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全真教最完美的弟子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2章:全真教最完美的弟子
    自从解锁了炼丹师这一职业后,白清远在终南山的日子变得愈发充实。
    甚至可以说有些忙碌。
    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练剑、修习內功之外,他又多了一项新的必修课——炼丹。
    倒不是白清远想要炼製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仙丹妙药,以他如今的水平也做不到。
    他之所以炼丹,其实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原因:
    穷。
    他真的快一滴都没有了。
    自从觉醒宿慧之后,白清远便一直处於“吃老本”的状態,没有从事过生產,自然也没有赚过一分钱。
    时至今日,他已经快將自己当初留下的那点家底挥霍一空了。
    即便是在全真教这种道门清净之地,也是免不了日常花销的。
    全真教虽家大业大,那是教產,不是私產。
    显然也不是人人都能財富自由,大多数弟子都需要通过各种途径来赚取钱財,换取生活的资源,而不是只需一味苦修。
    而在这些途径中,炼丹无疑是非常暴利的一行。
    就以入门丹药“清风丹”为例。
    一炉药材的成本不过几十文钱。
    但只要炼製成丹,放在山下的全真药铺进行售卖,一颗就能回本,多几颗就是几倍的纯利。
    这种数倍以上的暴利,让白清远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技术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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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种暴利是建立在极高的门槛之上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白清远这样把炼丹当印钞机。
    一般人想要炼製清风丹,首先得背诵晦涩难懂的丹方,其次得学会控制火候。
    根本不可能像白清远一样,一开始就能將丹方的內容全部记得清清楚楚,如同刻在脑子里一般,炼丹时可以隨时印证。
    而且白清远第一次炼丹的时候,还有尹志平这样的炼丹高手亲自指点,避免了很多弯路。
    寻常新手炼丹,根本没有白清远这样的条件。
    因此失败个十几炉甚至几十炉后才炼出第一炉成功的丹药,那也是常有之事。
    而且即便有了成功的经验,后续炼丹失败的概率也不小。
    只有通过不断的日积月累,烧掉无数药材,炼丹的成功率才会逐渐攀升。
    光是这个“烧钱练手”的门槛,便已经足以让九成以上的全真弟子望而却步了。
    但白清远不同。
    凭藉白书的记忆加持,他只要炼丹的时候不摸鱼,按照丹方记载老老实实地操作,一开始的炼丹成功率就在五成以上。
    而且隨著清风丹熟练度等级的提升,白清远炼製的成功率也在不断飆升。
    当清风丹的熟练度到了六级之后,白清远便已经能做到百分百的炼丹成功率。
    並且每一炉成丹数都在三颗以上,甚至偶尔还会爆出几颗精品。
    得益於此,白清远刚刚乾瘪下去的腰包,也是渐渐重新鼓胀了起来。
    至於炼丹所消耗的时间,在他服用几粒清风丹后,也是从睡觉的时间里面挤了出来,完全没有耽搁白清远肝经验的效率,反而让他肝经验的效率变得更高了。
    ……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时间来到十一月初。
    这半个月虽然没有下雪,但终南山的气候却是越发寒冷了,寒风呼啸在山峦之间,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依旧是重阳宫后的那片小型演武场。
    白清远手持长剑,身形如电,正在演练一套极其厉害的剑法。
    剑光霍霍,寒气逼人。
    他剑势並不快,看起来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剑挥出,都沉稳异常,似有千斤之重。
    剑锋过处,空气中竟隱隱传来破空之声,剑身之上更是冒出阵阵白色的寒气,凝而不散。
    这正是全真教的上乘剑法——《履霜剑法》。
    履霜二字,取自《易经》中的“履霜,坚冰至”。
    这套剑法讲究洞察与后发制人,並不以速度见长,出剑极为谨慎。
    往往在敌人招式已老、新力未生之时出剑,如严冬霜雪,无声无息间降临。
    不仅伤身,更冻彻敌胆,从而达到一剑封喉的目的。
    “好!”
    一声讚嘆忽然在演武场的边缘响起。
    “这一招『风雪回眸』使得沉稳有力,剑意內敛,可见你的履霜剑法已经修炼到小成境界!”
