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岁末丰年(求收藏)

    万古仙朝:从斗食小吏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岁末丰年(求收藏)
    田赋缴毕,诸道民心头稍松,总算又熬过一岁。
    年关难熬,诚然如是。
    然今岁已过,明岁又待如何?
    唯天知晓。
    归途上,诸道民却非赵显所想的愁云惨澹,反是兴致勃勃地议论著如何过正旦。
    《太初历》:正旦,即为岁首首日,正月初一。
    有要给家中糟糠扯身新衣服的,有要给娃娃买些蜜糖的......
    总之,无一人忧心来年光景。
    赵显虽两世为人,却也对此颇为疑惑。
    向叔父说一声,赵显当即跃下牛车,向著前方疾行而去。
    夜色浓稠,沿途车上虽有火把照明,人却也是跌跌撞撞。
    不多时,赵显便已行至队伍前列,追上前方骑士。
    “九郎,何事如此慌张?”
    见赵显疾行而来,陈元成立时抬首向后望去,见並无什么异样,隨即便笑问道。
    “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想请教亭君!”
    赵显上前牵住韁绳,笑著说道。
    “亭君,吾等再去巡视一番!”
    大王里里长王乙等人见此一幕,颇为识趣地含笑告退,拨转马头没入队伍。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陈元成对赵显颇为看重,自不会做那没眼力见儿的人。
    待旁人离去,陈元成微微一笑,看向赵显开口道:“有何疑问,儘管道来。”
    赵显也不迟疑,將在乡舍前所见小吏贪墨田赋之事尽数道来。
    陈元成听罢,面露讶色,低声道:“吾素闻小吏贪腐,然竟猖獗至此!”
    “一户多征四十符钱,全乡上下数千户,何止十万之巨!”
    沉吟数息,陈元成復又看向赵显,却是笑道:“九郎欲使吾去討要这符钱?”
    “亭君待九郎甚厚,九郎岂敢陷君於火坑!”
    赵显闻言,自是失笑一声,缓缓说道。
    “九郎倒是明事理,此事莫说是我,便是县中大吏亦是难为!”
    陈元成摇摇头,復又问道:“那九郎寻吾所为何事?”
    “道民生计艰苦,不思积攒余財,何以反热衷於正旦花费?”
    赵显当即道出心中疑惑。
    闻听此言,陈元成看向赵显,却是“噗嗤”笑了出来。
    “九郎虽年少,行事却沉稳坚毅,自与九郎结识,吾未尝以孩童视之。今日方见九郎一丝少年心性。”
    “这~”
    赵显面上一片愕然,不知陈元成笑甚。
    笑声渐歇,陈元成亦是隱去面上笑意,看向赵显,正色问道:“不这般苦中作乐,莫非要整日愁眉哀嘆?”
    “非是目光短浅,实乃深陷泥淖,身不由己也。”
    见赵显陷入沉思之中,陈元成亦是不再开口点拨。
    此中关窍,需得赵显自悟通透,他人点破,无济於事。
    归途二十里,车队行至月上中天,方抵上虎亭亭舍。
    各里长引车散去,赵显亦鬆开韁绳开口告辞。
    “九郎,可有明悟?”
    鞍座上,青袍儒士扬声问道。
    “略有所得,惜乎,尚未无情!”
    牛车上,昂扬少年朗声回道。
    ......
    岁末愈来愈近,天气愈加严寒,滴水成冰,毫不为过。
    今岁,上虎亭诸道民得亭君陈元成相助,至今还未有一人冻毙饿亡。
    诸道民对陈元成自然是更加敬重,其在亭部中的声望亦是如日中天。
    腊月二十一,晴,微风。
    乡中大市开市之日。
    天光熹微之时,赵端便来寻赵显。
    揣著母亲给的十余枚符钱,背好弓箭,赵显带上二弟赵宏、小妹赵玉,便与赵端同往里门。
    叔父赵礼已套好牛车相候。
    待几人坐上牛车,赵礼吆喝一声,犍牛甩开步子,向乡亭行去。
    乡中大市,就是寻常的集市。
    外无围墙隔档,只需寻一片空地,约定时日,四方小贩云集此处,便为集市。
    除了乡中大市之外,在相邻的大虎亭,也有稍小一些的集市,售卖的货物只是不如乡中大市齐全罢了。
    距离正旦愈来愈近,赵显家也需得准备些所需的年货,打几斤酒,买些火烛,割点肉等等。
    十余符钱,堪堪够用。
    上了官道,道上行人亦是多了一些,观其行跡,应当也是去往大市。
    一路上,几个少年颇为兴奋,不时自牛车上一跃而下,追逐打闹,欢声笑语。
    掘井已有两月,目前已深挖六丈有余,井下水汽渐显,井壁颇为湿润。
    再挖丈深,或可出水。
    至於赵显的修为,而今修行已有两月有余。
    两瓶养元丹已然下肚,修为稳步向著练气三层迈进。
    待到来年年初,或许便可迈入练气三层。
    至於开春前迈入练气四层,赵显却已是不作奢望。
    囊中羞涩,实乃练气期唯一瓶颈!
