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於家夜话 喜忧参半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於家夜话 喜忧参半
    草绿色的红星小汽车,披著一身金色的晚霞,稳稳地停在了於莉家所在的胡同口。相较於南锣鼓巷95號院那种规整的四合院格局,这片是典型的“大杂院”区域,房屋低矮拥挤,胡同狭窄,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错。汽车的到来,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好奇的目光和孩子们兴奋的围观。
    “於莉姐,海棠,到了。”傻柱停好车,熄了火,动作比上午出发时从容了许多,但心里那点小紧张和小得意,还是藏不住。他抢先下车,绕到后面,想帮於莉开车门,动作有点生硬,但心意十足。
    於莉脸颊微红,低声说了句“谢谢”,自己推开车门下来了。於海棠也跳下车,衝著围观的孩子们做了个鬼脸。
    “何大哥,雨水,进去坐会儿吧?喝口水。”於莉礼貌地邀请,声音轻柔。按照礼节,送到家门口,是该请人进去坐坐的,尤其今天情况特殊。
    傻柱心里一百个愿意,巴不得立刻进去拜见未来“岳父岳母”,但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瞥见院里探头探脑的邻居,还是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些:“不了不了,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著。那个……於莉同志,海棠,今天玩得还开心吧?”
    “开心!特別开心!谢谢何大哥,谢谢雨水!”於海棠抢先答道,又冲何雨水挤挤眼。
    於莉也微笑著点点头:“很开心,谢谢何大哥招待,饭菜特別好吃。也谢谢雨水。”
    “嗨,应该的,你们开心就好。”傻柱搓著手,嘿嘿笑著,目光在於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赶紧移开,“那……那你们快进去吧。路上小心。雨水,咱也回了。”
    “於莉姐,海棠,那我们走啦!回头见!”何雨水也笑嘻嘻地摆手。
    於家姐妹目送著草绿色的小汽车缓缓调头,驶出胡同,消失在暮色中,这才转身往家走。身后,隱约传来邻居们的议论声:
    “老於家俩闺女,坐小汽车回来的?谁家的车啊?”
    “开车的那个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是对象吧?”
    “於莉有对象了?还是开小汽车的?了不得啊!”
    “於莉这丫头,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下可找了个好人家!”
    於莉听得脸上发烧,低著头加快脚步。於海棠却昂首挺胸,一脸与有荣焉,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开车送她们回来的,是她未来姐夫!
    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木板门,一股混合著饭菜香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於家一共就两间不大的屋子,外间是厨房兼饭厅,里间是父母的臥室,於莉和於海棠姐妹俩则在里间用一道布帘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虽然拥挤,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父亲於建国还没下班(他在纺织厂当仓库保管员,经常加班),母亲李玉梅正在灶台前忙碌,准备晚饭。
    李玉梅擦了擦手,转过身,脸上带著慈祥而关切的笑容:“回来啦?玩得怎么样?那个……何雨柱同志,人怎么样?” 她早就从於海棠那里听说了大概,心里一直惦记著。
    “妈,先別说,等我爸回来一起说!”於海棠抢著说,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正说著,门外传来咳嗽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於建国推门进来了。他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不高,有些佝僂,是常年劳累的结果。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温和。他在纺织厂仓库干了十几年,是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人。
    “爸,回来啦!”於海棠欢快地迎上去,接过父亲手里的旧帆布包。
    “嗯。”於建国点点头,目光在妻子和两个女儿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篮子上,“听说……你们今天出去玩了?坐汽车去的?”
    “老於,洗洗手,先吃饭,边吃边说。”李玉梅招呼著,把最后一道菜——清炒白菜端上桌。晚饭很简单,窝头,棒子麵粥,咸菜,炒白菜,外加一小碟中午剩下的炒豆腐。於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就著昏黄的灯光(15瓦的灯泡,为了省电),开始吃晚饭。
    於莉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到父亲碗里,“爸,您尝尝这个,是……是何大哥自己做的。”
    於建国看著碗里那油亮诱人的酱牛肉,愣了一下。这年头,肉是稀罕物,更別说卤得这么地道的酱牛肉了。他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咸香酥烂,滋味十足。他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讚赏。这手艺,確实不错。
    李玉梅也尝了一片,惊讶道:“哎哟,这肉卤得真好!比街上副食店卖的味道还好!这何雨柱同志,厨艺是真不错。”
    “那是!”於海棠见父母开了口,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筷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今天的经歷,“爸,妈,你们是不知道,何大哥人可好了!开车特別稳当,一点儿不晃!他开那车,是红星牌的,草绿色,崭新崭新的,是他们厂里內部卖的,他有使用权!坐上去可舒服了,比公共汽车强一百倍!”