    一旁负手而立的马鈺,看著场中少年修炼剑法的身影,忍不住捋须赞道,眼中满是笑意。
    待到白清远將履霜剑法又使完一遍,收剑而立,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时。
    马鈺竟是亲自走上前去,从袖中掏出帕子,为少年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就像是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后辈。
    这段时日,白清远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
    不仅仅是武学进境神速,更重要的是这个弟子的品性,简直无可挑剔。
    完美得让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有些感动,甚至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
    马鈺拉著白清远来到一旁避风处的石凳坐下,语气温和:
    “清远,先不急著修炼,歇一歇。”
    “为师有一些话,想和你说一说。”
    白清远目光微微一闪,心想正好。
    他最近炼丹虽然赚了点钱,但要想购买更昂贵的药材学习赚钱效率更高的丹方,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正想著是不是能从师父这里討点“修炼赞助”。
    於是他顺势说道:
    “正好弟子也有话想和师尊说,不过师尊先说便是。”
    “嗯,那我先说。”
    马鈺看著眼前这个气度沉稳、不骄不躁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语重心长地道:
    “其实,你之前去百莲口执行任务的时候,为师並不放心。”
    “毕竟是你第一次下山,所以为师一直暗中跟在你身后。”
    “因此,你一路上的所作所为,为师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马鈺顿了顿,略带歉意地说道:
    “为师担心你知道此事之后,心生懈怠,產生依赖之心,所以並没有提前告知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白清远闻言一怔。
    原来那些天自己並不是一个人,师尊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怪不得自己当初回山后,去重阳宫拜见师尊时,师尊並不在重阳宫……
    白清远心中隨即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被跟踪有点怪怪的,但这也说明师父確实在意他的安危。
    於是他真心实意地拱手道:
    “师父为了弟子如此操劳,还要暗中护持,弟子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呢?”
    “呵呵,你能这样想就好。”
    马鈺越发满意白清远的性子。
    懂事,太懂事了!
    然后,他也终於忍不住,开始一桩桩“数落”起白清远的优点来,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当初你下山之时,为了磨礪轻功,竟捨弃舒適的马匹不用,硬是凭著一双肉腿,施展全真玄功步奔袭五百里赶赴百莲口!”
    马鈺讚嘆道:
    “这份对於武学的痴迷与毅力,当真令为师动容。便是当年的我也做不到啊。”
    “……”
    白清远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
    那是为了磨礪轻功吗?
    那是尹志平那个抠门的傢伙,压根就没给他配马啊!
    当时他在心里把尹志平那个混蛋问候了八百遍,一边跑一边骂,腿都要跑断了。
    如果有的选,谁不想骑马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马鈺抬手打断。
    “你不必谦虚,为师都看在眼里。”
    马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继续道:
    “不仅如此。那日你斩杀花石道人之后,面对其留下的巨额財富,你竟分文未取,而是將其留给当地受苦的百姓。”
    “这视金钱如粪土、心怀苍生的高洁品行,正是我全真侠义道的精髓所在!”
    “……”
    白清远嘴唇动了动,感觉心在滴血。
    天地良心啊!
    那时候他刚第一次杀人,看著那颗滚落的人头和喷溅的鲜血,整个人都懵了。
    胃里翻江倒海,腿软得像麵条一样。
    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那个血腥的地方,哪里还想得到搜刮钱財?
    等他跑出二十里地,腿不抖了,脑子清醒过来想起那笔钱的时候,人早就走远了。
    当时都走远了,又不好意思特意折返回去,这才被迫“视金钱如粪土”了一回。
    每每想起那笔钱,他都要心痛得半夜睡不著觉好吗!
    但马鈺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夸了下去,根本不给白清远解释的机会:
    “还有后来在客栈之中,面对那林仙儿,你竟能恪守本教戒律,没有被美色所诱,这是最让为师觉得难得的。”
    “那林仙儿媚骨天成,又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美人,让无数江湖豪客神魂顛倒,你却能坚守道心。这份定力,即便是我教中修行多年的其他三代弟子,也未必能及。”
    马鈺越说越是满意,语气更是柔和了几分,简直要把白清远夸成圣人转世。
    白清远心中更是苦笑连连。
    师父,您是不知道“林仙儿”这三个字,在武侠世界里代表著什么级別的麻烦和绿帽子!
