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天磊病倒

    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陈天磊病倒
    俗话说三九四九冻死老狗,湘城的腊月比漫天大雪要冷的多。
    “组长,咱这是去哪儿拿东西啊?”焦勇把双手对串到袖口,缩著脖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李向阳脚步不停,朝著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私下的时候叫我阳子就行了,去师傅家,傢伙事儿,在他那儿锁著。”
    他没明说是什么,盗用封存物料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还有孙建业在暗中盯著。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厂区道路空旷,只有乌鸦依旧在枝头上咕叫。
    李向阳想趁著这段路,多了解一些欧阳春兰所知的西方世界。
    他放缓半步,与她並肩,开口问道:
    “欧阳同志,你刚才提到的你在国外的见闻,我很受启发。”
    “除了消费品设计,你对他们在...嗯,更高精尖的领域,有了解吗?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借鑑的?”
    欧阳春兰似乎没料到李向阳会主动与她探討这么深入的话题,略微沉吟了片刻。
    她拢了拢衣领,整理著那段並不算太愉快的记忆。
    “我当年是在莫斯科航空学院做的交换生。”
    李向阳眼神一凝,那可是苏联航空航天的摇篮之一!
    “主要接触的是基础理论和部分材料学,那边...在载人航天领域,积累非常深厚。”
    “联盟號飞船你们应该都听过,他们的空间站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至於更具体的技术细节,不是我们这些能接触的到的。”
    “后来回国的原因,大家也眾所周知。”
    李向阳点点头,两国的蜜月期早已过期,成为了时代的背景。
    “欧阳同志,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以你的身份等厂子重组之后,完全可以去京城发展,现在却要跟著我们在这山沟里,从最基础的鞭炮做起。”
    “我真的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或者如何看待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
    这確实是李向阳心中对她的最大疑问,就连前边的焦勇都愣了一下,看著欧阳春兰。
    欧阳春兰的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前方,似乎穿透了时空。
    “李组长,你要知道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我的身份不值一提。”
    “至於...我一开始的確是想过到期离开,但你那番演讲和陈工牵头,改变了我的想法,陈工是厂子的技术脊樑,他不会错的。”
    “而且,你说的对,不能因为被封锁,就自己困住自己。”
    “至於鞭炮...”她似乎笑了一下。
    “李组长,你不觉得,我们此刻要做的和那些庞然大物,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李向阳內心一震,他难以置信的看著欧阳春兰。
    他一直以为,將火箭原理和烟花製作联繫起来,是他独有的思维跨度。
    没想到在这山沟里的小厂中,竟然有人与他不谋而合。
    焦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插嘴:
    “阳子,咱们做个炮仗,咋和火箭扯上关係了?”
    欧阳春兰没有解释,看向李向阳,似乎在看这位组长能不能说出来。
    李向阳压下心中激动,对欧阳春兰投去一个『深得我心』的眼神,对著焦勇解释:
    “就这么给你说吧,那能上天的火箭和咱们的炮仗,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欧阳春兰接过话:
    “都是可控的燃烧產生推力,追求特定的飞行轨跡和能量释放。”
    李向阳再次接茬:
    “对,就像你用榔头敲钉子和用大锤开山,用的都是一个劲儿一样。”
    焦勇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已经不再纠结火箭什么事儿了。
    “你俩?认识?”
    李向阳和欧阳春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的笑意。
    “走吧,別磨蹭了。”李向阳也不回答,继续带头朝著陈天磊家走去。
    陈天磊家院门虚掩著,里面静悄悄的。
    李向阳抬手敲了敲门,喊著:“师傅,静姐!”
    里面没有回应。
    他推开铁门进去,院子里也空无一人,只有晾著的几件衣服在摆动。
    他正要提高声音再喊,旁边厢房的门帘被掀开,陈静探身出来,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声点,你师傅刚睡著!”陈静的脸上带著忧愁。
    李向阳心头一沉,放轻脚步走到陈天磊的臥房,朝里望了一眼。
    陈天磊躺在炕上,盖著厚厚的棉被,脸颊带著红晕。
    “静姐,师傅这是...”李向阳后退几步,压低声音问道。
    陈静嘆了一口气,把三人引到堂屋,才说道:
    “上午从厂子回来就说有点不得劲,以为是嘞了,吃了午饭想歇个午觉,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开始发烫,刚吃了药不久,才睡著一会儿。”
    “要紧吗?欧阳春兰插嘴问道,脸上也带满了关切。
    “医生说就是受了风寒,烧退下去就没事了,得休息几天。”
    “你们找爹有啥急事?要不..等他醒了再说?”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昨晚去老库房著凉了!
    他顿时涌起一股自责,要不是自己拉著师傅半夜冒险,也不会这样。
    可军令状压在身上,时间不等人,材料就在屋里,必须拿到。
    他脸上挣扎了一下,硬著头皮对陈静说:
    “静姐,我们小组急著用一些材料,就在师傅屋里…我得进去拿一下。”
    陈静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行!我爹刚睡著,需要休息,什么事不能等他醒了再说?”
    “静姐,实在等不了,厂里项目耽误不起…”李向阳语气焦急。
    “项目项目,你就知道项目,你师傅的身体就不重要吗?”
    陈静也来了火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两人在堂屋里爭执起来,一个非要进去,一个坚决不让。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陈天磊虚弱的声音:“向阳…进来…”
    两人立刻噤声。
    李向阳赶紧掀开门帘走进去,只见陈天磊已经挣扎著半坐起来,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爹,你咋醒了…”陈静连忙上前。
    陈天磊摆摆手,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著李向阳:
    “东西…在靠墙那个…红漆木柜里…钥匙在…枕头底下…”
    他喘了口气,用力说道:“別管我…搞起来…先搞起来…”
    “师傅…”李向阳喉头一哽。
    “快去。”陈天磊催促道,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李向阳不再犹豫,伸手从枕头下摸出钥匙,快速打开墙角的红漆木柜,里面正是那几卷管壳纸和两桶凝胶。
    他抱起材料,对陈天磊点头:“师傅,您放心歇著,我们一定搞出来。”
    说完,他示意焦勇和欧阳春兰拿起剩余的东西,三人迅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