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前尘旧事浮心底 算计成空终是空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前尘旧事浮心底 算计成空终是空
    西跨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王焕勃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书桌上摊开著厚厚的英文技术资料、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以及他亲手绘製的、关於一种基於纵横制原理的早期自动电话交换机的简化结构草图。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味和夜宵的余温——刚才娄晓娥端来的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剩下小半碗,已经凉了。
    组建网际网路的构想,在他脑海中酝酿已久。但真正要迈出第一步,就遇到了看似基础、却在这个时代的华夏堪称天堑的难题——可靠的、大容量的自动电话交换系统。没有自动交换机,就没有高效、稳定的电路交换网络,后续的计算机远程互联、数据传输,就都成了空中楼阁。现在的国內,许多地方连手摇式电话都未普及,大城市里也多是依靠人工接续的交换机房,效率低下,容量有限,还容易出错。他要做的,是在这个基础上,实现一个跨越式的技术构想,其难度可想而知。
    王焕勃的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和逻辑门符號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现有的、能够实现的工业水平上,寻找最优解。材料、工艺、稳定性、成本……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一道待解的复杂方程式。他时而提笔在草图上修改,时而凝神思索,完全沉浸在了技术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一阵隱约的爭执声,夹杂著女子清亮的呵斥和男子略显油滑的辩解,从前院大门口的方向飘了进来,打破了夜的寧静,也打断了王焕勃的思绪。他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去。暮色中,能看到大门口影影绰绰站著两个人,一个是於莉,另一个……看身形,像是前院阎家的大小子,阎解成?
    王焕勃对阎解成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最近好像进了红星摩托车厂当学徒,早出晚归,很少碰面。这么晚了,他堵著於莉在门口说什么?
    还没等王焕勃细听,中院厨房方向就传来“咣当”一声门响,紧接著,一个繫著围裙、手里还拎著把明晃晃锅铲的高大身影,如同一头髮怒的犀牛,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几步就衝到了大门口!是傻柱!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而且听出了於莉的声音里的不悦。
    王焕勃在窗后看得分明,只见傻柱衝到大门口,根本连问都没问,抡起锅铲,用那厚重的木柄(或者说铲背?)就朝著阎解成抓著於莉胳膊的手狠狠砸了下去!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阎解成一声惨叫鬆了手,傻柱立刻把於莉护在身后,锅铲指著阎解成的鼻子,怒骂声响彻了渐渐安静下来的四合院。
    接著,便是阎阜贵的慌忙出场打圆场,阎解成畏畏缩缩的道歉,傻柱掷地有声的警告,以及最后,傻柱紧紧牵著於莉的手,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像得胜归来的將军,护著他的珍宝,昂首挺胸地走回中院。
    王焕勃放下窗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傻柱这傢伙,平时看著憨厚,甚至有点“傻”,可一旦触及他在意的人,那护犊子的劲头和爆发力,真是没得说。这锅铲抡得,又快又准,颇有他顛勺时的风采。看来,於莉在他心里的分量,是真真切切,不容侵犯的。
    不一会儿,前院的骚动平息,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著散去了。王焕勃听到中院传来傻柱依然气哼哼的声音,以及於莉温言软语的安慰。他想了想,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中院里,新房的主体已经基本完工,工人们下了工,脚手架和建材被归拢在角落,盖著防雨的苫布。傻柱和於莉就站在尚未安装门窗的新房门口,廊檐下掛著一盏临时接的电灯,发出昏黄但温暖的光。
    “柱哥,嫂子,没事吧?”王焕勃走过去,招呼道。
    傻柱回头,脸上怒气未消,但看到王焕勃,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焕勃,你还没休息啊?吵到你了?妈的,阎解成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提起这个,他又来气了。
    於莉的脸还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轻轻拉了一下傻柱的胳膊,对王焕勃歉意地笑了笑:“王工,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解成他……可能是刚下班,脑子不太清楚,说了些胡话。”
    “胡话?”傻柱眼睛一瞪,“他那叫胡话?那叫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还敢对你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三大爷面上,我今天非把他那只爪子撅折了不可!”
    “好了好了,消消气,”王焕勃拍拍傻柱的肩膀,又看向於莉,“嫂子,到底怎么回事?阎解成他……找你麻烦?”
