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怎么不是实现理想的手段呢?分科

    李世民穿越扶苏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这怎么不是实现理想的手段呢?分科举士抡尽天下才!
    第120章 这怎么不是实现理想的手段呢?分科举士抡尽天下才!
    “以试举士?”
    贏政失望的摇了摇头:“此策,秦已有之。”
    “秦以法吏为师,秦人年满十七且非流氓(没房没地)便可参与吏试,试评为上即可担任试(试用期)吏。”
    『担任试吏一年而无过者,即可为吏。”
    “我大秦地方法吏,皆由吏试而来!”
    “扶苏难道不知?”
    隨著大秦的官职和爵位不再紧密掛鉤,朝廷重臣和地方县丞及以上官吏开始由秦王直接指定。
    那么基层官吏呢?
    歷代秦王尝试了多种多样的选官任官手段,其中贏政完善並大力推动的基层官吏培养和选拔体系便是以法为教,以吏为师。
    以试举吏!
    贏政效仿周朝官学合一的旧制,在各郡、县成立『学室”,所有官吏、史家子弟免费且强制进入学室学习,非官吏子弟但有宅有田且有本地户籍者可交费进入学室学习,统称为学童。
    各县官吏担任学室教师,教授学童课业,同时也会指使学童协助其分担公务。
    学童年满十七岁就能和其他考生一同参与县中组织的更试,通过吏试就能上岸成为本县法吏。
    以吏为师的培养方案在关东诸国开展的不算顺利,几乎没有非官吏子女会去学室上学,学室变成了官吏的后花园。
    但以试举更的选拔方案却早已是大秦选拔基层官更的主流方法,切实选拔出了萧何、夏侯婴等基层官吏,大大缓解了地方衙署的官吏荒。
    扶苏拿著贏政改进的制度来劝諫贏政,岂能不让贏政感到无语?
    扶苏认真的说:“父皇以试举士,为地方广抢贤才,儿臣自然知晓。”
    “只是儿臣以为,父皇此策还可增益。”
    “父皇方才教导儿臣,不必执著於礼法,亦不必执著於律法,四海昇平、社稷稳固、地方不乱,方才是重中之重!”
    “儿臣深以为然!”
    “秦律乃是治国之基,却並非所有官吏皆需精通秦律。”
    “且若是朝中皆为只知秦律之臣,其諫必狭,不利於广开言路!”
    听到这与大秦治国策略完全相的话语,贏政当即就想驳斥。
    扶苏却已继续说道:“就如郑国,不通秦律,却精通治水,於秦有大功。”
    “若是今有郑国遗於民间,郑国恐难通过吏试、为秦所用,亦不认识在朝重臣,难以得到父皇亲自考教,只能流落於野。”
    “儿臣以为,官吏不必是全才,亦不必极精律法,即便官吏只精於一道,只要其能为秦所用,
    便是贤才。”
    “是故,儿臣諫,分吏试为考察策论的明策科,考察律法的明法科,考察数术的明算科,考察—
    “分科做试,以试举土,尽择贤才!”
    贏政驳斥的衝动缓缓消散,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喃喃念叻:“分科举士?”
    “而非是仅以律法取官吏?”
    扶苏的諫言衝出了大秦现有官吏培养和选拔体系的整体架构。
    大秦非法吏不准为师,那么所有老师教导的课程自然就都是律法相关课程,考试的科目当然也都是律法相关的试题。
    贏政一直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不需要多想的事。
    大秦以法治国,选拔和培养官吏时自然要重视律法,
    至於那些专精一道的贤才,大可自己走到贏政面前,由贏政亲自考教。
    但扶苏的諫言和郑国的例子却戳破了贏政脑海中的那层窗户纸。
    如果民间还有如郑国、商鞅一样的人才,他们有机会走到贏政面前吗?
    恐怕是没有的。
    等到百年之后,天下所有人都是听法吏授课而成长起来的,那么朝中还会有以法治国之外的声音吗?
    恐怕不会再有了。
    贏政不希望天下间有拖后腿的声音,但贏政更知道,天下间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贏政的四根手指突然一起敲向案几,同时沉声道:“传公、卿、博士、诸郎入朝!”
    咸阳东市。
    赵高的头颅插在一根木头上,高高悬掛在东市口的上空。
    虽然他並不是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而是被人一桿子撑到最高的。
    但这怎么不是实现理想的另一种手段呢?
