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时间肝著肝著就过去了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章:时间肝著肝著就过去了
    终南山。
    入夜后的风总是带著几分透骨的寒意,顺著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像是要把人的骨髓都吹冷。
    躺在床上的白清远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著风声,忽然间,他整个人已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稳稳地站在地上,身姿挺拔如松。
    若是让別人看见这一幕,定要惊掉下巴。
    因为半个月前,白清远还是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废人。
    谁知半个月后,他竟已像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那神完气足的模样,比起受伤之前,明显更有精神。
    古人云:“垂死病中惊坐起,谈笑风生又一年”。
    大抵便是这般光景了……
    白清远站在屋子中央,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那股涌动的热流。
    那是內力。
    比之前还要强上好几倍的內力!
    如今的他,已经从茶杯境强者再次突破,成长为了水杯境强者!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熟悉的景象再次出现。
    眼前昏暗的虚无中,一点墨色凭空晕开,迅速勾勒出一卷古书。
    书页无风自动,翻开第一页。
    【姓名:白清远】
    【境界:后天一品】
    【內功:全真心法六级(0/60)】
    【武功:全真剑法五级(3/50)】
    【轻功:无】
    白清远看著“全真心法六级”的字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丝微笑。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硬生生將这门心法连破三级,一口气衝到了六级。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全真心法从五级突破到六级时,带给自己的提升,远不是三级到四级,或是四级到五级能比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妙不可言。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原本只能喝茶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已有了一大碗酒的量。
    白清远推测,六级应该是对应江湖人中常说的功法小成。
    江湖中人对武功的划分总是很简单,只有四个:入门、小成、大成和圆满。
    只要掌握了一门功法,能够完整地施展出来,那便是入门。
    白清远以自身记忆推测,入门对应的应该就是功法一级。
    至於大成和圆满分別对应几级,他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隨著他將全真心法修炼上去,自然而然地就能明白了。
    而小成的全真心法,带给白清远的,显然不仅是內力上的提升,更是惊人的恢復力。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他只用了半个月。
    不仅伤势痊癒,连皮肤都变得温润光泽,仿佛已脱胎换骨。
    只可惜,他的境界仍停留在后天一品。
    不过他倒是並不气馁。
    江湖中素来有“后天九品关,一品一重山”的说法。
    翻山这件事,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翻过第一座山,成就后天一品,已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他受伤之前,和他同一批上山的上千名记名弟子中,已翻过这座山的,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十个。
    当然隨著大较之日的接近,大家都在拼命突击,人数也会逐渐增加。
    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最终也就不到百人能达到这一步。
    至於翻过第二座山的记名弟子,似乎从全真教创教以来,就从未出现过。
    白清远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开一个好头。
    毕竟现在距离大较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他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一边这般想著,白清远一边下意识地走到门边,打算推门出去。
    而就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渐渐打开的同时,他却忽然站住了。
    “不行。”
    白清远皱了皱眉,手又缩了回来,喃喃道:“太快了。”
    “伤势痊癒是全真心法突破带来的效果,倒是不必担心些什么。”
    “但半个月就將全真心法修炼到小成,实在是有些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
    在大较开始之前,表现得太过妖孽,未必是好事。
    他现在没背景,没靠山,突然展现出这种恐怖的修炼天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甚至可能是祸端。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白清远嘆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
    “再苟一个月吧。”
    “嗯……到时候就说自己有所顿悟,心法突破,从而加快了伤势的恢復速度!”
    “毕竟顿悟这种事情,谁都说不清楚,而且比妖孽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样才显得比较正常,不会太过引人猜忌。”
    反正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练剑,练气。
    无论练哪一样,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一种看著自己一点点变强的享受。
    “肝吧!”
    ……
    光阴流逝,总是比人想像中的要快得多。
    一个月转眼已过。
    这一天,一则消息忽然在全真教的记名弟子之间传开,引得眾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白师兄伤好了。”
    “白师兄?哪个白师兄?”
    “就是那个和鹿师兄动手,结果反被鹿师兄打得半死的那位。”
    “哦,原来是他。”
    说话的人嘆了口气,道:“鹿师兄下手也未免太狠毒了些。”
    另一人冷笑道:“我听说白师兄以前也打过鹿师兄,这本就是冤冤相报的事情。”
    “嘿嘿,这次白师兄痊癒出院,只怕又轮到鹿师兄倒霉了。”
    “那倒未必。”
    “为何?”
