本县乡绅李、王、孙三家,於去岁至今,先后三次,盗卖官仓賑济粮共计八千余石,以高於市价数倍之价售於灾民,所得银钱,由商必达与三家均分。
    年初至今,潼关县內,因缺粮饿死者,已逾万人,入秋之后,百姓已有易子而食的惨状!”
    朱由校站起身来,怒道:
    “人相食!人相食,史官是要记上一笔的!商必达,你听到了吗?这等惨剧,就发生在你这个父母官的眼皮子底下!
    后世史书,不会记载你商必达如何贪墨,如何逼民造反,他们只会写——天启七年,二日同朝,天怒人怨,陕西大旱,人相食!”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然这史书註定要留下朕的黑材料,朕也不介意用尔等的血,来冲刷朕的污名!”
    朱由校语气森然:
    “传旨!潼关知县商必达,贪墨賑粮,罔顾人命,致使治下饿殍遍地,人伦尽丧,罪无可赦!凌迟处死!
    县丞、主簿、典史等相关佐贰官,知情不报,同流合污,一併斩首示眾!
    参与盗卖官粮之李、王、孙三家,其族长及正妻,斩立决!三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幼,悉数发往华州银矿,终生苦役,遇赦不赦!”
    此言一出,连曹文詔都有些惊愕。
    李自成却心下暗叫畅快!
    旨意公布,整个潼关县为之震动。
    行刑之日,设在潼关西门外。
    商必达被剥去官服,绑在木桩之上。
    刽子手手持锋利小刀,在无数灾民麻木又带著一丝快意的目光中,开始行刑。
    刀光闪烁,一片片薄肉被割下,商必达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久久不绝。
    鲜血染红了木桩下的土地。
    朱由校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要让这惨叫声,这血腥味,震慑所有还敢在灾荒之年,盘剥百姓的蠹虫!
    隨著商必达的人头最终被割下,县丞、主簿等人亦被依次斩首。
    李、王、孙三家的族长及其妻子,同样血溅刑场。
    剩下的族人,在厂卫的押解下,哭嚎著踏上了前往华州银矿的不归路。
    离开潼关,朱由校並未直接前往西安,而是沿著官道,一路西行,经华州,至渭南。
    朱由校每到一地,必先查官仓,访民情,緹骑四出,那些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的脏事儿,全都被抖搂了出来。
    事实是,各县的情况几乎与潼关如出一辙。
    父母官与豪绅大户私下勾结,侵吞賑粮,抬高粮价,趁灾兼併土地。
    所谓的“天灾”,在这些赤裸裸的“人祸”面前,反而显得不那么致命了。
    灾民本可以靠著賑济熬过去,却被逼得卖儿卖女,最终家破人亡,化作流民,流民活不下去,则只能硬而走险,成为流寇。
    一路西行,朱由校的杀意越来越盛。
    从潼关到西安,这一路上,他不知道下了多少次处决的命令。
    起初看到贪官推諉抵赖,他还会心生愤怒,几日之后,便也觉得麻木了。
    被斩首的官吏、士绅不下百人,被抄家、流放的家族更是为数眾多。
    曹文詔新军中的刀斧手,几乎每天都在行刑。
    官道两旁,悬掛首级的木桿一度林立,血腥气瀰漫不散。
    陕西官场士林,为之噤若寒蝉。
    有人暗中咒骂朱由校是暴君,是嬴政再世,有人惶惶不可终日,只盼著朱由校暴毙而亡。
    洪承畴在西安接到沿途急报,脸色数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连夜给京师写信,一封送给兵部尚书袁崇焕,希望能通过袁崇焕直达天听,请崇禎皇帝劝阻朱由校的暴行。
    另一封,他写给了內阁次辅韩爌,钱谦益因与徐弘基谋反一案,被下了詔狱,择日凌迟,东林党的声势,此时正处在低谷,但韩爌和钱龙锡仍在朝中,洪承畴思忖,这二位,还是能带领清议起到些作用。
    洪承畴不是不知道这些贪官与大户为恶之深,只是出身乡绅之家的他,始终认为,士族乡绅是大明根基,太上皇是在动摇国本!
    至於那些灾民,死上几万还是几十万,洪承畴並不在意。
    在他眼中,士绅才是人,灾民,只是数字罢了。
    说到底,还是屁股决定了脑袋。
    好在,朱由校的屁股虽然坐在最高处,他的脑袋,却能看得见地面。
    从渭南县到西安府城,半日便可到达。
    西安那高大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朱由校勒住马韁,望著这座千年古都,心生无限感慨。
    长安繁华,早已不復存在。
    汉唐风采,只能留在诗文。
    当然,如今的西安,依然是西北重镇,是秦藩所在。
    这里的水,比沿途任何一县都要深。
    “进城。”
    朱由校淡淡下令,一夹马腹,昂首迈进长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