    仰望著赵高死不目的头颅,李斯轻声一嘆:“惜哉!”
    李斯本就因贏政的转变和扶苏的成长而心忧不已,如今赵高又被具五刑,李斯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心中难免生出对未来的忧虑。
    正思虑间,一名中郎策马狂奔而来,拱手沉声道:“陛下詔!”
    “公、卿入章台宫朝议!”
    李斯回过神来,与冯劫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唯!”
    迅速將执刑和监刑工作交给副手,李斯、冯劫、蒙毅等人纷纷上马,怀揣著紧张的心情重回章台宫。
    踏入殿门之后,李斯等臣子刚想拱手,结果就齐齐僵在原地。
    只因扶苏竟然端坐於高台之上,甚至就坐在贏政身侧,和贏政共用一条案几!
    贏政的目光转向李斯等臣子,看著蒙毅身上还没干透的鲜血,温声道:“有劳诸位爱卿来回奔波。”
    “扶苏有良諫,朕以为有理,特召诸位爱卿同议之。”
    “坐。”
    一眾秦臣终於回过神来,纷纷拱手:“愿为陛下驱使!”
    群臣落座,但余光却都看著扶苏,心思各异。
    他们不明白,去年才刚被贏政扔去边境当监军的扶苏凭什么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坐到贏政身侧。
    他们更不明白,扶苏究竟上諫了怎样的諫言,竟然引得贏政率先表明支持態度,暗示群臣可议却不可否。
    扶苏起身向大秦君臣拱手一礼,朗声开口:“臣,內史扶苏諫,改吏试!”
    “今之吏试仅只考律法,臣以为,此举必会致使贤才流落於野,难为陛下所用。”
    “是故,臣諫分吏试为明法、明策、明算、明武(军略)四常科,每岁一试。”
    “若国朝有需,再依陛下令增设特科,以此拣拔国朝所需之才。”
    本来昏昏欲睡的韩仓一听这话,顿时就精神了,近乎於连滚带爬的出列拱手:“臣附议!”
    如果大秦开设明算科,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是韩仓!
    韩仓可怜巴巴的看著贏政道:“陛下!臣確实需要懂律法的属官,但臣不需要那么多只懂律法而不会数术的属官。”
    “臣魔下的所有属官都精通金布律,可於各市为平准,但能在衙署之中计算帐目者,少之又少“以至於臣时常伏案至深夜,只为与属官们共同计算。”
    “臣需要会数术的属官!需要很多会数术的属官!”
    “求陛下恩准!”
    王戊思虑一番后,也出列拱手道:“臣附议!”
    “大河之战前,天下间无人知晓公子扶苏於军略一道的天赋竟会那般惊人。”
    “臣窃以为,天下间或许还有诸多於军略一道颇有天赋者在被埋没。”
    “若能於天下间遍抢於军略一道有天赋者,或可助大秦兵戈更利!”
    伏胜等诸多博士更是齐齐上前,振奋狂呼:“臣附议!”
    扶苏諫言的分科举士四常科之中確实没有经义儒学,但別忘了,扶苏所諫的分科举士中还有特科呢!
    在诸多博士们看来,扶苏此次劝諫就是一次对焚书禁言的反衝锋。
    只要贏政能接受分科举士,那日后自然就有机会再为经义儒学开特科!
    李斯心里却是一咯。
    坏了。
    这是冲本官来的!
    看著端坐於高台之上的扶苏和贏政,李斯略一思虑后出列拱手:“臣以为不然。”
    “吏试所择之土,皆为基层法吏。”
    “於基层法吏而言,精通律法、代陛下牧地方之民方才是其要务。”
    “军略、数术、策论於基层法吏而言毫无意义,只会加重学童的负担。”
    “当今大秦官吏本就並不充盈,诸多地方衙署仅有半数官吏在衙,急需更多的法吏。”
    “若是再加科目,於基层治政有弊无利!”
    扶苏笑而頜首:“左相所言,有理!”
