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老爹走了~

    野原广志的午餐流派 作者:佚名
    第41章.老爹走了~
    客厅的日光灯暖融融地照著,矮桌上摆著冰镇啤酒、刚炸好的天妇罗,还有一小碟醃黄瓜。
    美伢带著小新上楼睡觉时,特意把窗户开了道缝,晚风裹著春日部夜晚的凉爽吹进来,刚好驱散了酒气。
    银之介端起啤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下巴,他却毫不在意,抹了把脸笑著感慨道:“还是东京这边舒服啊,秋田县的晚上可没这么多灯光,真是繁华的不行!”
    广志正夹著一块天妇罗往嘴里送,闻言忍不住笑了:“是啊,东京就是繁华,毕竟是日本第一都,比秋田县繁华也是应该的。”
    “等等,广志,你在和我说什么啊?”
    但是银之介却斜眼瞥著他,放下酒杯敲了敲桌子,语气带著无奈:“你家在春日部市,是隶属於埼玉县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东京,你怎么还在这里装东京人了呢?真是忘本!”
    “……”广志脸色复杂:“是是是,春日部市的確不是日本……”
    对於东京市的『正华字旗』的老太太们来说,別说是春日部市,就算是东京23区的大部分市区都瞧不上,至於那什么千叶县,埼玉县,都是乡下,算什么东京?
    当然,这种话被自己老爹说出来,广志还是感觉心塞塞的。
    哪里有老爹这样说的嘛?
    就和好不容易落户燕京的儿子,在三环里面上班,结果有一天老爹来了,和你说通州不算燕京。
    你咋办嘛?
    “哈哈哈哈哈!广志你这个小子!”
    银之介见他服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著广志的肩膀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老家的亲戚说,你成了股长?还受你们课长和部长重视?”
    他眼里闪著期待的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啤酒杯的边缘——儿子能在大城市的公司里当干部,这对在乡下农协待了一辈子的银之介来说,是件比自己拿“优秀干部”还骄傲的事。
    “嗯,多亏课长松下健先生提拔,还有同事们配合。”广志老实回答。
    但也没提系统的事。
    银之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软下来:“其实这次来,一是家里太闷,二是放心不下你。你和美伢刚买了房子,房贷要还三十多年,小新又快上幼稚园了,处处都要花钱。现在看到你过得不错,我这心也算放下了。”
    同时说话间,银之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啪”地放在桌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边缘都被撑得有些变形。
    “这里面有 80万日元,”
    银之介的声音有点沙哑,避开广志的目光,盯著桌上的天妇罗说,“小新上幼稚园要交学费,你们还房贷也紧张,拿著吧,別跟我客气,这是给我长孙的,又不是给你的。”
    广志猛地愣住,连忙推回信封:“爸,我不能要!您在农协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这钱您留著自己花,我这边能应付。”
    他知道银之介的情况。
    农协干部听著体面,实际上月薪还不到 25万日元,平时省吃俭用,连件新衬衫都捨不得买。
    这 80万说不定是他和妈妈野原鹤攒了大半年的积蓄。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见外?”银之介把信封又推回去,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要我等走的时候,偷偷塞在你们家衣柜里?到时候你又要追出来还我,多麻烦。”
    广志沉默了。
    他太了解老爹的脾气了,说一不二,要是真不收,银之介说不定真会偷偷把钱留下。
    而且信封里的钱,明显是用橡皮筋扎好的,每张纸幣都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老爹一点点攒下来的。
    “行了,拿著吧。”银之介端起啤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小新是野原家的长孙,可不能让他受委屈。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好好工作,將来让小新成为比你还厉害的人。”
    广志捏著厚厚的信封,指尖传来纸幣的质感,心里又酸又暖。
    他重重地点点头:“爸,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野原家丟脸的。”
    “这才像野原家的男儿!”
    银之介瞬间笑了,拍著广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广志差点呛到,“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啤酒罐空了一排又一排,天妇罗也见了底。
    聊著老家的趣事,说著小新的调皮,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
    第二天清晨,广志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扶著昏沉沉的脑袋坐起来,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刚想喊银之介,就看到客厅里放著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旁边的沙发上,银之介正穿著昨天那件花衬衫,背著帆布背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爸,您这是要走?”广志惊讶地站起来,头髮还乱糟糟的。
    银之介点点头,把帽子戴在头上,笑著说:“我还得去东京市区见几个老战友,就不跟你一起吃早饭了。你赶紧洗漱,別迟到了上班。”
    “战友?”广志更懵了,他从来没听银之介说过当过兵,“您什么时候有战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银之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挠了挠头,摆了摆手:“哎呀,都是老早的事了,你不用管。我走了啊,替我跟美伢和小新说声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让广志都没反应过来。
    广志连忙追出去,却只看到银之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广志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才慢慢走回屋里。
    刚进门,就看到美伢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
    “公公呢?”美伢惊讶地问,“我刚熬好味噌汤,还想喊他吃饭呢。”
    “走了,说去见老战友。”广志嘆了口气,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美伢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连忙捡起来,脸上满是惶恐:“走了?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昨天晚上你跟他说什么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怠慢了他,生气了?”
    美伢明显是想错了。
    “没有,他就是有事先走了。”
    广志无奈地解释,从矮桌上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美伢,“这是爸给的,80万日元,说是给小新上幼稚园的学费,还有帮我们还房贷的。”
    美伢接过信封,手指捏了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她知道银之介不富裕,这 80万日元,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这怎么能收呢?”美伢的声音有点发颤,“公公在乡下那么节省,我们怎么好意思拿他的钱……”
    “爸执意要给,我推不掉。”广志站起来,从后面轻轻抱住美伢,“就当是爷爷给小新的心意,我们好好攒著,等小新上幼稚园的时候用,这样爸也会开心的。”
    “那好吧……”美伢靠在广志怀里,手里紧紧攥著信封,感动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广志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目光变得坚毅。
    虽然他知道这个以自己儿子,野原新之助为主角的漫画,是个全年龄向的日常搞笑番。
    很多时候都能让人笑的肚子痛,眼泪都流出来。
    可是……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
    在剧情之外。
    “还是要生活啊。”野原广志呢喃自语,並且用力抱紧美伢,语气凝重:“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美伢!”
    美伢听了没回答,也使劲搂住了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