    “呵呵,这是不能碰的话题,就当我失言了吧。”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別处。
    “听说白师兄因祸得福,竟顿悟了本教心法,已至小成境界?”
    “不错,心法小成,加快了伤势的恢復速度,这运气实在令人羡慕。”
    “如此一来,他岂非已半只脚踏入了四代弟子的门槛?”
    “正是。”
    “剩下的无非是在外门大较中走个过场罢了。”
    “即便是那些专精內功的师兄,每年也就只有一两个將本教心法修炼到小成,从而成为四代弟子的吧?”
    “是啊!”
    “白师兄运气真好。”
    “別说了,再说下去,我也想被人打一顿,然后到静养院碰碰运气了……”
    “……”
    眾人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而作为眾人口中的“半步四代弟子”,白清远出院之后,却並没有去找鹿清篤的麻烦。
    他很忙。
    他忙著修炼。
    他的目標,可不是只有成为四代弟子而已。
    ……
    转眼间又是十天过去。
    弟子房附近的一块空地,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在这里练习全真剑法。
    剑是普通木剑,招是基础剑招。
    但这套在其他记名弟子手中平平无奇的基础剑招,在他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剑刺出,都法度严谨,劲力透剑尖而发。
    每一式回防,都滴水不漏,如封似闭。
    显然此人对这套剑法的掌握,已经到达了一个颇具火候的程度。
    一套剑法练罢,白清远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喘。
    脑海中书页翻动。
    【姓名:白清远】
    【境界:后天一品】
    【內功:全真心法九级(25/90)】
    【武功:全真剑法六级(33/60)】
    【轻功:无】
    “功法九级对应大成,那么十级应该就是圆满了。”
    “只不过,我这圆满多少有些偏科。”
    “按理说,寻常弟子修至圆满,少说也有一二十年寒暑的水磨工夫。一身內力厚积薄发,到了圆满之境,自然便是后天三四品乃至更高的高手。”
    “但我修行时日尚短,缺了岁月的积累,內力全赖境界突破时的功法反哺。所以,纵然我將全真心法修到了大成,境界上却仍是后天一品……”
    “不过即便如此,全真心法圆满之时反哺的內力,定然也足以让我打破桎梏,突破到后天二品了。”
    “虽然圆满之后,依旧可以通过打坐苦修来积攒內力,但那效率太低。相比之下,不断学习新的功法,通过突破来获取反哺內力,才是最適合我的道路。”
    “可惜我暂无后续心法……既然內力无法速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重心便放在全真剑法上吧。”
    “和內功一样,剑法也能通过不断的重复练习来肝经验。”
    白清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之色。
    这种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的感觉,实在令人著迷。
    他提起剑,正准备再练一次。
    “白师兄!”
    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白清远回头,只见一名同样身穿灰袍的记名弟子匆匆跑来,停在他面前,神色有些古怪。
    白清远认得对方,好像是叫孙清峰。
    “白师兄,別练了,有位师叔点名要见你。”孙清峰停在他面前,喘著气道。
    “师叔?”
    白清远一怔,自然明白孙清峰指的是全真三代弟子。
    也就是全真七子的徒弟。
    但他在全真教就是个小透明,平时虽然也见过一些三代弟子,但他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他。
    “不知是哪位师叔?”
    白清远一边將长剑归鞘,一边试探著问道。
    “我不便多说,你去了便知,就在重阳宫偏殿的一间静室里。”
    孙清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见到对方这副態度,白清远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种突然找上自己,还什么都不说的情况,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他没得选。
    其他门派具体是什么情况,白清远並不清楚。
    但在全真教待了將近三年,他非常清楚全真教极为讲究“论资排辈”这四个字。
    这一点体现在全真教的方方面面。
    比如像他们这样的记名弟子,若是见到四代弟子,就必须行礼。
    四代弟子见到三代弟子也必须行礼。
    这也不过是全真教眾多规矩的冰山一角罢了。
    如今既然是三代弟子点名要见自己,自己若是没有合適的理由,就不能拒绝。
    否则一个不尊重师长的帽子扣下来,也別想在全真教待了。
    “唉,老资歷……”
    “修道之人不应该讲究『道法自然,眾生平等』吗?”
    “怎么也讲这些繁文縟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