    若是换个正常点的美女,他白清远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穿越眾,还真未必能当柳下惠。
    可面对这位传说中的“武林第一公交车”,那是沾上就要倒霉八辈子的主。
    他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綺念?
    那是求生欲在作祟啊!
    “还有……”
    马鈺继续补充道:
    “你作为我的关门弟子,却能体谅到本教如今的难处,自发的放弃每个月的例钱。”
    “你拜入我座下已有两月,却从未到库房中取过一次例钱,同时也没有仗著这层身份收取过一次同门的贿赂……”
    “你只是默默的虚心向志平学习炼丹之术,靠著自己的双手炼丹售卖,自给自足,赚取修行所需。”
    “清远,你有如此天赋,却还能做到律己甚严。”
    “不贪財、不贪色、不骄纵、肯吃苦。”
    “能收你为徒,实乃为师之幸,亦是全真之幸啊!”
    马鈺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若非顾及掌教的威严,他恨不得现在就给列祖列宗上柱香,感谢祖师爷赐下这么个完美的接班人。
    然而。
    面对师父如此直白的夸讚,白清远却是微微低著头。
    看似是在谦虚受教,实则內心早已是万马奔腾,尷尬得脚趾都快在靴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师父……您这误会,好像有点大啊……
    而且,马鈺最后那几句话,更是给了白清远“致命一击”。
    “自发的放弃每个月的例钱……”
    白清远的瞳孔微微地震。
    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身为掌教弟子,是可以每个月去库房直接领钱的?!
    根本没人和他说好吗?!
    至於收受贿赂,也根本没人来贿赂他好吗?!
    是了,自己这两个月除了去百莲口走了一趟外,似乎一直在忙著修炼,根本没怎么和教中的师兄弟接触过……
    只怕其他师兄想说,或是想给自己送钱,也找不到机会……
    哈哈。
    “……”
    要是早知道能刷脸拿钱,他犯得著天天蹲在真丹院里受苦,给尹师兄和李师兄打工吗?
    亏了!
    亏大了!
    简直是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然而,看著马鈺那满脸“我很懂你、我为你骄傲、別解释我都懂”的神情。
    白清远到了嘴边的实话,硬是在喉咙口转了三圈,最后又咽了回去。
    既然师父都这么认为了,自己要是现在戳破真相,说自己其实贪財好色只是没胆子没机会……
    那岂不是显得师父很没面子?
    而且……这“全真教最完美弟子”的人设,似乎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白清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滴血之痛。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正气凛然、宠辱不惊的神色,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双手抱拳,对著马鈺深深一拜,沉声道:
    “师父过奖了,这些都是弟子分內之事。”
    “修道修心,弟子时刻铭记师父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日后定当再接再厉,不负师父厚望,將全真侠义精神发扬光大!”
    “好!好!好!”
    马鈺抚须大笑,笑声迴荡在重阳宫四周,显得格外畅快。
    位於重阳宫附近的三代弟子听到马鈺的笑声,都不禁侧目。
    心想:“自从掌教师伯收了白师弟为关门弟子之后,心情似乎都变得比以前好多了……”
    “对了。”
    大笑过后,马鈺心情极好,看著白清远问道:
    “刚才你想和为师说什么事情?”
    白清远望著马鈺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抽。
    事已至此,找师父要钱的这件事情,是不论如何也无法开口了……
    不仅如此,去库房领钱的路子也是刚刚知道,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误会,直接断掉了……
    白清远心中欲哭无泪。
    只看到財富自由的日子,仿佛长了翅膀的小鸟,扑棱扑棱飞走,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孝顺的笑容:
    “没什么,弟子只想问问师尊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弟子可以帮忙的。”
    “师尊日夜操劳教务,弟子也想为师尊多分担一些……”
    马鈺闻言,眼中的感动更甚,拍著白清远的肩膀,连声说好。
    而白清远的心里,却是在默默流泪。
    还是老老实实的滚回去炼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