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朱允炆想一子决江山!寧王直接掀桌!

    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朱允炆想一子决江山!寧王直接掀桌!
    奉天殿,朱允炆高坐在龙椅之上。
    耳边听著齐泰他们力荐李景隆掛帅的慷慨陈词,
    又见殿上的群臣们纷纷附和,
    说曹国公乃“將门虎子”和“社稷栋樑”的话。
    朱允炆那因寧王之事,而悬了许久的心,渐渐地放了下去。
    甚至,朱允炆还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比他对付其他藩王们,还要强大的自信。
    ——五十万大军!
    这可是五十万呀!
    单单就这个兵力数量,那就是——定海神针!
    朱允炆恍惚间,已看到旌旗所指,逆藩束手就擒的盛况。
    已经看到寧王被自己削藩圈禁,甚至贬为庶人的场景!
    朱允炆同时还觉得自己这个新君的威严,將会凭藉此战彻底树立起来!
    从此以后,將再无任何叔王,敢生叛逆之心。
    一战定乾坤!
    一子决江山!
    “好!诸位爱卿,所言极是!”
    朱允炆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略显有那么一些高亢。
    他环视群臣,最终目光落到了昂首挺胸的李景隆身上,“曹国公李景隆听旨!”
    “臣,听旨!”
    “——朕命你为平虏大將军,总制北地方略,统率五十万王师,征討不臣寧王朱权!望卿,体朕苦心,建立奇功,擒逆贼,献俘虏,以靖国难,以安社稷!”
    “臣!李景隆!领旨谢恩!臣,必將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李景隆拜下,声音洪亮,胸中顿时生出豪情万丈。
    这一刻,他也看到了自己踏平大寧,功盖卫霍,成为大明中兴第一名將的愿景!
    什么徐达?
    什么常遇春?
    都將在他这泼天的功劳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李景隆眼角的余光,扫过面露讚许之色的齐泰和黄子澄,心中暗忖:“——此番知遇之恩,他日位极人臣,定不相忘!”
    朝堂之上,现在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仿佛胜利已经是垂手可得。
    就在这片喧囂之中,方孝孺却有些眉头紧锁。
    方孝孺的眼底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方孝孺自然是坚信五十万大军定能凯旋,寧王绝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忧虑,他忧虑的乃是战后!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理,他岂能不知?
    方孝孺可不是替李景隆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他没那么好心肠。
    他是担心,如今的陛下倚重文臣,压制武將,他们这些大儒们方有今日之局面。
    若李景隆此战得胜,携五十万大军,班师回朝,那李景隆的声望,將会达到何等地步?
    到时候,恐怕武勛集团,势必会藉此机会重新抬头,他们这些文臣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以文驭武之局,就会毁於一旦!
    这才是方孝孺深深感到忧心的!
    方孝孺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武將势力再度反扑!
    必须要未雨绸繆,要设法在战后制约住李景隆,使其虽有大功,却难掌实权,甚至……!
    方孝孺心中发狠,有了一个毒计。
    他心中开始盘算,等到大军出发后,寻找机会向陛下进言,再派可靠文臣前往隨军监军,或者直接在粮草后勤上,加以掣肘李景隆!
    总之,绝不能让李景隆得胜之后,功高震主,特別是威胁到他们文官集团的绝对优势。
    至於,此战是否会败?
    方孝孺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
    五十万对一隅之地,焉有败理?
    笑话!
    不管怎么说,都是五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甚至寧王有没有十万都不一定!
    吉日择定,大军出征。
    出征日。
    金陵城外,点將台高筑,旌旗蔽日,甲冑鲜明。
    五十万大军虽未能全部站列於此,但精挑细选出来的前军仪仗门,一个个那是枪戟如林,杀气直衝斗牛。
    朱允炆亲率文武百官,焚香祷告天地,稟报列祖列宗,祭祀大旗。
    仪式进行得庄严肃穆。
    每个人都掛著胜利在望的自信。
    然而,就在朱允炆將象徵统帅的斧鉞,授予李景隆时!
    异变突生——!
    一阵怪风毫无徵兆地升起,吹得帅旗猎猎作响,旗杆竟发出“嘎吱”一声脆响,那面硕大的“李”字帅旗,猛地一晃,旗杆从中断裂,大旗轰然倒下!
    剎那间,全场一片死寂!
    ——不祥!
    所有目睹此景的將士的们,还有大臣们,每一个都变了脸色。
    出征之际,帅旗折断,这可是大凶之兆呀!
    就连高台上的朱允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一张脸满是惨白,他下意识地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李景隆心中也是大惊失色,但这小子反应贼快!
