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明皇帝被一巴掌打懵了!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大明皇帝被一巴掌打懵了!
    “唉,也是千古奇闻了……”
    “这算怎么回事?”
    “皇帝不像皇帝,臣子不像臣子。”
    “老十七这小子,架子端得比皇帝还足!”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沉得住气,被自家孙辈,这么当面的质疑,居然还能坐得住?”
    “换做是咱,要么气得跳脚,要么就觉得危险了!”
    朱元璋看著依旧稳坐泰山,慢条斯理品酒的权儿!
    心中不由得,竟也生出几分佩服。
    就咱老十七的这份养气功夫,確实非比寻常。
    不过,想想也是——!
    就老十七活到现在,什么没见过?
    天子又如何?
    皇帝又如何?
    他见多了!
    朱祁鈺还能翻天不成?
    朱权只是將杯中的残酒饮尽,接著轻轻地將酒杯放在案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劝解声,瞬间低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两道锐利的闪电,直视向那激动得面色潮红的朱祁鈺。
    “陛下。”
    朱权站起身来,他身材挺拔,虽然比朱祁鈺年轻许多,但那久居上位的威势,此刻却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竟稳稳地压得朱祁鈺,气息一窒!
    “……你,喝多了。”
    短短几个字,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
    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衝著朱祁鈺就从头浇下。
    朱祁鈺被这目光和语气,顿时给震慑住了!
    他身上的狂躁气势,也为之一挫!
    但旋即,更深的屈辱感和破罐破摔的衝动,又涌了上来。
    ——他不服!
    “朕没醉——!”
    朱祁鈺梗著脖子,泪水混杂著酒意,还有愤懣,不断涌上眼眶!
    他指著那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悽厉,
    “你看他们!”
    “你看他们!哪个真的把朕当做皇帝?!”
    “朕记得,我刚登基的时候,奏章要先送你寧王府过目!”
    “边关大將任免也要你点头!”
    “就连朕想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都要看你脸色!”
    “这天下,到底是你朱权的,还是我朱祁鈺的?”
    “皇祖,你告诉我啊——!”
    朱祁鈺越说越激动,积压数年的压抑,还有心中的怀疑,全部在此刻彻底地爆发出来!
    “这个皇位,当初本就是你可以要,但你不要的……,”
    “是你!亲手——推给我的!”
    “是你把朕扶上来的!”
    “可你既然扶了朕,为何又不给我十足的信任?”
    “为何总要掣肘於朕?朕算什么?”
    “一个替你看著江山的傀儡吗?!”
    “皇祖若真想当皇帝,当初何必谦让?——你拿去便是!”
    “何苦如此折磨於朕!”
    “皇位非我所欲也,然既在其位,何以不能谋其政?!”
    “我不……”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
    猛地,就打断了朱祁鈺声嘶力竭的咆哮!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地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摄政寧王朱权,竟然扬起手来,结结实实地扇了……,
    ——当今天子!
    ——朱祁鈺一记耳光!
    时间,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群臣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朱元璋也是差点惊得就要清醒过来,他都不由得脱口而出:
    “——老十七!……你小子真敢啊!”
    掌摑天子!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骇人之事!
    朱祁鈺被这突如其来,力道不轻的一巴掌,给打得踉蹌一下!
    他半边脸颊也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一缕血丝。
    他捂著脸,呆呆地看著,面前面沉如水的皇祖朱权!
    朱祁鈺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还有无尽的茫然!
    甚至还有难以置信的羞辱!
    他可是皇帝!
    是天子!
    是九五之尊!
    竟然……被打了耳光?
    朱权打完这一巴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得可怕,依旧锐利如刀!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朱祁鈺的头上!
    也砸在周围所有臣子的灵魂深处!
    他说: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
    “你以为皇帝是什么?”
    “是让你凭著性子,为所欲为的吗?”
    “是让你凭一己好恶,罔顾国本,动摇江山的吗?”
    “你说你不像皇帝?”
    “好,我来问你,自你登基满半年后,朝中政务,大小军国,除了立储一事,——哪一件,不是由你朱祁鈺乾坤独断?”
    “本王在你登基后一年不到,也远去美洲,奔波於南北都护府!”
    “这些年,我可曾有一道旨意,越洋传来,干涉过你的决策?”
    “你说群臣惧我而不敬你?”
    “那你可曾想过,他们为何敬我?”
    “非因我朱权有何三头六臂,只因我所行之事,所言之道,皆是为了这大明的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我若真想当皇帝,当年在御书房,那道由我亲自过目,我侄儿朱高炽用璽的传位詔书,上面就不会是你爹朱瞻基的名字!”
    “——更不会,今日轮到你,在此跟我咆哮!”
    “我要当皇帝?在洪武年间,我就能做到了。”
    “轮得到我大哥朱老四你们这一脉吗?”
    “蠢货——!”
    “皇帝?皇帝不是坐在龙椅上发號施令就是皇帝!”
    “皇帝是责任!——是担当!”
    “是要在这万千重担之下,依然能保持清醒!”
    “是要以国事为重,以天下为先!”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得上——”
    “——『皇帝』二字吗?!”
    朱权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碎了朱祁鈺所有的偽装和藉口。
    朱祁鈺怔在原地,捂著脸,看著盛怒之下威仪毕露,句句诛心的皇祖!
    回想起自己登基这些年来,除了在立储这件事上,被屡屡驳回外……,
    其他的军政要务,朱权確实从未干涉!
    甚至多次在关键时刻,给予了自己支持。
    自己之所以觉得束手束脚,觉得自己像个傀儡,根源似乎……!
    ——並不在皇祖的揽权!
    而在於自己的內心深处,对皇祖那份超然地位和巨大影响力的恐惧与不自信。
    巨大的委屈和巨大的愤怒过后!
    朱祁鈺好似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他生出一阵羞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清醒,他当即回过神来!
    朱祁鈺不由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放声痛哭起来,
    “皇祖……我……我……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允我立见济?”
    “难道……难道皇祖心里,还念著那个被你废成的沂王!”
    “那个跟著于谦在外乞討的大哥吗?”
    “难道,你还能指望他那一脉吗?”
    哭声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迴荡,群臣將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朱权的身上!
    都在等待著他,给一个最后的答案!
    朱权俯瞰著跪地痛哭的朱祁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为何不允?
    难道要说,根据自己所知的歷史,你朱祁鈺的儿子朱见济命不久矣!
    而你本人,也非长寿之君!
    强立太子,只会为將来埋下更大的祸根吗?
    ——朱权沉默了!
    最终,他的沉默,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千错万错,错在本王!
    万方有罪,罪在本王!
    一切的不解和过错,都记在孤的身上好了!
    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隨身。
    也许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可以死了!
    到时候,见到父皇和大哥他们!
    我也能说一句,
    ……爹,兄长们,我真尽力了!
    “起来吧,三年,三年后,皇祖给你一个答案。”
    “祁鈺,好好做你的皇帝……”
    “——不要留下遗憾。”
    “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我相信你会给咱老朱家在青史留下美名……”
    “我走了……”
    朱权说完,转身就朝著屋外走去。
    显然是要离开——!
    朱祁鈺急得抬头,他此刻有些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在皇祖的心里,自己竟然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皇祖,您要去哪里?大明不能没有您啊!”
    朱祁鈺急起身,就要上前阻拦。
    却不想朱权只撂下一句话,瀟洒远去,
    “给自己放个假,我打算游歷一番大明的大好山河。”
    “莫要找我,三年后,我自会回京……”
    “这天下交到你的手里,很好。”
    “切记,不要留遗憾,祁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