    於莉嘆了口气,將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阎解成如何假装盘问,如何詆毁傻柱,如何炫耀自己红星厂学徒工的身份和“远大前程”,又如何厚顏无耻地公然挖墙脚,最后还动手拉扯。说到最后,於莉虽然语气平静,但眼神里也带著后怕和鄙夷。
    “……他就跟魔怔了似的,非说什么觉得跟我投缘,说雨柱配不上我,跟著他没前途,跟著他阎解成以后能住楼房吃商品粮……还,还动手拉我。”於莉说著,下意识揉了揉刚才被阎解成抓过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有些红痕。
    “王八蛋!”傻柱一听,火又往上撞,握著锅铲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我就该再多给他几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王焕勃听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阎解成……於莉……
    这两个名字联繫在一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封存的角落。一些来自“原剧情”的、破碎而荒诞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在那些画面里,於莉……確实是阎解成的妻子。他们挤在阎家那间狭小、阴暗、终年不见阳光的倒座房里,为了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工资上交多少、伙食费给多少、甚至晚上用电灯超过多久都要算计,而跟阎阜贵精打细算,爭吵不休。於莉精明、能干,却也带著那个时代底层小市民被生活磨礪出的、略显刻薄的算计。她和阎解成的婚姻,更像是一场基於生存需求的、充满琐碎爭吵和互相埋怨的凑合。阎解成懦弱、没多大本事,在阎阜贵的阴影和算计下艰难喘息。他们似乎……一直没有孩子?为什么没孩子?原剧里没有明说,但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抑、经济困窘的环境……
    王焕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院阎家的方向。阎家四个孩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他穿越过来这几年,是看著他们长大的。一个个都像豆芽菜似的,面黄肌瘦,身材比同龄人矮小一大截。尤其是阎解成,都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站在那里,却总给人一种单薄、畏缩、底气不足的感觉。原剧里,於莉和阎解成婚后多年无子……现在想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居住环境差、婆媳(实际是公公)矛盾那么简单。阎解成从小在阎阜贵那“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教诲”和极度抠门的“养育”下长大,吃的都是什么?棒子麵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窝头硬得能当砖头,咸菜丝被阎阜贵用线量著分,一人几根,多一点都没有。偶尔吃个鸡蛋,那得是过年,或者阎阜贵心情极好、或者有求於子女的时候。这样的饮食,能有什么营养?身体能发育得好?长期营养不良,必然影响生理机能,精子的质量和活力……恐怕真的堪忧。
    而阎阜贵,真的就那么穷吗?王焕勃心里冷笑。原剧里,阎阜贵可是四合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虽然是二手的,但在那个年代,没个一百多块根本下不来。他也是第一个买收音机,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家!要知道,院里工资最高的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锻工,工资也不低。可这两位,在原剧那个时间线里,都没有置办齐这“三大件”!他阎阜贵,一个整天把“二十七块五”、“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掛在嘴边的穷酸小学老师,凭什么?
    除非……他根本不是他哭穷的那么穷!
    王焕勃忽然想起,红星小学,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办子弟小学。而红星厂,从他到来之后,早已不是原来的红星厂了。它现在是红星联合工业总公司,是直属於中央的工业巨头!其效益、福利、对下属单位的投入,是原来的轧钢厂拍马也赶不上的。作为厂办小学的资深教师,阎阜贵的工资,绝对不可能只有他自己整天嚷嚷的二十七块五。据王焕勃所知,现在红星系统內,普通小学教师的工资,算上各种补贴、福利,平均水平也在四十块左右。阎阜贵教龄长,还是“资深”教师,只会更高,不会更低!而且,红星厂效益好,逢年过节的福利,米麵油肉蛋,甚至一些工业券、布票,都没少发。阎阜贵家孩子多,负担是重些,但绝没有到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快要揭不开锅的程度。
    那他为什么一直要装穷?哭穷?
    王焕勃结合原剧剧情,再观察阎阜贵平日的做派,渐渐明白了。这是一种极致的、已经融入骨髓的算计和自我保护。哭穷,是为了避免別人借钱、借东西。你看我都穷成这样了,你好意思跟我开口?哭穷,也是为了在人情往来,尤其是院里的红白喜事、集体花费上,能少出就少出,能不出就不出。“三大爷家困难,大家多担待”,成了他最好的挡箭牌。而攒下的钱,则被他用来置办那些能彰显“体面”、带来便利(如自行车),或者提供精神享受、满足虚荣心(如收音机、电视机)的“大件”。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属於他阎阜贵的资產,別人借不走,也分不去。这是一种扭曲的、將所有安全感建立在物质积累和对外“防守”上的生存哲学。对自己,对家人,都苛刻到了极点。
    想通了这些,王焕勃再看刚才阎解成的举动,就更多了几分可悲和可笑。阎解成在阎阜贵这种极度压抑和算计的环境下长大,內心极度渴望认可,渴望出人头地,渴望摆脱父亲的控制,过上好日子。红星摩托车厂的工作,给了他希望。一个月三十五块的预期工资(转正后),五年后可能分到的新楼房,这些“美好前景”让他膨胀,让他產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他看到美丽、大方、气质与院里那些姑娘截然不同的於莉时,这种膨胀和幻想,在瞬间被点燃,扭曲成了一种“她本该属於我”的荒谬执念。他迫不及待地炫耀自己那尚未完全到手的前途,詆毁在他看来“没出息”的傻柱,甚至不惜动手拉扯,试图“爭取”。这行为固然无耻,但深层里,何尝不是一种长期被压抑、被轻视后的畸形爆发?是一种试图通过“占有”优秀异性,来证明自己价值、对抗內心自卑的可怜尝试?
