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5章 小镇基建欢快进行中03/04

    快穿:拯救那个反派小可怜 作者:佚名
    第2885章 小镇基建欢快进行中03/04
    车子又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视野豁然开朗。
    谷地边缘用石块和废旧金属板混合垒起围墙,简陋,但看起来颇为结实。
    围墙上设有瞭望台,能看到人影晃动。
    围墙內,分布著高高低低的房屋,形状不一,屋顶上晾晒著些衣物,乾菜,给这片废土中的聚居地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这就是和平北镇。
    车子从可以移动的木柵栏大门驶入,门口有两个拿著自製长矛的男人站岗,看到霍昭野的车,咧嘴笑著挥了挥手。
    一进镇子,路两边能看到开垦出的小块田地,里面稀稀拉拉长著些耐旱的作物,叶子大多发黄髮蔫,有人蹲在地里小心侍弄。
    空地上,有妇女在晾晒衣服或食物,有老人坐在门口修补工具,几个半大孩子追著一只瘦狗跑过,
    “霍老大回来了!接到人了吗?”
    霍昭野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笑骂,“少废话,开门!”
    霍昭野率先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燕亘古和锦辰也跟著下来。
    一个手里还拿著把菜刀的中年妇女从旁边掛著杂货牌子的屋里出来,看到燕亘古,眼睛一亮,“哎呀,这就是请来的教授吧?一路辛苦了!”
    她嗓门洪亮,热情洋溢,目光却忍不住往锦辰身上瞟,“这位是……”
    “芳婶,这是锦辰,路上遇到的,识字,可能会留下给孩子们当老师。”霍昭野介绍。
    “老师!好啊好啊!欢迎!来了北镇就是一家人!”
    锦辰眨眼,侧眸轻声对霍昭野说,“霍领主,我还没有同意……”
    霍昭野假装没听见。
    来了北镇,这么稀缺的人才,可別想跑!
    锦辰侧过脸,微不可见勾了勾唇。
    决定留下是一回事,能不能留下,还得看有没有用。
    这道理锦辰明白,燕亘古也明白。
    废土之上,没有免费的食水,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庇护。
    第二天一早,霍昭野就找了过来。
    他昨晚大概又去巡夜了,眼底有点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头依旧很足,像棵晒不蔫的野草。
    “燕教授,”他先对燕亘古开口,也直接得多,“既然来了,咱们也不绕弯子。”
    “镇子东头那块向阳坡地,是眼下最好的一块田,去年还能收点耐旱的豆子,今年种下去的种子,眼瞅著快两个月了,稀稀拉拉没见几根苗,蔫了吧唧,劳烦你去看看,到底是土不行了,还是种子出了岔子,或者……有没有別的法子?”
    农作物学家在这年头是金贵,但若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北镇也养不起。
    燕亘古神情认真,“应该的,带我看看。”
    这样重要的事情,合该是霍昭野亲自跟著。
    但霍昭野又看了一眼锦辰,他就站在这里,却好像这个人虽然站在这里,却並不真的属於任何地方。
    “猴子!”霍昭野朝屋外喊了一声。
    一直等在门外的猴子应声进来,依旧是那副机灵样子,“霍哥!”
    “你带燕教授去三爷那儿,拿上地里的记录,再去仓库看看剩下的种子。”霍昭野吩咐,“然后领燕教授去坡地,仔细说说情况。”
    “好嘞!”
    燕亘古拿了隨身的布包,里面装了些简易工具和几本皮面笔记本,对霍昭野和锦辰点点头,跟著猴子走了。
    霍昭野看著锦辰,忽然想起昨晚乔三爷私下说的话。
    ——“那小锦先生,不像是一般的文化人,阿野,留心些没坏处,但也別嚇著人家。”
    “锦老师。”
    锦辰闻声,慢慢转过头。
    “跟我来。”霍昭野说,率先往外走,“也看看你能做点什么。”
    锦辰微一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霍昭野带著他穿过几条夯土小路,来到宽敞的排屋前。
    “赵伯!”霍昭野喊了一嗓子。
    赵伯抬起头,“哎!霍老大,啥事?”
