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吕平来救

    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吕平来救
    言语落罢。
    瞅得这蔡邕蔡伯喈,嘴唇微动,却迟迟一言不发。
    这模样稍稍端正些的青年,面上愈发讥讽了。
    他轻轻一招手。
    大批的王家部曲,便匆匆提马,上前將这三辆马车丛丛围起,渐渐逼近。
    似乎是透过了车帘,看到了外处的情形。
    马车中。
    妇人的泣涕声,愈发的响彻了。
    泣涕声之余。
    甚至...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似乎还听到了些许稚童安慰妇人的声音。
    他愣了一愣,缓缓摇头,將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妇人尚且难安。”
    “更何况是稚童了,多半是幻听。”
    只是。
    他能够安然而立,那正立在马车前的蔡邕,心中可是淡然不了,他越来越慌乱了。
    蔡邕有心返身回车,安抚妇人。
    可是面对眼前这一大群持刀、来者不善的扈从,他的身形,纵然颤抖,却仍是手中持刀,紧紧地钉在了车前。
    瞧不起阉宦归瞧不起阉宦,无礼也归无礼。
    可是...
    大丈夫,终究是大丈夫,纵然他只是一介儒生,可又哪里能弃下妇孺,一人逃命呢?!
    他挥舞著手中的长剑,企图避隔开上前的一眾王家扈从。
    砰的一声!
    蔡邕手中的长剑,被一眾王家扈从给打掉了!
    至於他本人,也被一眾扈从欺身而上,迅速地给控制住,他头上的髮髻,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打掉,此时头髮披散著,显得狼狈不已。
    被拉到了那青年的身前。
    瞧得身前的这五短身材、狼狈不已的小老头,那模样端正的青年,面上愈发的讥讽了。
    他冷笑不已。
    “蔡君。”
    “如何?!”
    “我等虽鄙,在尔等士人眼中,上不了台面,甚至算不得上人,可我等手中尚且有刀剑!”
    “任且问蔡君。”
    “我等的刀剑,可曾利否?!”
    蔡邕低头,默不作声。
    这青年也不强求,只又是抬头,高声吩咐了一下。
    数十的扈从,便又是齐齐上前,打掉那护在马车附近的车夫手中的刀兵,当然,打掉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些许伤亡。
    而后。
    三两扈从,齐齐返身上了马车,准备欺身而入,將马车中这蔡邕蔡伯喈的妇孺、家眷,也都给拉扯出来。
    马车中,妇人的哭声愈发的浓郁了。
    “母亲,莫要哭。”
    “父亲是大儒,今日来九原城时,很多人,都出城来迎接咱们了。”
    “有那些人在。”
    “外面的这群人,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伴隨著这妇人的哭泣。
    一道脆生生的女童声,便也在马车中响彻了起来,听得声音,这女童似乎极为聪慧,竟是在安慰自家的母亲。
    这一次。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终於听清楚了。
    他望马车那边瞅了两眼,而后收回视线,低头,好奇地看向蔡邕。
    “蔡君?”
    “你还有个女儿?”
    “听声音,年岁倒是不大,长得怎么样?”
    不过。
    话刚出口。
    这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连连摇头。
    “罢了,罢了。”
    “蔡君都长这般独特了,更別说你家那女儿了。”
    “別也跟你一样,长得一对冲天鼻,那可就不得了了!”
    听得这话。
    地上的蔡邕,终於抬头,满脸怒容,似乎是被身前的这青年给羞辱到了,他面庞涨得通红。
    “我...我家女儿长相如何,关你甚么事情!”
    “更何况。”
    “我家女儿,长相类母,模样极为俊俏!”
    青年挑了挑眉头。
    “哦?”
    他再次將视线,放回了马车上,企图瞧瞧,蔡邕口中,这模样颇为俊俏的女儿,长相到底如何。
    只是...
    当那最先爬上马车的一年轻扈从,刚刚將手搭在了马车的帘子上。
    嗡的一声!
    顿时便有一支羽箭,迅猛飞出!
    鲜血炸开!
    竟是直直地將那扈从的手,给钉在了马车上!
    惹得那年轻扈从痛得连连惊呼!
    外围的一眾扈从,连带著那青年、蔡邕,也都是满脸惊异,连忙侧首,朝著羽箭射出的地方瞧去。
    “王任。”
    “这蔡伯喈做的確实不对,欺负欺负他,教他收敛收敛傲气也就算了。”
    “欺辱妇孺算什么意思?”
    只见得。
    以吕平为首,不过是十数的游侠,儘是打马,缓缓朝著这处地方行来。
    而手中持著一柄不知什么时候摸来的长槊的吕平,此时朗声开口。
    他的身后。
    吕布面无表情,缓缓收回长弓,侧掛在自家的肩上。
    其实。
    吕平这一群游侠,早在这青年刚刚包围上马车的时候,就赶到了。
    只是...他们听得这模样端正的青年言语,再看得这蔡邕面上的心虚神情。
    也都觉得。
    这蔡邕被追杀,属实是不亏。
    在雒阳当惯了大儒,被奉为座上宾客久了,有这臭架子也就算了;可你毕竟都被流放了,怎么还把臭架子,走到哪儿带到哪?
    俺们五原郡,武风彪悍,可不惯著你这臭架子!
    於是乎。
    早就到了的吕平等人,也就侯在了外围,准备等著这青年给了蔡邕教训后,再出手救下蔡邕。
    “吕平!”
    “还真是你!”
    “我家父亲曾在府中,称讚过你,说你虽是武夫出身,却知分寸,懂进退,又有一手好武艺,是个人物。”
    这名唤王任的青年,认清了来者后,面上先是愣了一愣。
    他二人不算相熟。
    只是昔日吕平在做石门渡小吏时,他帮著族中押送商物,遇到过一两次,勉强算是认识。
    一个落魄小吏、一个两千石之子。
    若不是这吕平忽然崛起,原本两人是註定一辈子都不会有甚么交集的。
    说著。
    王任忽的面色大变,他勃然大怒,指著吕平,厉声喝道。
    “可是!”
    “你到底晓事儿不晓事儿?!”
    “为何要去给那王允王子师做狗!你难不成真的以为,那群从小读经传的儒生,真会把咱们这群武夫放在眼里吗?!”
    “纵然你再受重用!总归不过是他们手下的一条狗罢了!”
    “做得再好,也升不上去的!”
    “咱们这群不读书的边郡武夫,才合该是一伙儿的!”
    面对这青年的厉声质问。
    吕平愣了一下。
    他有心张口,与眼前这年轻人辩驳两句,说些自己是被他家欺负,这才选择投了王允王子师的话语。
    只是...这年轻人说的,其实是颇有道理的。
    吕平自己心中其实一直也隱隱有些类似的疑惑,只是一直没能抓住,说得出来,就比如边郡、內地;武夫、文士之分。
    他长吐了一口气,没有理睬这年轻人。
    轻声开口道。
    “驱赶他们!”
    “儘量减少伤亡,莫要教那王少君死了就行。”
    话音一落。
    这十数人的游侠们,顿时面露兴奋,连声应诺。
    纵然他们不过是两人一马,面对这几乎是两倍於己的王家扈从们,也是毫不畏惧,直直打马,便朝著前方的扈从们猛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