    思绪纷扰间,牛车已至大市。
    下了牛车,几人簇拥在牛车四周,叔父牵著韁绳,向著大市行去。
    大市中道路颇为狭隘,来往行人摩肩接踵,不时爭执得面红耳赤。
    牛车在大市中缓慢行走,不知不觉间,几人也已各自採买齐备。
    待走出大市,叔父却並未返行,而是带著赵显几人又行至乡舍前面那片开阔地处。
    “叔父,来此作甚?”
    赵显环视四周,颇为疑惑。
    面前的开阔地,而今也已行人络绎不绝,地上儘是些摆摊的货郎小贩。
    赵礼笑而不答,牵牛走向停放大车的空地。
    十几辆大车停靠在这里,虽是在乡舍对过,却也有车夫在此看守。
    一人见赵礼靠近,初露戒备,待看清来人后,却转为惊喜:“阿礼!”
    “嚯!一年不见,竟置办起犍牛?何处发財?”车夫目光落在健硕的牛身上惊呼一声。
    “贼寇侵袭亭舍,俺连杀三人,得县中赏钱三千,购得此牛,如何?”
    赵礼闻言,亦是含笑说道,面上颇为自得。
    “你倒真不怕死!”
    那车夫闻言,亦是感慨一声,又看向赵显,亦是笑道:“哪家小郎,倒是颇为英武!”
    “俺仲兄赵义家的,贼寇侵袭那夜,俺这侄儿,一连射杀十余贼寇,县中大吏交口称讚!”
    赵礼更显几分得意。
    “竟这般勇武!”
    “怪不得,你专来与我炫耀!”
    那车夫亦是惊呼一声,旋即故作不满的说道。
    “哈哈,俺是来寻赵智与俺那侄子的,才非是向你炫耀,且给俺看著车,俺等去去就来。”
    赵礼毫不客气的將韁绳拴在木桩上,笑著说道。
    “去去去!他俩在东头!”车夫笑骂,目送他们离去,喃喃道:“赵礼少时便猛,这侄儿更是了得,真叫人眼热!”
    “叔父,那人是~”
    赵显不识得那车夫,立时疑惑问道。
    “繁荣里的货郎,他们在外行商,临近新年,自然要归家。”
    赵礼笑著说道。
    “这么说,叔父与仲兄亦是要归家?”
    赵显的季父赵智与仲兄赵机,正是隨著繁荣里道民一起在外行商。
    “这不就是去寻他们么?”
    赵礼咧嘴一笑。
    “货郎在外行商,手里东西真假难辨,你可莫要隨意购买!”
    见赵显打量著道旁的摊位,叔父亦是开口提点道。
    赵显微微頷首,自是牵著小妹的手跟在叔父后面。
    集市良莠不齐,孩童丟失亦是常有之事。
    赵显自然要照顾好几人。
    ......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摊位末尾,两位面貌有几分相似的魁梧汉子,正颇为懒散的席地而坐。
    “就你二人这般懒散,倒不若回家与我种地!”
    人还未走过去,赵礼便笑著开口打趣一声,又笑著与旁边的摊主打招呼,都是上虎亭道民,自然识得。
    “见过叔父,见过仲兄!”
    赵显几个少年,立时向著那席地而坐的二人拱手行礼。
    “將近一年未见,三郎倒是愈加英武!”
    季父赵智面上露出一抹笑容,称讚赵显一句,隨即又看向赵玉笑著说道:“小玉亦是愈加貌美!”
    闻言,赵玉亦是甜甜一笑,上前叫声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