    电光火石间,他直接翻身下马,快步冲向那面掉在地上的帅旗,並非去扶,而是顺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断裂的大旗,面向点將台,声音洪亮,自信大喊:
    “——陛下!此乃天示,吉兆!”
    他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李景隆一脸“激动”的慷慨激昂地解释起来,
    “旗杆断裂,昭示寧王朱权逆旗必折!”
    “帅旗坠地,正应陛下天威浩荡,逆藩终將跪地伏诛!”
    “此战,王师,代天伐罪,天意如此,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臣,请陛下,让臣以此断裂旗杆为號,持此『破逆之大旗』,直捣大寧,擒朱权於陛下御阶之前!”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解读”,堪称急智!
    李景隆这反应,是有点小鸡贼的。
    他一番空口白话,活生生將凶兆,给说成了吉兆。
    朱允炆闻言也是一脸吃惊!
    还能这么解兆的?
    爱卿,有没有兴趣入职钦天监?
    朱允炆惊疑不定的脸色稍稍缓解。
    齐泰和黄子澄,方孝孺等人,立即带头高呼:
    “陛下圣明!”
    “天佑大明!”
    “此战必胜!”
    台下的將士们,虽然心中忐忑,但见自家皇帝和一眾官老爷们,那都是如此,也就只得跟著——山呼万岁!
    空气中再次充斥著欢乐的氛围。
    又是大明君臣一起吃成长快乐的一天。
    御空而行的朱元璋,將底下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此刻唯有冷笑不断!
    “一群傻子和疯子!都在自欺欺人!”
    老朱深知,军心士气,首重的就是一股锐气,讲究一个锐不可当。
    出征前折旗,便是动摇军心的大忌。
    就凭著几句花言巧语,就当无事发生?
    ——何其愚钝!
    李景隆此举,非但不能安定人心,反而显得是不够沉稳!
    完全没有名將该有的临危不乱的气度。
    “为將者,当与士卒同甘苦,察微知著。”
    “似此等巧言令色,粉饰太平之行径,焉能统御数十万大军?”
    朱元璋现在对李景隆,乃至朱允炆这班君臣,已是彻底失望透顶。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人!
    仪式就这么草草结束。
    虽有尷尬,但大家还是信心十足的。
    庞大的战爭机器,也开始缓缓启动。
    大明帝国,亮出了最为精锐的部队!
    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五十万!
    当然,为了支撑这五十万的大军远征,朱允炆也几乎掏空了半个国库。
    粮草輜重,从江南各个粮仓,源源不断的运来;
    民夫也徵发了数十万,沿途州县,都疲於奔命;
    至於兵器甲冑,那也是加班加点的赶工製作!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兵器局和火器司的匠人们,銼刀都磨出火星子了!
    ——死手,快打螺丝呀!
    ——打慢了,全家老小就消消乐了!
    朱允炆站在城头,眺望著绵延不绝、如狮群一般不断北去的天兵队伍,心中满满的期待,他要看到朱权押解回京!
    朱允炆对身旁的方孝孺和齐泰等人嘆道:
    “朕以全国之力交付九江,希望他能不负朕之厚望。”
    齐泰立刻马屁接嘴,“陛下大可放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今以泰山压顶之势,——寧王逆党,指日可平!”
    还是老话,但朱允炆爱听。
    朱允炆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笑容!
    ……
    李景隆的大军开拔不久。
    一桩桩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李景隆虽然说是熟读兵书,纸上谈兵也头头是道,但何曾真正指挥过如此庞大的军团?
    五十万人马,成分复杂,各有统属,號令不一。
    行军途中,李景隆就朝令夕改,今日命——疾进!
    明日呢?
    又说休整!
    毫无章法可言。
    各营的將领们,来请示机宜,他或优柔寡断或刚愎自用,听不进一些老將们的建言献策。
    加之李景隆对於如此庞大的军团的后勤调度,真是一窍不通,导致粮草运输,屡屡脱节!
    分明前军已缺粮,后队的粮车,竟然还堵在数百里外?
    这是懂得打仗的主帅?
    连过家家都玩不明白!
    一些士卒们,不由得怨声载道,这行军速度,也被迫迟缓了下来。
    朱元璋跟隨著大军而行,每一天所见的行军景象,都让他怒火中烧,愤怒后又是痛心疾首!
    ——唉!
    还是得留一些会打仗,能打仗的老傢伙们!
    朱元璋看到李景隆居於中军,军帐华丽,饮食精致,全然不体恤士卒们的艰辛;
    也看到了各营的將领们,因號令混乱而各自为政,互相推諉扯皮;
    自然也瞧见了,运粮的民夫不堪驱使,倒在路途,一路不绝。
    “庸才误国——!”
