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不速之客,紫霞追踪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7章:不速之客,紫霞追踪
    白清远寻声望去。
    只见一名全真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演武场边缘,他脚步虚浮,脸色惨白,一身原本整洁的青灰道袍上满是泥浆和半融的雪水,显然是一路连滚带爬回来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演武场上原本还在操练的眾弟子见到这一幕,手中的兵器纷纷一滯,面面相覷起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终南山作为全真教的大本营,向来太平,这般仓皇狼狈的景象,属实少见。
    白清远微微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尖在雪地轻点,身形如一只离弦之箭般掠出,带起一阵清风。
    他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那名弟子面前,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道:
    “刘师侄,莫慌,出什么事了?”
    此人名为刘清风,乃是已经亡故的长真子谭处端的徒孙,全真教的四代弟子,白清远指点过他几次,因此认得他。
    刘清风原本神魂未定,眼中满是惊恐,但在见到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沉稳如山的小师叔白清远后,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慌乱的心神竟奇蹟般地安定了几分。
    他喘著粗气,快速解释道:
    “白师叔,刚才我和关师兄还有张师兄奉命在本教后山巡逻,行至半山腰那片松林时,发现了三个行踪鬼祟、身份不明的傢伙。”
    “我们刚想上前按规矩盘问,结果那三人根本不答话,不由分说便突然暴起动手!”
    “那三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关师兄和张师兄猝不及防之下不敌落败,被他们擒住,如今生死不知,只有我拼死突围逃了回来报信!”
    “竟有此事?”
    白清远听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闯入终南山全真教的地盘伤人行凶,这简直是没把全真教放在眼里。
    他知道这种事情最是拖延不得,每耽搁一刻,那两名师侄便多一分危险。
    因此他也懒得顾什么辈分职权的小节了,当即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人群中一名擅长轻功的四代弟子,直接吩咐道:
    “贺师侄,你腿脚最快,立即去万寿阁將此事稟报给尹志平尹师兄!”
    “是!”
    那名贺姓弟子被点到名,下意识地挺直腰杆领命,然后毫不犹豫地施展轻功,向著万寿阁的方向狂奔而去。
    按理来说,白清远虽是掌教真传,辈分极高,但毕竟入门尚浅,並未执掌教中实权,这种突发状况,也根本轮不到他来发號施令。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当他自然而然地站出来接管局面时,周围的一眾弟子竟没有一人觉得突兀。
    大家都下意识地以白清远马首是瞻,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也许是因为掌教真传的身份,也许是白清远这三个月来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也许是白清远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也许是他那日展露出来的气度……
    就连白清远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已在无形中,於眾人心底种下了威信的种子。
    安排好报信之人,白清远目光如电,再次扫向人群,高声喝道:
    “纪师兄!徐师兄!”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纪志坤与另一名神色冷峻的道人快步走了出来。
    那冷峻道人名为徐志诚,乃是“铁脚仙”王处一的高徒。平日里为人严苛刻板,不苟言笑,但一身武艺扎实,还在纪志坤之上。
    “白师弟,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纪志坤经过上次一战,对白清远已是心服口服,此刻见事態紧急,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表態。
    徐志诚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按著剑柄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唯白清远之命是从。
    “救人如救火。”
    白清远迅速说道,语气冷静而果决,“劳烦两位师兄点齐十名身手好的弟子,带上兵刃,隨我立刻前往支援!”
    “好!”
    在白清远的安排下,不过片刻功夫,一支由十余名精锐弟子组成的救援队伍便集结完毕,个个手持长剑,神情肃穆。
    “走!”
    白清远一马当先,施展全真玄功步,身形飘逸,领著眾人向后山方向飞掠而去。
    ……
    眾人顺著刘清风的指引,施展轻功疾行,很快便来到了位於终南山后山的一处密林边缘。
    这里古木参天,枝叶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层,遮蔽了大部分天光,使得林间昏暗不明,一片死寂。
    “停!”
    冲在最前方的白清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手,身形骤停。
    身后的眾人虽不明所以,但训练有素,立刻隨之停下,顺著白清远的视线定睛望去。
    只见前方那片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赫然残留著几滩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跡,在洁白的底色上晕染开来,如朵朵寒梅绽放,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诡异的是,这里除了这几滩血跡和一些凌乱的打斗痕跡之外,竟是空无一人?!
    而且在周围的雪地上,除了刘清风当时逃走时留下的一串向外的脚印,以及他们刚刚过来时踩出的新脚印外,竟然再无其他离开的脚印。
    那三人和被擒的两名弟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人呢?”
    徐志诚按剑四顾,眉头紧锁成川字,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般情况。
    “这雪地上没有离开的脚印,难道他们插翅飞了不成?”有弟子低声惊疑道。
    白清远没有说话,只是快步来到雪地中央,默默运转体內的紫霞心法。
    隨著一缕淡淡的紫气在他面部一闪而逝,他的五感瞬间拔高了许多,周围哪怕是最微小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耳目之中。
    白清远环顾四周,视线很快定格在右侧几株高大的松树上。
    “在那边!”
    白清远快步走到那几株树旁,指著离地约莫一丈高的树干处几道借力留下的脚印浅坑,道:
    “这几人轻功不弱,是踏树离去的,想要以此隱匿行踪。看这痕跡的走向和力道,他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深林。
    “追!”
