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双雄

    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 作者:佚名
    第584章 双雄
    第584章 双雄
    “身体没有大碍,就是太过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梵星眸嘆了口气,摇头道:“当初长安会晤,轰轰烈烈,大家也赚得盆满钵满,没想到你这个功臣被关了一年多,落得个如此下场。”
    “我燕国现在真是不像话,仿佛没有了是非黑白,没有了基本的道理。”
    “那个慕容儁,真是可恶,为了权力就一定要这样做吗?惹急了我,我把他废了算了。”
    慕容恪平静道:“小姑说笑了,我们怎么会让您对自家人出手呢,不过目前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呢。”
    梵星眸道:“什么事?正好我回来这边没事做,倒是可以帮你们跑跑腿。”
    慕容恪缓缓道:“幽州蓟县部府官署之中,有一口枯井,井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之下,埋著一个黑匣子。”
    “那个黑匣子里,装著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走得急,忘了带走。”
    “小姑武艺非凡,还请帮侄儿跑一趟,將那个黑匣子带回来。”
    梵星眸摆手道:“这有什么难的,蓟县对於我来说,不算太远,我等会儿就可以出发。”
    慕容恪鞠躬施礼,郑重道:“多谢小姑,请快去快回,侄儿害怕遗失了。”
    “放心吧你就。”
    梵星眸隨口应了一句,便直接去准备了。
    而直到此时,慕容恪才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弟弟,露出了淡然的笑容:“很久不见了,五弟,近来过得不好吧。”
    慕容垂面色沉鬱,语气疲倦:“四哥,我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再不反击,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慕容恪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分明立功了,还被关了一年多,妻子还因此惨死。”
    “我从幽州回来,也背了大罪,昨天归朝的时候,父皇把我一顿大骂,慕容儁趁机发难,联合群臣百官弹劾我。”
    “现在,我也是无官一身轻了。”
    慕容垂咬牙道:“他们敢罢你的职?四哥,这——这大燕的江山,你可是立了汗马功劳啊!”
    慕容恪道:“慕容儁现在威望很高,这一两年来,他笼络朝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整个朝廷大半都是他那边的人了。”
    “剩下的那些大臣,即使不服他,也不敢站出来帮我们。”
    “你总是说反击,但我们手里边根本没有人,也没有什么资源。”
    慕容垂急道:“我们打了这么多仗,多少人是我们辛辛苦苦带出来的,跟著我们起步的,他们绝对愿意帮我们。”
    “四哥,只要你敢发话,我敢保证数不清的战士愿意为你而死。”
    慕容恪瞥了他一眼,道:“你难道想造反吗?”
    沉默,慕容垂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幔帐飘摇,呢喃道:“四哥,大燕快完了。”
    “秦国在苻坚、王猛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唐禹称帝,西蜀进入迅猛发展阶段。”
    “晋国乱战还未开始,但毕竟底子厚啊,多少年的基业啊。”
    “冉閔又那么能打,看似被唐禹用计谋锁住了,但得到了幽州的民心啊。”
    他半坐起来,指著外边,哽咽道:“我们呢!我们在干什么?兄弟之间,你死我活!”
    “再这样內斗下去,大燕会很快倒下。”
    “四哥你在政治方面,比我更懂,难道没有意识到吗?”
    慕容恪缓缓道:“你我有军中威望,但军中的威望,是无法直接用在朝堂政治上的。”
    “除非,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但我认为,还没到那一步。”
    “这样吧,后天是父皇的生辰,我到时候耐心跟他说一下。”
    慕容垂急忙喊道:“四哥!你糊涂啊!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这里?为什么你已经被革职了,却还没有被关进大牢?”
    “就是因为父皇生辰到了!大家都在收敛!”
    “生辰一过,慕容儁保证给你罗列一堆罪名,抓你入狱。”
    “到时候,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慕容恪轻笑道:“还记得你给我写的信吗?托喜儿姑娘带给我的。”
    “记得。”
    慕容恪道:“你说了很多,但却有两点不对。”
    “第一,政治斗爭不是简单的资源对决,不是罗列出来比一比,谁胜胜负。”
    “第二,你忽略了父皇的態度,也忽略了大量中立派的態度。”
    慕容垂皱眉道:“四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慕容恪嘆道:“你以为你入狱,是慕容儁害的吗?他只是一把刀罢了。”
    “你我战功卓著,又走得太近,在军中威望愈发强盛,已经有了功高盖主的倾向。”
    说到这里,他冷笑道:“再把收服幽州的功劳给你,父皇怎么睡得著?”
    这一刻,慕容垂直接愣住了。
    他结巴道:“你是说——我——我——是父皇?是他要害我?”
    慕容恪嘆道:“君王之道,在於制衡,你我锋芒太盛,自然要压一压。”
    “但现在慕容儁把持朝政,你我两人都倒下了,朝局又再次失衡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会入狱,父皇会保我。”
    “他不会让我们两个都倒下,否则慕容儁谁去压制?”
    “父皇是政治能力很出色的君王,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慕容垂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他肩膀抖动著,发出压抑的哭声,最终颤抖道:“那——那我受的苦、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好,我认了,为了父皇,为了国家,我甘心受了。”
    “但我的妻子又算什么?她的命算什么!”
    慕容恪眼眶也有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哽咽道:“五弟,好好养身体,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少惹是非。”
    “不!我要去!”
    慕容垂大声道:“父皇的生辰,我一定要去。”
    慕容恪皱了皱眉,道:“怎么变幼稚了?”
    “不是。”
    慕容垂道:“四哥,我不是要去伸冤,我不奢望那些同情。”
    “我只是表面立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慕容垂没有倒下,我没有被他们打垮。”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受到所有人的指责,孤立无援。”
    慕容恪看了他很久,才摇头说道:“不许去,听哥的话,安心休养。”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况且为了制衡,父皇会为我说话的。”
    慕容垂还要张口,但慕容恪的手,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五弟,听哥的,哥不会害你。”
    他目光如炬,眼神深邃,其中自有一股坚定。
    慕容垂最终低头,咬牙道:“我最多养十天,十天之后,我出山。”
    “我要联繫那些我提拔上来的將领,我要问一问那些我们一起浴血奋战的弟兄,我要问他们,还认不认我。”
    慕容恪眯著眼,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