    “昨天说的,让孩子们过来认字的事儿,就定这屋了,暂时当校舍。”霍昭野指了指那排屋,“人都通知到了吗?”
    “通知了通知了!”
    赵伯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脸上带著笑,“一早就让各家把孩子送过来,大的带小的,都在里头等著呢!”
    “这就是那位锦先生?真俊哪……看著就是有学问的。”
    霍昭野没接这话茬,只道:“行了,您忙您的。”
    说完,他推开排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比外面暗些,十几个孩子坐在蓆子上,从五六岁懵懂的幼童,到十三四岁半大不小的少年,都有。
    “都站好。”霍昭野扬声,没什么严厉的口气,但孩子们立刻安静了些,推推搡搡站成了两三排。
    锦辰扫了一眼。一共十六个孩子。最大的那个少年,个子已经快赶上霍昭野肩膀了,最小的还没有大腿高。
    这些孩子,生在废土,长於乱世,更不同於大基地的孩子,他们日常接触的是如何分辨可食用的植物,危险的异变怪物,如何在有限的资源里活下去。
    999觉得应该要上线一下了。
    【锦辰大人,已检索基础教学方案,涵盖旧世通用启蒙教材,常识图文版、基础数学……】
    锦辰:【不用那些。】
    999伤心下线,继续躺贏。
    锦辰也没找霍昭野要来纸笔,从墙角拿起一块半乾的土砖,划下了第一道痕跡。
    “太阳,河,房子,人。”
    “太阳出来,照在河上,人从房子里出来。”
    锦辰画著简笔画,再写下字,慢慢延伸到孩子们熟悉的日常生活:碗,刀,火,母鸡,鸡蛋,推车,瞭望塔,还穿插著画了连环画。
    霍昭野站在旁边看著,竟也看得入了神。
    就在这时。
    窗户连接处的钉子锈蚀脱落,整块木板向內倾倒,眼朝著就要往锦辰的方向砸去。
    锦辰察觉,仰头抬眼看去,霍昭野却已挡了过来,向斜上方一挥。
    木板被霍昭野结实的小臂狠狠格开,其他零碎杂物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扬起些灰尘。
    孩子们仰头看看,又低头继续画画,实在是太习以为常。
    霍昭野放下手臂,確认没有其他鬆动的跡象,转过身看向锦辰,“没事吧?”
    ——
    锦辰摇了摇头。
    他確实没事,霍昭野的动作太快,挡得严实,连点灰都没溅到他身上。
    霍昭野这才鬆了口气,皱眉看向那处破损,“这些破木头窗户,早该换了。”
    霍昭野对孩子们说,“行了,今天课就上到这,都回家吃饭去,路上別乱跑。”
    孩子们这才依依不捨地散了,边走边还在兴奋地討论刚才学的字和故事。
    等孩子们都离开,帮忙的镇民也开始修补后墙,霍昭野才看向锦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而后视线定在了锦辰的手腕上。
    刚才锦辰下意识抬手想挡,衣袖往下滑了一截。
    霍昭野看到白皙手腕內侧除了那抹图腾,旁边还有微微凸起的血痕,是昨天在车上追问图腾时,锦辰自己掐出来的。
    霍昭野的眉头蹙了一下。
    锦辰似乎察觉到了,手指微微一动,下意识想拉袖子,但又停住,慢慢鬆开了握紧的拳。
    “出去透口气。”霍昭野说。
    锦辰默然跟上。
    两人走到排屋,阳光有些烈,晒得地面发烫。
    霍昭野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是用旧铁皮自製的,磕出一支看起来像是自製菸捲的东西,叼在嘴里,却没点,只是习惯性地叼著。
    锦辰看过去,鼻尖轻嗅,眼神细微变化,落在霍昭野的眼睛上。
    奇怪,老婆的菸捲里怎么是药草的味道。
    “你教得很好。”霍昭野说。
    锦辰视线错开来,望向远处斑驳的围墙,地面,就是不和霍昭野对视。
    霍昭野看了他几秒,又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半盒墨绿色的膏体。
    “芳婶做的药膏,对伤口好。”
    锦辰没伸手去接,只抬起眼,看著霍昭野。
    霍昭野与他对视了一瞬。
    锦辰的眼睛顏色很浅,映著正午偏斜的阳光,霍昭野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那截手腕上,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手。”霍昭野言简意賅,眉头又习惯性蹙起。
    锦辰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慢慢伸出了右手,將手腕递过去一点。
    霍昭野用指尖將药膏涂在了那几道红痕上。
    药膏很凉,还有点刺痛,锦辰抖了一下,衣袖撩得更高了些,图腾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线条缠绕在腕骨附近,一直延伸进袖口深处,像是生长在皮肉之上的烙印,有种难以言说的宿命感。
    霍昭野的指尖停顿,视线停留了好几秒,起锦辰昨天的惊慌和难堪。
    “……这到底是什么?”霍昭野低声问,指尖还沾著药膏,轻轻在红痕周围涂抹开。
    锦辰沉默著。
    风吹过,带来远处镇子里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霍昭野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时,锦辰忽然开口。
    “霍领主想知道吗?”