    確认了方向,白清远毫不犹豫,再次领头追了上去,眾人紧隨其后。
    又追出了百米左右,地面上的积雪果然再次出现了一排排清晰的脚印。
    显然,对方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著踏树而行的高深轻功赶路。
    见到这些脚印,白清远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
    那三人还要带著两个大活人踏树而行,若是可以一直坚持下去,那轻功造诣怕是有些惊世骇俗了。若真是那样,他恐怕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带著这帮师兄师侄继续追下去送死。
    不过只是百米的话,他倒是也能做到。
    既然对方轻功还在可对付的范畴之內,那便还有一战之力。
    眾人就这般在白清远的带领下,顺著脚印全速奔袭了半盏茶的功夫。
    前方树林渐稀,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一块古朴斑驳、长满青苔的巨大石碑矗立小路中央,透著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
    而在那石碑后方约莫一丈处的背风雪窝里,坐著三个身穿厚实皮袄、头戴毡帽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似乎正在休息。
    在三人脚边,两名身穿全真道袍的道人瘫倒在雪地之中,双手被缚,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呵,一群牛鼻子竟然能找到这儿来,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见到白清远等人追至,为首的一名虬须大汉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大马金刀地坐在雪窝里,嘴角勾起一丝充满戏謔的笑容。
    说罢,那大汉像是为了示威,忽然站起身来,抬起穿著厚重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脚边一名昏迷弟子的背上,甚至还恶劣地碾了几下。
    “唔……”
    那昏迷的弟子在剧痛中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闷哼。
    “住手!”
    徐志诚见状顿时目眥欲裂,大怒之下,“鏘”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正欲不顾一切地衝杀上前救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的瞬间,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徐师兄,冷静!你看清楚这是哪里!”
    纪志坤的声音急促而严厉。
    徐志诚身形猛地一滯,顺著纪志坤的目光看去,当视线触及那一块半掩在风雪中古朴斑驳的石碑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不禁一怔。
    只见石碑上,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外人止步。
    这四个字,在每一个全真弟子的心中,都有著不可逾越的分量。
    他猛然忆起,这石碑之后,便是古墓派的地盘,也就是那传说中的“活死人墓”禁地。
    全真教创教祖师重阳真人当年曾立下严规:凡全真门下弟子,无论何种缘由,决不可踏过此碑半步,违者重处。
    徐志诚想起这条如同铁律般的严规,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喷火,但他那只迈出去的脚,却硬是悬在半空,不敢落下越过石碑分毫。
    见到这一幕,大汉三人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他们原本紧绷著、准备隨时抓起人质逃命的肌肉瞬间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发囂张的气焰。
    原来大汉刚才那恶劣的一脚,纯粹是为了试探。若是以往,面对全真眾人的围堵,他自然不敢如此托大,早就望风而逃了。
    但如今一试之下,果然如那位蒙古王子所言,这群全真教的牛鼻子最是迂腐,只知道死守那什么狗屁门规,根本不敢迈入古墓地界半步!
    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忽然想起当年大名鼎鼎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似乎也是因为什么禁地祖训不敢入內抓人,更別提这群死板的全真牛鼻子了。
    看来只要自己不跨出这界碑,这群牛鼻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在那边乾瞪眼!
    而且他手里还有两个人质!
    念及此处,大汉心中更是有恃无恐。
    与此同时,拦住徐志诚后,纪志坤迅速凑到白清远耳边,压低声音道:“白师弟,小心点。这三人我以前在山下歷练时见过画像,是流窜於陇右一带的江洋大盗,江湖人称『陇右三凶』!”
    “中间那个是老大王龙,使得一手好泼风刀法,心狠手辣,已有后天六品境界。剩下两人分別叫王虎和王豹,也都是后天五品的狠角色,这三人联手,极不好对付。”
    纪志坤顿了顿,神色凝重:“他们既敢擅闯终南山,还对本派门规知道得如此清楚,有恃无恐,恐怕是早有预谋,背后有人指点!”
    “依我看,不如我们先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尹师兄带著高手到了,再做决断如何?”
    白清远微微頷首以示回应,但却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並未过多停留在囂张的三人身上,而是越过他们,投向那石碑后方幽深的密林。
    不对劲。
    这石碑后乃是古墓派的地盘,以往全真弟子哪怕只是稍微靠近这块界碑,都会引来那成群结队的玉蜂驱逐,或是招来那位脾气古怪的孙婆婆的一顿严厉呵斥。
    可如今,这三名恶徒带著一身血腥气在碑后如此大声喧譁、行凶伤人,却是不见一点该有的动静。
    不论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玉蜂,还是那位护短的孙婆婆,竟然都是没有半点出现的跡象?
    难道玉蜂都冬眠了?
    那古墓派的人呢?不可能也跟著冬眠了吧?
    难道……她们都不在古墓?
    白清远心中疑虑丛生,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朗声道:
    “三位居士既然知道此地乃是本教禁地,为何还要擅闯?若现在放了人,贫道可做主放三位居士安然下山,既往不咎。”
    “放我们下山?哈哈哈哈!”
    王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手中那柄厚背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噗”地一声没入冻土,震起一片雪尘。
    “小道士,別逗老子笑了。我们兄弟三人既然费尽周折来了,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四射:“早就听说这『活死人墓』里藏著当年王重阳留下的无数金银財宝和绝世武功。如今这墓里那几个娘们都不在,这可是老天爷赏饭吃,活该我们兄弟发財!”
    古墓里面没人?这几人怎么知道得如此確切?
    不过看三人的態度和如今这诡异的寂静情况,倒真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