    李斯没有因为扶苏的认同而生出半点放鬆,反倒因为扶苏的笑容而心生志志。
    便听扶苏继续说道:“今之吏试,乃是由一地法吏培养当地官吏子弟,再由该地法吏组织吏试,通过更试的学童最终於该地为法吏。”
    “此举会令得法吏与法吏之间互为亲眷、师徒,某地法吏更多、更会教导,则一地法吏愈多,
    某地法吏较少、不通教导,则一地法吏稀薄。”
    “亦会致使亲亲相隱,一县法吏互相包庇。”
    “更是会致使有佐国之才的贤才埋没於县衙之中,而不能为国所用。”
    “孤以为,可改一地之吏试为一朝之吏试。”
    “所有秦人皆可参加吏试,县吏试评上者,入郡吏试,郡吏试评上者,入咸阳吏试,由父皇率三公九卿共同验证其才。”
    “上者可入朝为官,中者可於郡县为官,下者可於乡里为吏。”
    在扶苏看来,大秦確实以试举吏,但大秦的以试举吏和他的分科举士无论是方式、目的还是效果都截然不同。
    刘邦、萧何、夏侯婴等人都是有才华的人,也都参加过大秦的吏试並都通过了考试,但他们连贏政的面都见不到!
    他们没办法让贏政知道他们的才华从而升任高官,贏政也不知道自己治下竟还藏著诸多贤才。
    唯有將考试的权力收归朝廷,让真正有才的人在通过层层选拔后能走到贏政面前,才是真正的为朝抢才!
    也唯有將考试的权力收归朝廷,才能把分配权力的刀握在皇帝手中,而不是握在法吏手中!
    扶苏面向贏政拱手一礼,诚恳的说:“如此,则天下贤才尽入父皇瓮中矣!”
    冯劫、冯去疾、冯毋择、蒙毅等人心里一咯瞪。
    坏了。
    这是冲我们来的!
    对利益的敏感性让他们立刻意识到扶苏此諫绝对是动摇他们宗族根基的一柄利刃!
    大秦的军功爵制打通了大秦军方从庶民一路直达君侯的坦途,彻底掀翻了孟西白等大秦骑士阶级和老贵族阶级。
    而今扶苏的分科举士分明是要打通大秦政坛从庶民一路直达相邦的坦途!
    如果这条路真的被打通了,他们这些凭藉人脉、资源和举荐制度盘踞朝堂的权贵们很可能也会被碾碎在大秦的车轮之下!
    冯去疾当即就要出列劝諫。
    然而还没等冯去疾动作,姚贾已经跳了起来,轰然拱手:“臣附议!”
    “民间之才如过江之鯽,臣便是其中之一。”
    “若行公子扶苏此諫,则天下贤才皆当蜂拥而来,只待陛下挑择!”
    附议!必须狼狼的附议!
    如果当年魏国有如此良策,本官何至於怀揣著满腹才华却在大梁城当小偷!
    冯去疾立刻出列沉声道:“臣以为不然。”
    “参加吏试者,多为基层小吏之后。”
    “出身寒微身无钱財者,一旦登临高位,更易被钱財所惑,行贪赃枉法之举!”
    扶苏刚想驳斥,未曾想姚贾已经开炮:“相邦的意思是说本官贪赃枉法?”
    “来!”
    姚贾张开双臂呵斥:“查!”
    “若是查不出本官贪赃枉法之举,本官必反告相邦诬告本官!”
    冯去疾不得不拱手道:“本相併未怀疑姚上卿贪赃枉法。”
    而后冯去疾迅速转变话锋:“每年参加吏试者眾,每年吏试花费亦多。”
    “若是再如公子扶苏所諫一般,於县、郡、朝行三场吏试,花费倍增,於大秦而言实乃不菲的负担。”
    “此策还需要学童往来於县、郡、朝三地,对於学童而言亦是不菲的负担。”
    韩仓毫不犹豫道:“大秦確实缺钱少粮,但举行三场吏试、供学童往来县、郡、朝的车马用度还花得起。”
    群臣齐齐愣然。
    就连贏政都不由得看向韩仓。
    平日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天竟然这么阔绰?
    韩仓梗著脖子道:“这钱,得花!”
    “我大秦有公车,令各县皆以公车转运学童,所需不过是草料而已。”
    “既然是为朝抢才,总不能让贤才困於车马吃食!”
    韩仓不知道其他朝臣在爭什么,韩仓也不管其他朝臣在爭什么。
    韩仓只知道一点,扶苏此諫能保住韩仓的头髮,韩仓必须来帮帮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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