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长梦多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夜长梦多
    数十名本就是后金细作的巡抚家丁,骤然发难,试图衝击內城门。
    “陛下!內城有变!”
    孙祖寿心头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然而,朱由校和张维贤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
    “按计划行事!”朱由校朗声道。
    早已埋伏在侧的京营精锐迅速出动,以雷霆之势扑向了作乱的叛军。
    对於这些巡抚家丁,朱由校和张维贤早就有所准备。
    ……
    城头之上,许定国下令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特殊信號,三支带著哨音的火箭冲天而起。
    这是发动反击的號令!
    一直在城墙藏兵洞內待命的一千名精锐边军,在几名悍將的率领下,突然从预先留出的几个暗门杀出。
    他们如同猛虎出闸,直接插向了因为全力攻城而阵型略显混乱、侧翼暴露的后金军腰部。
    与此同时,城头火炮不再节省弹药,所有剩余的火銃、弓箭也向著城下密集的后金后续部队全力倾泻。
    阿敏正志得意满地等待著城破的消息,冷不防侧翼遭到如此猛烈的突击,前锋攻城部队又被城头火力覆盖,顿时陷入了混乱。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摇摇欲坠的明军,竟然还藏著如此一支生力军,並且敢在绝对劣势下主动出击!
    “贝勒爷!明军有埋伏!”部下惊慌来报。
    “顶住!给我顶住!”阿敏又惊又怒,挥舞著马刀试图稳住阵脚。
    战机稍纵即逝。
    明军的决死反击,打了八旗兵一个措手不及。城头守军见援军出击,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將登上城头的后金兵尽数歼灭。
    出击的明军精锐並不恋战,在冲乱敌军阵型,造成大量杀伤后,趁著后金军混乱,迅速撤回城內,暗门轰然关闭。
    阿敏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死伤惨重的部下,气得大骂了几句。
    第一次全力攻城,不仅未能破城,反而损兵折將,顏面尽失。而三屯营的城墙,在晨曦微光中,依旧巍然矗立。
    天色渐亮,第一天的攻城,以明军的惨烈胜利暂告段落。
    城上城下,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墙砖和土地。但三屯营,还在大明手中。
    孙祖寿看著退去的后金军队,缓缓鬆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虚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阿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棺材,目光更加坚定。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城防。”他沉声下令,“我们,准备迎接下一次进攻。”
    首日守城成功的振奋,很快被残酷的现实所取代。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是血腥,更添了几分焦糊与尸骸开始腐败的恶臭,令人作呕。
    朱由校几乎一夜未眠,在临时改为行在的总兵府偏厅內,听著孙祖寿和张维贤的稟报。
    “皇爷,初步清点,我军阵亡四百余人,重伤失去战力者逾三百,轻伤无数。”
    孙祖寿的声音沉重,“箭矢消耗近半,万人敌、滚木等守城器械损耗巨大。最棘手的是……火药库存,经昨日激战,已不足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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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维贤补充道:“伤员眾多,城內郎中和金疮药远远不够。许多伤兵……怕是熬不过今晚。”
    朱由校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涌来。
    他深知,守城不仅是意志的比拼,更是资源的消耗。
    “火药必须省著用,非紧要关头,红衣大炮不得轻发。令工匠加紧赶製箭簇,拆毁城內非必要房屋,取其梁木、砖石运上城头。至於伤员……”
    朱由校顿了顿道:“集中安置,徵用城中所有懂些医术之人,哪怕是兽医也好,尽力救治。徵集城中所有可用之布匹、烧酒,用於清理伤口,切勿用脏布包扎。”
    他也就这点现代常识能帮上忙了。
    突然,朱由校心中有种强烈的无力感。
    朱由校问道:“孙镇帅可有良策,暂缓建奴进攻?”
    孙祖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立刻从自己的家丁和夜不收中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士卒。
    这些人,大多是与后金有血海深仇的辽人。
    李国兴被选入了这支死士队伍。
    他的左臂被简陋地包扎著,隱隱作痛,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孙祖寿亲自向他们交代了任务。
    夜间縋城而下,潜入后金大营,不为杀敌,只为焚烧其粮草輜重,或至少製造混乱,並儘可能散播谣言时,李国兴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亢奋。
    赵良栋死了,很多熟悉的兄弟也死了,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若能以此残躯,为城中换取一线生机,死又何妨?
    “弟兄们,”李国兴对身边同样被选中的士卒低声道,“咱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掏韃子的心窝子!烧了他们的粮食,看他们还能囂张几天!”
    阿敏没有发动大规模夜袭。
    但他派出了小股骑兵不断在城下呼啸而过,射出火箭,或敲响战鼓,试图骚扰守军,令其不得安寧。然而,城头明军似乎早有准备,反应冷淡,只有零星的箭矢还击,仿佛兵力捉襟见肘,只能被动防御。
    后金大营,位於三屯营城外数里的一片高地上。连绵的营帐间,巡逻的士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阿敏正在大帐中与部下將领议事,对昨日失利余怒未消。
    “贝勒爷,明军困守孤城,已是瓮中之鱉。只需围上几日,待其粮尽,不攻自破。”一个梅勒额真建议道。
    “那明朝皇帝就在城中,夜长梦多!”阿敏烦躁地挥挥手,“明日再攻,我不信敲不开这龟壳!”
    就在这时,营寨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粮草营!”
    “有奸细!”
    惊呼声、救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正是李国兴等人!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掩护,分成数队,潜行至后金大营外围。他们並未强冲主营,而是找到了相对薄弱的辅兵营地和粮草堆放处。
    用隨身携带的火油罐和火摺子,点燃了数座帐篷和草料堆!
    与此同时,一些死士混入慌乱救火的人群中,用生硬的韃子话散布著流言:
    “明军援兵到了!山海关的骑兵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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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敏轻敌冒进,大汗要问罪了!”
    “明朝皇帝有神机妙算,早就设下了埋伏!”
    混乱中,真假难辨。后金军营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阿敏又惊又怒,一方面下令全力救火、搜捕奸细,另一方面,也不由得对“援军”和“埋伏”將信將疑。
    难道明军昨日示弱,真的是诱敌之计?难道山海关的援军来得这么快?
    火光映照著阿敏惊疑不定的脸,也映照著远处三屯营城头。朱由校和孙祖寿並肩而立,望著敌营方向的冲天火光和隱约传来的喧囂。
    “有用。”孙祖寿长舒一口气,儘管他知道,那五十名弟兄,恐怕能回来的,十不存一。
    朱由校点了点头,脸上並无喜色,只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