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签字画押

    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签字画押
    面对吕平的言语。
    这正跪著的郑信呆愣住的是,面前这人,竟然能够猜出来自己的身份-郑家。
    而时刻准备著动手的吕布,他所惊异的,则是面前这人,便是夺了自家庄园的仇敌。
    至於立在一侧的审配、成廉,其实心中早就对眼前这年轻人的身份有几分猜测,此时这年轻人的反应,也已然印证了他们的想法没有出错,他们所震惊的,其实只是吕平口中的那一句造反。
    一句私藏多少甲冑,藏匿多少粮草。
    再配合著这郑家部曲,佯装作山匪,劫烧粮草的行为,有名有实,径直便將造反的高帽子给扣在这郑家的头上!
    要知道,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如此想著,审配、成廉这两个为数不多带著脑子的,忍不住对视一眼,儘是看出了对面人眼中的震惊。
    不消说。
    这吕伯真的是要下死手了!
    望著眼前这年轻汉子的反应。
    吕平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前这敢去劫掠粮队、甚至杀了王方伯族侄的山匪们竟然还真的是先前联合那王德,夺自己庄园的郑家人。
    这下好了。
    可以光明正大地替自己復仇了!
    吕平小心从怀中取出了几张微微泛黄,有些像是布条,却又不是布条的东西,在手中缓缓展开,似乎是生怕这东西坏了似的。
    一侧观察著吕平动作的审配,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眉头一挑。
    “这是蔡侯纸。”
    “子秩什么时候找来的?”
    吕平笑著扭头,看了他一眼。
    “確实是蔡侯纸,不过是经过俺们九原人改进后的了。”
    “平今日在城中閒逛时,意外瞧到的,当时还觉得稀奇,瞧得这玩意还能用来写字,便想著搞上几张玩玩。”
    “谁知道,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派上用处?
    审配审正南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不等他疑惑发问。
    这吕平,竟是抽出了腰间的一柄精致短刀,直接蹲在了那跪在地上,嘴角满是血跡的年轻汉子身前,一手捏刀,另一只手,则是把一张改进过后,没那么容易破碎的纸张,放在了这年轻汉子的身前。
    “会写字吗?”吕平笑著问道。
    年轻汉子犹豫了好久,没敢开口说话。
    而瞧得这年轻汉子竟然还这般不配合,吕平也不惯著他,径直抽刀,在这年轻汉子的大腿上猛地划拉一刀。
    鲜血肆意横流!
    惹得这年轻汉子吃痛,顿时惊呼。
    见得自家少君此时这般狼狈,几乎要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外处的一眾郑家扈从们终於忍不住了。
    有个稍微年长些的郑家旁系,高声呼唤了几声。
    一番骚动。
    紧接著,他们便在那中年的郑家旁系带领下,齐齐上前,想要动手,从吕平等人手中,夺回自家少君。
    只是...
    不等他们动手,一支羽箭便瞬时飞出!
    直直地插在了先前鼓舞人心的那身为郑家旁系的中年人的面庞上!
    那郑家旁系应声而倒!
    “谁敢动?”
    一直在寻找机会,好在吕伯面前表现一番的魏越,赶在曹性动手前,便匆忙射出一箭,此时,他缓缓收弓,冷笑一声。
    “擅动者死!”
    原本正准备持刀,领著一眾游侠衝杀一番的曹性,瞧得魏越的动作,他难得抬眸,多瞧了这魏越几眼。
    而后,闷声不语。
    此时。
    眼瞅著,领头的郑家旁系已死,而郑家少君又在內处跪著。
    这一眾外围的郑家扈从,纵然有百名,可此时也只是沉默,浑身气势为之一滯。
    內围。
    见得自家的扈从这般不顶用,再加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年轻汉子终於颓丧了起来,他愈发的听话,吕平说上一句,他便用手指,蘸著自己大腿上的血跡,在那淡黄色的蔡伦纸上写上一句,全然无了先前的桀驁气势。
    时间渐渐流逝。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该写的,都已然写罢了!
    吕平面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轻声笑道。
    “且在最后,写罢你的姓名、於你名字上画个押!”
    “等写罢了。”
    “我便留你一命。”
    望著眼前写满了郑家罪行的状书。
    年轻汉子满目挣扎,他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许,双拳紧握。
    几欲反抗。
    可是...
    在吕平稍显漠然的眼神的注视、以及一侧那刚刚才给他来了一巴掌,险些把他给打死的吕布的好奇下。
    终於。
    这健硕汉子,还是颤抖著抬起了手,在那张泛红的蔡伦纸上,签字画押。
    隨著他的书写。
    其人身份,也已然显露:
    垄断大半个九原城私市的郑家嫡脉之仲子,郑信!
    .......
    “父亲,不杀这郑信吗?”
    一如来时那般。
    吕平等人,去的极为匆匆。
    在拿到了这郑家少君郑信亲手写的检举书、又靠著挟持这郑信,走出了包围圈,上了马匹后,他们便好心丟下了这已然有些失血过多、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的郑家少君。
    径直朝著九原城的方向奔驰。
    面对自家这颇为愚蠢的便宜大儿的疑惑。
    吕平无奈嘆了一气,他已然有些懒得搭理自家愚蠢的大儿了,只是取出了写满血字的蔡伦纸,在確保上面的血跡全部乾涸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衫的夹带之中。
    见得吕平没有回答。
    一侧,虽然极度想手刃了这郑信,只是...迫於形势,不得不让这杀了自家方伯族侄的郑信,再多活上几日的审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却是开口,给吕布解释了起来。
    “奉先。”
    “不是不杀,是不能杀!”
    “若是杀了,你身手好些,多半能杀出去,可是我等多半就要没了里边了!”
    “不知奉先可曾读过经传?论语中有句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纵然咱们今日放过了这郑信,其人也活不过几日了!”
    在调查出来了,这劫掠商队的贼首是谁后,审配心情舒畅了几分,难得嘮嘮叨叨说了这么多,想给吕布解释一下明明有深仇大恨,为何却放这郑信一马的缘由。
    而这愚蠢的吕布,却只从中听到了一句:奉先,你身手极好!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
    就在几人的言语之中。
    一行约莫二十人,儘是纵马,匆匆地朝著九原城赶去。
    丝毫没注意。
    在通往九原城的官道两侧,正立著几个停马歇息的眼熟军汉,望著迅速离去的他们,满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