    霍昭野收回手,將铁皮盒子盖好,重新塞回口袋,“当然,不过……看起来,並不方便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不愿提及的伤痕,在这废土之上,太常见了。
    只要不给北镇带来麻烦,他可以选择尊重。
    锦辰看著他,嘴角向上牵了一下,“以后,会有机会的。”
    霍昭野愣了一下。
    他听出了言外之意。
    “你同意留下来了?”霍昭野问。
    锦辰点了下头,很轻,“是。”
    锦辰应著,睫毛黑得像浸了墨,他就用这双眼睛,静静看著霍昭野。
    霍昭野与他对视了片刻,笑了一下,甚至冲淡了他眉眼间那份过於逼人的浓烈所带来的锐利感。
    “行。”
    锦辰和燕亘古就这样正式留在了和平北镇,而新大陆的夏天也真正到了。
    和平镇子里有一条旧世河,河上有座沉默大桥,横贯南北两个分镇。
    锦辰住在霍昭野斜对面,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霍昭野很忙,要管镇子里的各种事务,要巡防,要跟南镇那边打交道,常常一大早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那天下午特別热,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连风都是烫的。
    旧世河的水汽蒸腾上来,混著泥土和植物被晒乾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霍昭野在铁匠铺里。
    赵伯的铁匠铺是北镇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农具、简单武器、日常用品的修补都靠这里。
    铺子里热得像蒸笼,炉火虽没生旺,但余温加上天气,已经让人汗流浹背。
    霍昭野脱了外衣,只穿汗衫,一辆旧推车的轮轴。
    他半蹲著,手里拿著锤子和凿子,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滴在锁骨又继续往下,將汗衫的前襟和后背浸透,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学徒小武在旁边帮忙扶著轮子,也是一头大汗。
    “野哥,歇会儿吧,太热了。”小武喘著气说。
    “马上好。”霍昭野头也不抬,又敲了几下,发力一拧,终於將它卸了下来。
    “成了。”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
    小武递过来一个铁皮水壶,“喝口水。”
    霍昭野接过,仰头灌了几大口,喝得太急,有水滑过脖颈没入衣领,笑著和小武扯谈。
    这时,霍昭野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站著的人。
    他脸上的笑意未收,转头看去。
    锦辰站在铁匠铺门外停下脚步,手里拿著一把小銼刀,是从铁匠铺借走的。
    他站在那里,看著铺子里的霍昭野和小武打闹,视线落在霍昭野汗湿的脖颈,锁骨,还有抬手时无意间露出的腰腹。
    光天白日的,他在教书,老婆在和別人玩闹。
    “锦老师来了。”小武先看见了他,咧嘴打招呼,但有点怵。
    锦老师好看是好看,但总有点冷冷的,不怎么说话,小武这样的年轻人,对他有点下意识的敬畏。
    霍昭野顺手捞起搭在旁边椅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
    “课桌修好了?”
    “嗯。”锦辰应了一声,迈步走进铁匠铺,將那把銼刀放在满是铁屑的工作檯上。
    “谢什么。”霍昭野不以为意,走到水桶边,捞出那个铁皮壶,又拿过一个粗陶碗,倒了一碗凉水。
    “说了让小武去修你又不肯,你这手,哪能干那种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