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儿风水和我相衝!

    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这儿风水和我相衝!
    子时,鬼市。
    沈墨刚踏出甬道,便见孙奎已等在原地。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远远咧嘴招呼,而是快步上前,略显侷促地抱拳:
    “……公子,您来了。”
    沈墨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见他笑容僵硬,心下顿时瞭然。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孙奎抱拳的手臂,无奈笑道:
    “孙大哥,这是做什么?不过几个时辰未见,怎就生分了?”
    他顿了顿,直视孙奎双眼,声音诚恳:
    “我是姓沈,却是誉王府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
    这身份没几分光彩,反倒添许多麻烦。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龙五』。”
    说到这,他郑重抱拳:
    “大哥,你我相识於微时,肝胆相照。
    这份兄弟情谊,万不可因这些虚名变了味道。”
    闻言,孙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诧异。
    他没想到沈墨会如此直白地自陈处境,更没想到对方仍这般看重与自己的交情。
    白日里,见识到“龙五”兄弟的手段,以及韩猛那声“沈公子”。
    孙奎便已认定这位兄弟是云端上的人物,回来向大小姐求证后更是心下惴惴。
    要知道,他一个刀口舔血的市井管事,何德何能与天潢贵胄称兄道弟?
    可此刻,看著沈墨清亮坦荡的眼神,听著那声“兄弟情谊”,孙奎心里那点惶恐忽然被一股热切衝散。
    他想起了两人初次交易的乾脆,想起了这几日的相处……
    身上的那股江湖豪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將最后那点不自在彻底拋开,脸上重新堆起熟悉的爽朗笑容,这次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
    “嗨!是哥哥我魔怔了,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
    孙奎一拍沈墨肩膀,哈哈一笑,“老弟这话说得痛快!
    管你是啥身份,反正你多会儿都是我孙奎的兄弟!
    快去吧,大小姐在腾蛟阁等你呢!”
    “好。”
    沈墨微笑頷首,迈步向鬼市深处走去。
    ……
    腾蛟阁外。
    楚红缨正踱著步子,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门槛边的石子。
    一抬头,正见沈墨从远处走来,她立刻迎上两步,朝后院扬了扬下巴:
    “来了?何掌柜都把石头堆在后院,你自己去挑。”
    沈墨微笑拱手:“多谢楚姑娘。”
    又向正迎出来的何掌柜点头致意:“有劳何掌柜。”
    何掌柜连忙回礼,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位爷上次来,可是硬生生把五万两银子砸进了一堆废料里。
    今晚这架势,难不成又要重蹈那天的覆辙?
    一行人转到后院。
    空地上原石堆积如山,皮壳斑驳,粗看便有数千块。
    沈墨悄然展开灵犀魂感知,片刻后却微微蹙眉——
    这批石料里蕴含本源灵机的竟不足四成。
    想来是上次自己接连开出“玉心”,將库存的精华挑走了大半。
    若再放开手脚挑选,只怕要把腾蛟阁里“有货”的石头清空了。
    这终究是楚红缨家的生意,万万不可涸泽而渔。
    他略一沉吟,对身旁的楚红缨,无奈一笑:
    “不知怎的,我看这些石头总缺了点眼缘。
    上次在这儿栽过跟头,许是风水相衝。
    不如换个摊子碰碰运气?
    还请楚姑娘带路,咱们去別处瞧瞧。”
    “行啊,”
    楚红缨爽快应下,“鬼市里玩石头的摊子多了,我这就带你去开开眼。”
    何掌柜垂手立在一边,脸颊一个劲儿抽搐:
    这位龙公子不说自己手气差,反倒怪起风水来了,当真也是没谁了。
    ……
    鬼市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喧囂尘上。
    沈墨正隨楚红缨前行,脚步忽而一滯。
    满耳嘈杂中,一缕苍老声线细若游丝,驀地撞入灵犀魂感知:
    “公子请看,此乃青州鬼市。虽鱼龙混杂,却也藏珍纳宝,颇有几分意思。”
    那声音恭谨低缓,“另外,老爷书信已至,说他忙完手上公务后便到。
    老爷的意思是,请您明日先往誉王府拜会郡主,礼数周全些,待老爷抵时便可正式提亲。”
    沈墨眉梢微动,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名灰袍老者正躬身向身旁的年轻人低语。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身著月白锦袍,腰佩温润古玉,身姿挺拔如竹。
    面容俊朗,鼻樑高挺,一双眸子沉静明澈,顾盼间自有从容气度,隱有久居人上的器宇。
    更让沈墨心凛的,是他周身流转的那股凝实气息——
    內力圆融,外显贯通,这绝非沈玉那半步七品可比,而是稳立七品洗髓境四重以上的徵兆。
    如此年纪,这般修为,天赋根基著实不凡。
    还有方才老者的话……
    他们竟是来向沈云瑶提亲的。
    沈墨目光微敛。
    沈云瑶確已到议亲之龄。
    观那男子气度修为,又堪与王府论亲,多半是中枢重臣之后。
    只是不知品性究竟如何。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灵犀魂却如无声之水,悄然铺展。
    只听那月白锦袍的公子倨傲开口:
    “不过一个閒散王爷家的郡主,也值当父亲专程从京城赶来提亲?”
    “少爷慎言。”
    身侧灰袍老者低声劝道:
    “誉王虽就藩北境,却將青州经营得铁板一块,朝中素有『北境屏藩,实赖誉王』之说。老爷此举,自有深意。”
    公子却冷嗤一声:
    “深意?
    我看他无非就是想多方押宝罢了。
    可太子府上的云舒郡主,那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老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少爷!
    云瑶郡主姿容出眾,性子温婉贤淑。
    这门亲事是老爷深思定下的,万不可再露此意……
    眼下,还是先选件体面的见面礼要紧。”
    公子沉默稍倾,终是不耐:
    “罢了,我人都已经来了,那依父亲便是。
    走,去前面看看,总得挑件能入眼的,免得明日见了人,反丟了尚书府的顏面。”
    望著那主僕二人的背影。
    沈墨心下已然明了。
    原来是京城某位尚书家的公子。
    听方才对话,这婚事显然是早已议定的联姻。
    再想到誉王前脚方从京城归来,后脚提亲之人便至……
    又闻文璟帝近年龙体渐衰,京城中枢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怕是已在悄然布局站队。
    誉王府坐镇北境十数年,权柄日重,自然也被捲入这盘棋局之中。
    看来誉王此番进京,远不止面圣那般简单。
    不禁想到沈云瑶,沈墨心中微嘆。
    虽那男子傲慢无礼,但在朝局棋盘之上,宗室女子不过是棋子而已。
    即便身为郡主,姻缘也由不得自己喜恶。
    不过,这些朝堂纠葛与自己这庶子並无干係。
    既无力左右,便不必徒费心神。
    收敛思绪。
    沈墨对楚红缨淡然一笑:
    “走吧,去前麵摊子看看。”
    “好。”
    楚红缨微笑点头,隨他一同朝最近的玉石摊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