    只是,他选错了对象,用错了方式。於莉的“人间清醒”,看透了生活的本质,她要的是安稳、可靠、有担当的踏实日子,而不是阎解成那空中楼阁般的许诺和肤浅的炫耀。傻柱的“憨”和“轴”,在於莉眼里是可靠和实在;傻柱的“老成”,是生活磨礪的痕跡;傻柱为她倾尽所有盖房、置办一切的举动,是实实在在的诚意和担当。这些,是阎解成那点可怜的工资许诺和虚无縹緲的“楼房梦”根本无法比擬的。更別提,阎解成背后,还站著一个算计到骨子里的阎阜贵。於莉若是真跟了阎解成,等待她的,恐怕就是原剧中那样,无穷无尽的算计、爭吵和困窘,而不是傻柱能给予的、被呵护、被珍视的安稳生活。
    “焕勃?焕勃?想啥呢?”傻柱见王焕勃听完於莉的敘述后,就陷入了沉思,脸色还有些变幻不定,不由得出声问道。
    王焕勃回过神来,看著眼前一脸关切和余怒未消的傻柱,以及站在他身边、虽然受了惊嚇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的於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欣慰。歷史的车轮,在他这只“蝴蝶”的影响下,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於莉没有嫁给阎解成,没有走进那个充满算计和压抑的阎家。而傻柱,也即將摆脱“绝户”的命运,娶得贤妻,开启崭新的人生。这或许,就是他穿越而来,除了推动技术发展之外,另一种意义所在——改变那些令人意难平的悲剧,让善良、踏实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幸福。
    “没什么,”王焕勃笑了笑,语气轻鬆,但意有所指,“就是觉得,有些人,有些家庭,就像掉进了钱眼和算计的泥潭里,自己出不来,还想把別人也拉进去。幸好,嫂子眼睛亮,心也明,没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前程』晃花了眼。柱哥,你有福气。”
    傻柱听了,挠挠头,嘿嘿傻笑起来,看著於莉,眼里的怒火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取代:“那是!我家莉莉,是最好的!”
    於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但嘴角也弯起了幸福的弧度。
    “不过,柱哥,”王焕勃正色道,“今天这事,虽然阎解成理亏,你也教训了他。但阎埠贵那个人,你清楚,最是算计,也最好面子。你今天当眾让他儿子下不来台,他面上赔不是,心里未必不记恨。以后,你们俩过日子,关起门来,和和美美,但对外,尤其是对前院那一家子,该有的防备和距离,还是要有。房子快盖好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少掺和院里的是非。阎解成要是再敢有不轨,告诉我,或者直接找街道、找厂保卫科,没必要自己动手,脏了手,也容易授人以柄。”
    傻柱点点头,瓮声瓮气道:“我知道,焕勃。我今天也是一时气急了。以后我注意。只要他们不来惹我和莉莉,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於莉也轻声说:“王工说得对。雨柱,以后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今天这事,也算给我提了个醒,以后我儘量不一个人晚上过来。”
    “嗯!”傻柱重重地点头,握紧了於莉的手。
    又聊了几句閒话,傻柱才想起厨房里还燉著给娄晓娥的汤,赶紧跑回去看火。於莉也告辞回家去了。
    王焕勃站在中院,看著傻柱那栋在夜色中已见雏形、透著温暖灯光的新房,又看了看前院阎家那间昏暗、似乎总笼罩著一层抠搜算计气息的屋子,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书桌上,那些复杂的图纸和公式依然在等待著他。网际网路,自动交换机,国家的通信未来,星辰大海般的科技蓝图……这些宏大的命题,与四合院里刚刚发生的、这场关於婚姻、算计、选择和守护的小小风波,似乎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王焕勃知道,它们本质上是相通的。科技的进步,是为了让人们生活得更美好,更自由,更有尊严。而像於莉这样的清醒选择,像傻柱这样的真心守护,像阎阜贵那样扭曲的算计,阎解成那样可悲的膨胀……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最真实、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是科技最终要服务、要改变的“人”的生活与命运的一部分。
    他坐下,重新拿起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解决自动交换机的难题,是为了铺就连接未来的信息之路。而守护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平凡而真切的幸福,同样是他,王焕勃,作为穿越者,作为这个院子里的一员,不可推卸的责任。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中院新房里隱约传出的、傻柱哼著小调收拾厨房的声音,和前院阎家压抑的、听不真切的训斥声(大概是阎阜贵在教训阎解成),交织成这个夜晚最后的、意味深长的註脚。算计的,终究落空;清醒的,终得所愿;而踏实的,正在亲手构筑属於自己的、坚实而温暖的未来。王焕勃提笔,在草图的边缘,写下了一个新的公式符號,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时代前进的足音,坚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