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庶子,沈墨!

    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作者:佚名
    第1章 :庶子,沈墨!
    大寧,文璟三十六年,冬。
    青州连日大雪,天地一片素白。
    唯城东誉王府,傲然独峙於苍茫之间。
    朱红宫墙压著半人深的积雪。
    三丈高的朱漆大门上,门钉铜环泛著冷光。
    府內七进院落,路径积雪早已被下人打扫乾净,青砖上残留著炭灰融化的湿痕。
    而外院西角的偏院,却似被人遗忘。
    院中积雪已堆到了窗沿,檐下垂著半尺冰棱,在呼啸的北风中发出细微“咔嚓”声。
    “阿嚏!”
    沈墨蜷在硬邦邦的薄被里,身子不住打颤,眯眼打量著这方冷透的屋子。
    褪色的帐幔,空荡的泥炉,身下是冰冷的土炕……
    唯有靠墙的那座榆木书格还算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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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上的旧书边角光滑,显然常被翻阅。
    案头横置一册书卷,册间空白处批註密密麻麻,字跡清瘦见骨,透著几分工劲。
    冷风忽从门缝和窗隙钻入,窗纸哗啦作响,捲起书页一角。
    沈墨恍惚间看到:
    寒灯如豆,一少年呵手研墨,笔锋游走如刀;
    晨光熹微,少年又倚窗诵读,呵气凝成白雾;
    更漏將尽,孤影伏案抄书,指节冻得通红……
    “嘶……哈……”
    沈墨缩著脖子,猛吸了几口被冻出来的清鼻涕,最后那点“或是梦境”的侥倖,彻底被脑中陌生的记忆,与满室的冰寒碾得粉碎。
    不过是睡了一觉,他竟穿越成了十六岁的誉王庶子!
    还是这王府里最尷尬的存在。
    关於生母的记忆很淡。
    只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得知,她当年色艺双绝,极得誉王宠爱。
    却在原主三岁时留下书信,离开了王府,此后杳无音讯。
    誉王寻而不得,便將那张与宠妃过於相似的稚嫩小脸,视作原罪。
    父子之间,除了年节敷衍照面,几乎形同陌路。
    誉王的妃子们,更是將积年的妒恨,变本加厉地倾泻在这无依无靠的孩子身上。
    就连其他妾室,也跟著落井下石,白眼与冷遇成了家常便饭。
    原主便在这满是恶意的王府里,像石缝间的野草般艰难生长。
    恰在十年前,转机出现。
    当今文璟帝一纸詔令,特许皇室及宗亲中的庶出子弟科举入仕。
    这道旨意,如暗夜破晓。
    让原主得见挣脱枷锁的曙光。
    自此,便將命运尽数押注於书本之上。
    所幸他文道天赋不俗,今秋一举考中秀才。
    只待开春恩科一举中第,便能挣脱这冰窟似的牢笼,去寻生母下落。
    然而所有隱忍与期盼,都在昨夜戛然而止……
    寒风又从窗隙灌入。
    沈墨裹紧薄被,眼底结冰。
    “这死的……未免也太是时候了。”
    记忆中,原主虽备受冷眼欺凌,但最基本的吃穿用度,王府明面上並未短缺。
    真正的杀机却是藏在“时有时无”的细节里。
    比如入冬后的炭火。
    按例,各房都有定额银霜炭,足以驱散厢房寒意。
    可原主房里的炭从誉王进京面圣起,就没周全过。
    烧上两三日,便要断个一天半日。
    去问,管事总以各种理由推諉,几次之后乾脆没了下文。
    不出几日,原主便染了风寒。
    风寒本不算重,却因屋中滴水成冰,硬生生拖垮了少年本就单薄的身子。
    偏在这时,一场暴雪又落了整整三日……
    “这绝非疏忽或剋扣……”
    沈墨神情凝重,“是有人算准时机,钝刀子割肉,从而取人性命!”
    是谁?
    会用这种方式除去一个並无实权,只是碍眼的庶子?
    沈墨循著记忆排查,很快便锁定一人——
    镇北將军嫡女,荣侧妃。
    因誉王府封邑恰在北境青州。
    誉王於此地的军务、边防乃至权柄,全要倚仗镇北將军府。
    故而荣侧妃在府中向来骄横跋扈,便是正妃也需避其锋芒。
    至於她对原主的嫉恨,更非一日之寒。
    记忆最深的,便是十岁的原主被按在院中,眼睁睁看著荣侧妃,亲手將他生母唯一的画像撕得粉碎。
    那种痛,刻入骨血,万世难消。
    往后数年,折辱从未间断。
    如今,荣侧妃所出的二公子,来年也將赴春闈应试,课业却向来被原主稳压一头。
    要是这次春闈原主又抢尽风头……
    於荣侧妃而言,不止是顏面扫地,还会影响她儿子的前程,甚至影响到世子之爭。
    积年怨妒加上眼前恨意,她绝不会容此事发生。
    “所以,她就趁誉王进京,炭火断供……”
    沈墨眼神冰冷,“好个天衣无缝。”
    恰在此时。
    “咯吱……咯吱……”
    一连串踩雪声由远及近,停在院中。
    “砰砰!”
    拍门声紧跟著响起,一道油滑的嗓子扯开:
    “三少爷?您醒著没?奴才王贵,给您送炭来了!”
    沈墨眸光一凝。
    王贵。
    外院管事之一,专司各房日用分发。
    就是此獠,从初冬起便用“份例已尽”、“库房暂无”等藉口,一次次將原主哀求的炭火挡在门外。
    並且每一次,都伴著毫不掩饰的嗤笑,仿佛看这少爷在严寒中挣扎,是桩极痛快的消遣。
    此獠这会儿登门,怕是掐准了时辰,专程来收尸的。
    思绪间。
    门外声音再次拔高,带著夸张的焦急:
    “三少爷?您可別嚇奴才!这大雪天的,奴才心里实在不落忍,紧赶慢赶给您匀了点黑炭。您好歹应个声儿啊!”
    屋內寂静无声,只有外面风雪呼啸。
    王贵语气陡然一变,扯著嗓子大喝:
    “坏了坏了。真没动静!快,你们两个,赶紧把门撞开。若是三少爷有个好歹,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哐啷——”
    门栓崩断,两扇木门被粗暴撞开,雪沫卷著寒风倒灌进来。
    一个裹著青缎棉袍,外罩羊皮坎肩的中年胖子迈步而入,手里还端著只小篓,里头浅浅铺了层劣质黑炭。
    正是王贵。
    刚一进来,屋里积久的寒意便扑面而来,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嘶……真他娘的冷,这哪是人待的地方。”
    他嘴里嘟囔著,那双被肥肉挤细的眼睛,已急不可耐地瞟向屋內唯一的床铺。
    一看之下,王贵脸上肥肉狠狠一抖。
    “我……我的娘哎!你……你……”
    只见床上的少年裹著薄被,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可那双眼睛却漆黑幽深,正死死钉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
    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躲闪,只有沉冷的寒意,就像蛰伏的凶兽,隨时要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三少爷?!
    他……他为何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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