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严家宴饮(求追读,求月票)

    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严家宴饮(求追读,求月票)
    乡舍后院,曹苗等乡舍吏员已相继告辞,正堂上只剩赵显与陈元成二人。
    “初任虎亭亭长时,不过两箱卷宗,而今赴任乡治,卷宗竟已有十余箱。”陈元成望著堂下堆放的竹箱,不禁打趣道,“伯彰,嗇夫之权重,吾尚不及见;嗇夫之责重,吾却已然知晓矣。”
    赵显闻言,淡淡一笑,开口道:“亭长、嗇夫虽同为斗食吏,却有云泥之別!昔人曾言,『寧为乡嗇夫,不为百石游徼』,足见乡嗇夫之权重。”
    “哈哈,既如此,汝便替吾梳理卷宗,先尝一番嗇夫之任!”陈元成打趣一句,旋即敛容正色,“伯彰,汝之居所,吾已令曹君为你收拾妥当。卷宗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轻忽,汝且与吾在此,先行清点查验。待入夜,便隨吾往严家赴宴。”
    “谨遵陈君之命!”赵显当即肃声应道。
    时近午时,二人顾不得用午膳,將竹箱內的青翠竹简尽数取出,逐一清点查验。
    偶遇年久腐朽、丝绳断裂的竹简,赵显便小心翼翼地重新编缀妥当。
    待午时正刻,曹苗亲自送来午膳,二人谢过曹苗,匆匆用罢便又伏案忙活。
    此界道民皆是一日两餐,朝暮各一,而乡舍吏员则依例一日三餐。
    至於为何不请乡佐曹苗相助,只因清点卷宗本就是乡嗇夫到任后的第一要务,理当亲力亲为。
    一番忙碌至日落西山,二人才清点完半数卷宗。
    將梳理整齐的竹简重新归入竹箱后,陈元成双手掐诀,向竹箱打入数道警戒灵光,隨后便与赵显起身离去。
    此时,曹苗等人已在亭舍外等候。
    赵显为陈元成牵过马匹,二人与一眾吏员匯合,隨即向著严家行去。
    严家乃是乡中望族,族人繁庶,独占一里,名唤严德里。
    严德里距乡舍不甚远,不多时,一行十余人便抵至严家。
    严夙已立於阶下恭敬相候,陈元成与他略作寒暄,便举步向內。
    赵显將韁绳交予严家奴僕,亦隨乡舍吏员一同步入家中。
    行至正堂,只见堂宇高大宽敞,乡舍吏员与早已在此等候的严家宾客合计二三十人,居於此堂中竟丝毫不显拥挤。
    堂內四角及穹顶之上,各悬一枚一寸见方的月明珠,莹光淡淡流淌,將整座大堂照得恍如白昼。
    正堂两侧,各陈设十余张案几,齐整乾净。
    陈元成居左上首,其下是曹苗;对面首座为严夙,往下便是严家宾客。
    主位之上,端坐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儒士,身著锦裘,面带三分和煦笑意,正是严家家主严亨。
    赵显年岁、资歷最浅,坐於左侧末席,安坐於席间,目光扫过对面宾客,却忽察觉一人甚是面熟。
    只见那人身著青色棉袍,生得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正是去岁徵收田赋时,为严家打理放贷之事的宾客黄良。
    黄良见赵显看来,面上先露一抹浅笑,微微頷首示意。
    数息之后,却见他忽又转头望向赵显,笑意尽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诧异——显然已认出赵显。
    恰在此时,严亨举杯朗声道:“诸位,满饮此杯!”
    赵显当即执杯,向黄良略一示意,黄良亦含笑举杯回应。
    堂上眾人皆一饮而尽。
    这般宴席,本就无赵显这等小吏置喙之地。
    严家所备美酒珍饈甚佳,赵显与其余小吏便只顾举箸加餐,风捲残云般享用。
    对面严家宾客见状,或见怪不怪,或面露不屑,亦有几人与他们一般,埋头大快朵颐。
    酒至半酣,觥筹交错间,赵显忽闻有人呼唤自己。
    他当即放下竹箸,抬首望去,只见右上首的严夙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朗声道:“听闻赵君精擅射艺,今日诸君齐聚,不知可否献技一番,令吾等一开眼界?”
    赵显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慍色,却仍含笑道:“精擅射艺不过是乡野间的不实谣传,怎敢在这高堂之上献丑,污了诸君之目。”
    “赵君夜斩贼寇十余人,吾去岁便已听闻,绝非谣传!”右侧的黄良捻著短须,亦开口说道,只是那模样本就猥琐,笑容更添几分阴惻。
    严亨此时亦开口道:“陈君,吾府中亦有擅射之宾,不若令二人比试一番,为宴席添些雅趣?”
    赵显闻声,目光当即投向陈元成。
    “伯彰今日赴宴,未曾携带弓矢。射手无称手弓矢,如何与人比试?”
    陈元成当即含笑婉拒。
    可严夙已暗中召来侍从,低声吩咐数句,那侍从躬身应诺,旋即快步走出大堂。
    宴席暂且继续,不多时,便见一位双臂修长、身形健硕的宾客步入堂中,跪伏於地,叩首道:“伏闻今日高堂之上有射艺高人,仆斗胆向家主请命,愿向高人討教一二!”
    “放肆!”严夙当即厉声斥道,“贵客在此,汝这凡夫俗子,岂敢在此无礼取闹!”
    那人喏喏不敢言,唯有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赵显心中颇为疑惑,这严夙为何要这般步步紧逼?
    上方的陈元成已然面色沉凝,乡佐曹苗见状,连忙打圆场道:“久闻严府宾客多有绝技,不若便请这位壮士先试射一番,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罢,他抬眼望向严亨,以目示意。
    严、曹两家同为乡中大姓,二人相交已久,自是颇为熟稔。
    严亨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赵显却已起身,朗声道:“严大家好客之名,吾等乡野小吏亦早有耳闻。今日诸君齐聚,伯彰便斗胆与贵家宾客献艺,为宴席助兴。”
    赵显话音刚落,陈元成便含笑道:“既为比试,自当有彩头,不知夙君意下如何?”
    严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吾见陈君坐骑已显老態,吾家虽非良驹满厩,却也愿献一乘,以此为彩头,如何?”
    “可!”陈元成沉吟数息,当即应下,復又看向赵显,目含深意道,“伯彰,汝能否骑得良驹返回乡舍,便看汝之能耐。”
    赵显微微頷首,心中已然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