    朱元璋在心中悔恨,也在怒骂个不停!
    “五十万生灵,国之根基,竟交於紈絝子之手?”
    “朱允炆,真是……有眼无珠!”
    朱元璋仿佛已经看到,这支看似强大的军队,正因为指挥无能,后勤混乱,未来將会发生的溃退!
    如此行军,未与敌接,已露败象!
    与此同时,北疆大寧,寧王府邸。
    朝廷派遣五十万大军征討的消息,早已经是传得满城风雨。
    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
    纵然朱权平日治军严整,加上赏罚分明,威信很高!
    可在面对这“五十万”大军之时,就这个朝廷討逆大军的数量,也已经让城中的军民们不免人心惶惶。
    王府的议事厅內,朱权麾下的主要將领和文臣们齐聚一堂。
    此时的气氛有些凝重。
    镇守北地各地的大明將领,朵顏三卫的头领兼指挥使,甚至负责火器工坊的匠作官员,还有后勤的各部官员……等等,人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
    寧王虽有坚城利炮,北地百姓也心向寧王,但双方兵力差距,確实太过於悬殊了些!
    大寧北地的兵各地加起来差不多十万出头。
    对方可是五十万大军!
    “王爷!朝廷此次发兵五十万,对外號称百万雄师,由曹国公李景隆掛帅,已出居庸关,不日即將兵临城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领,终於是忍不住,出列询问!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於主位上的朱权。
    寧王是他们的主心骨。
    但主心骨的寧王殿下,自从朝廷出兵以来却每天都不慌不忙的样子?
    主心骨不慌,他们那是已经慌得不行!
    却见,这位年轻的寧王,正悠然地立於面前这一方巨大的沙盘前。
    寧王的目光始终在这沙盘之上,好似没听到一样。
    这个沙盘十分精细,乃是寧王亲手绘製的,这上面的大寧周边的山川地貌和城关险隘,甚至敌人可能的进军路线,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朱权与满堂焦虑,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朱权的脸上无半分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嘴角上还含著一丝讥讽轻蔑的冷笑。
    朱权並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在沙盘上,朝著代表李景隆大军的方向轻轻地这么一点。
    接著,又缓缓划出一条曲折的线路,最终落在他所在的大寧城。
    然后,朱权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眾臣诸將,眸中精光一闪,声音平静却又带著泰然自若的自信,道:“慌什么?”
    短短三个字,掷地有声,直接压下了堂內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朱权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淡漠,“五十万乌合之眾,纵有百万,又何足道哉?”
    “朝廷的大军不过是一盘砂砾,李景隆不过是一介紈絝竖子,徒读父书,只知道纸上谈兵!”
    “为將者,不知天时,不察地利,不恤士卒,不明进退,空有数十万之眾,也不过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朱权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敲在沙盘上!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大寧城前的一片区域,
    他冷笑道:
    “本王连这大寧城城下,都已经备好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来了!”
    “你们好生各安其职,紧守各自关隘,整备好火器,操练好人马。”
    “待到敌人师老兵疲,露出破绽之时。”
    朱权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句又道:
    “本王自有妙计,定叫这五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
    朱权见大家神情缓和,心下瞭然。
    这里的家臣和家將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四哥朱棣以前的人,自己连一个都一概不用
    就眼前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相信他这个寧王说的话!
    因为自己给了他们无数次,亲眼见证奇蹟的时刻!
    自己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眾人见主公胸有成竹,虽然不知道寧王的“妙计”具体是什么,但就王爷这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也极大地影响著他们!
    他们还不如寧王殿下一少年!
    丟人!
    对,相信寧王。
    寧王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能不知道?
    那就是北地的神!
    惶恐不安的情绪稍减,取而代之的就是决一死战的勇气。
    刚刚从李景隆那混乱大营中“穿梭”而来的朱元璋,恰好就將自家儿子的这番言论听到耳里。
    他有些震惊地看著这个在沙盘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十七子,心中也不禁好奇起来!
    “有来无回?”
    朱元璋反覆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面对五十万的大军,老十七非但不思固守求援,还想著要全歼来犯之敌?
    他是有什么依仗不成?
    是那神秘的佛朗机炮?
    还是那无需火绳和明火击发的燧发枪?
    亦或者是那闻所未闻的蒸汽机?
    还是更为恐怖的奇谋阵法?
    朱元璋不明白!
    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了!
    他倒要好好瞧瞧,自家这个老十七是如何扭转乾坤的!
    好,让咱好好看看,你怎么好好教训那不孝的允炆的!
    ——给咱好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