    “我们去了八达岭那边,找了个特別美的地方,有小树林,有小溪,可凉快了!何大哥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於海棠掰著手指头数,“酱牛肉,猪头肉,松花蛋,拍黄瓜,还有芝麻烧饼!可香了!我和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餐!何大哥还带了相机,给我们拍了好多照片呢!以长城为背景,可气派了!”
    於莉低著头,小口喝著粥,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妹妹描述,心里也泛起甜意。那些美味的食物,清凉的溪水,巍峨的长城,还有那个虽然笨拙但很真诚的男人……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於建国和李玉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欣慰。看来,这何雨柱的条件,比女儿之前说的还要好。有车,会做饭,捨得花钱(准备那么多好吃的),还懂点情调(知道去风景好的地方野餐、拍照)。这在介绍对象里,算是顶配了。
    “海棠,別光说吃的玩的。”李玉梅毕竟是母亲,更关心实质问题,“你再说说,这何雨柱同志,人到底怎么样?性格啊,谈吐啊,家里情况啊。雨水那丫头,跟你说的那些,靠谱吗?”
    於海棠这才收敛了点兴奋,稍微坐正了些,看了一眼姐姐,见於莉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爸,妈,何大哥这人,我觉得挺实在的。话不多,但句句在理。不油滑,不吹牛。他跟我们说了他以前的事,承认自己脾气直,容易得罪人,也被人骗过。但他说他现在明白了,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他对雨水特別好,是个有担当的哥哥。至於条件,雨水说的都是真的!”
    她掰著手指,把何雨水的“四大件”又说了一遍:“红星总厂食堂主任,干部编制!一个月工资七十五块!南锣鼓巷95號院,两间坐北朝南的正房!还有那辆小汽车,你们都看见了!而且,他是厨子,家里从来不缺好吃的!雨水说了,她哥要是成了家,工资肯定都交给媳妇管!”
    七十五块!两间正房!小汽车!干部!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於建国和李玉梅心上。於建国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还是个仓库保管员,一个月工资不到四十块。家里五口人,挤在这两间小破房里,儿子一天天长大,眼看就要没地方住。女儿於莉高中毕业,只能在街道印刷厂做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转正遥遥无期。小汽车?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干部编制?那是端铁饭碗、有地位的象徵。
    李玉梅的手都有些抖了,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女儿:“莉莉,你自己觉著呢?你跟妈说实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於莉身上。昏黄的灯光下,於莉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屋里很安静。
    於莉抬起头,目光从父母、妹妹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父亲那饱经风霜、带著期盼的脸上,又转向母亲那充满关切的眼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爸,妈,我觉得……何雨柱同志,人挺好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他是有点……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野餐的时候,他跟我聊,说的都是实在话。他说他没文化,就是个厨子,脾气直,以前犯过糊涂。但他也说,他对人实在,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他现在就想成个家,好好过日子。”
    “他做饭,你们也尝了,是真好。而且,他很细心。野餐的东西,准备得特別齐全,连擦手的毛巾、坐的垫子都带了。我……我坐他车,有点晕,他开得特別慢,特別稳,还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说到这里,於莉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不易察觉的羞涩,“回来的时候,天有点凉,他……他还把外套给我披上了。”
    於建国和李玉梅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於莉的描述,比於海棠的夸张渲染,更具体,更真实,也更能打动人心。一个男人,有能力(工资高,有手艺),有物质基础(房、车),为人实在,知道疼人(细心,给披衣服),还想好好过日子。这对於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为工作和前途发愁的姑娘来说,几乎具备了所有理想对象的条件。
    “那……他家里,就他和妹妹?他爹……”李玉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之一。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传闻,她也略有耳闻。
    於莉点点头:“嗯,就他和雨水。他爹……何叔,很多年前就去保定了,后来成了家,基本不回来。雨水说,以前有些误会,现在说开了。何大哥是跟他妹妹相依为命长大的,所以特別疼雨水,也是个有担当的。他说,以后成了家,也会对家里人好。”
    “那个院子……”於建国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雨水那丫头,说院里以前有些乱七八……咳,有些复杂的人?”
    提到这个,於莉的脸色严肃了些。她看了看於海棠,於海棠会意,接过话头,把从何雨水那里听来的,关於易中海、贾家、许大茂以前如何联手破坏傻柱相亲的“禽兽往事”,又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她重点强调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易中海有了养子养女,不管了;贾东旭有了出息,秦淮茹不缠著了;许大茂忙著结婚;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但也没啥大本事,就是嘴碎。
    “还有这种事?”李玉梅听得眉头紧皱,“这院子里的人,心肠怎么这么坏?这不是耽误人吗?”
    於建国也沉默著,吧嗒了一口自己卷的菸捲,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是过来人,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一个院子里住著,关係复杂点正常,但像何雨水说的那样,几个人合起伙来,处心积虑地破坏一个大小伙子的婚事,这就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这说明,那个院子,水可能很深。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爸,妈,”於莉看出了父母的担忧,轻声但坚定地说,“雨水都跟我说了。何大哥也明白过来了,他现在不跟那些人来往了。而且,他现在是食堂主任,是干部,有工资,有房子,有车。那些人,就算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我又不跟那些人过日子,我是跟何大哥过。何大哥说了,以后成了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掺和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姐说得对!”於海棠附和道,“何大哥现在可硬气了!您是没看见,今天我们回来,院里那个许大茂,就是马上要结婚那个放电影的,阴阳怪气的,被何大哥一句话就顶回去了!何大哥说了,他现在谁也不怕!”
    於建国抽著烟,没说话。他在权衡。女儿说的有道理。何雨柱条件確实太好了,好到让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觉得有些“高攀”。但正因为条件好,才更要谨慎。那院子听著不太平,女儿性子柔,会不会受欺负?何雨柱这人,憨直是憨直,但会不会有点“傻”,护不住媳妇?还有他那个跟人跑了的爹,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老於,你看……”李玉梅看向丈夫,眼神里带著询问,也带著一丝期盼。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嫁得好,衣食无忧。何雨柱的条件,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这馅饼,会不会有点烫手?
    於建国把菸头在缺了口的陶碗沿上按灭,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看向大女儿:“莉莉,你自己真想好了?不光是看他条件好?这人,你真觉得,能靠得住,能对你好一辈子?”
    这话问得直接,也沉重。於莉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她想起今天傻柱说那番话时,紧张又真诚的眼神;想起他给自己夹菜时笨拙的动作;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手指不经意碰触带来的温暖;甚至想起他那些有点“傻气”的举动和话语。是的,他不完美,甚至有很多缺点。但这份实在,这份担当,这份能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感觉,是她在其他追求者或者介绍的对象身上,从未感受到的。在印刷厂,不是没有小伙子对她表示过好感,但要么是同样临时工,前途渺茫;要么是家里兄弟好几个,房子都没著落;要么就是眼高於顶,嫌她没有正式工作。像何雨柱这样,条件好,又不嫌弃她,还愿意坦诚相待的,几乎没有。
    “爸,我想好了。”於莉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觉得他能靠得住。他不光条件好,心也好。跟著他,我心里踏实。至於院里那些人……只要何大哥立场坚定,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理他们就是了。再怎么说,我们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还能硬闯进来不成?”
    於建国看著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著羞涩、甜蜜、期待和决心的光。他知道,女儿是认真的,也是动了心的。作为父亲,他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女儿找到了一个看似很好的归宿;酸楚的是,女儿长大了,要离开这个家了,要去面对一个可能並不简单的环境。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既然你自己想好了,觉得人可靠,那……我跟你妈,也没啥意见。何雨柱同志的条件,是没得说。对你,看著也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几句话,爸得说在前头。第一,嫁过去,就是大人了,要懂事,要孝顺长辈(虽然他没妈),要跟小姑子(何雨水)处好关係。第二,他那个院子,人多嘴杂,你去了,少说话,多做事,不该掺和的事別掺和,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离远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他脾气直,你性子软,有什么话,好好说,別憋在心里。他工作忙,应酬多,你要多体谅。但要是他敢犯浑,对你不好,你也別忍著,回家来,爸给你做主!”
    这一番话,朴实,却字字千斤,是一个父亲能给予女儿最深沉的爱护和最现实的叮嘱。於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点头:“爸,我记住了。您放心。”
    李玉梅也抹了抹眼角,拉住女儿的手:“莉莉,你爸说得对。日子是自己过的,別人怎么说,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一条心。何雨柱那边,既然他诚心,咱们也得拿出诚意。回头,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正式见见。有些事,当父母的,得当面问问清楚。”
    “嗯!”於莉含著泪,笑了。
    “太好啦!姐,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常坐小汽车了?还能经常吃到酱牛肉?”於海棠高兴地拍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於莉破涕为笑,轻轻戳了下於海棠的脑门。
    屋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喜悦和期待冲淡。昏黄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明亮温暖起来。一顿简单的晚饭,因为一个重要的决定,而有了不一样的味道。酱牛肉的香气似乎还縈绕在鼻尖,而未来生活的图景,也隨著这个决定,在於莉、也在於家每个人的心中,缓缓展开。那图景里有宽敞的房屋,有稳定的收入,有出行的便利,有可口的饭菜,更重要的,是一个憨直却真诚的丈夫,一个虽然复杂但可以共同面对的新家。忧虑仍在,尤其是对那个陌生院落的隱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攀上高枝的欣喜和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夜还长,於家的灯光,久久未熄,里面传来的,是低低的、充满希望与计算的私语。而远处,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东厢房的灯光下,傻柱也正对著妹妹何雨水,一遍遍回味著白天的每一个细节,咧著嘴,傻笑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