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柳家得知

    国术:我,武神!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柳家得知
    柳家。
    深宅大院中,烛火摇曳,將厅堂內沉重的紫檀木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
    一股压抑的气氛瀰漫在空气里,几乎凝成实质。
    “怎么可能?你说叶闻居然暗劲了?还击败了一个暗劲大成的高手?”
    柳天霸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宽厚的手掌“砰”一声按在冰冷的黄花梨桌面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眼前躬身颤抖的僕人,眼角的肌肉不住抽动,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绽出根根青筋。
    “回家主,此事千真万確,当时蒲阳拳社內许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僕人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惶。
    “怎么可能!他不是才明劲巔峰吗?难道他是什么传说中的天才?不可能!绝无可能!”
    柳天霸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气,猛地向后跌坐,沉重的身躯將椅子压得“吱呀”作响。
    他失神地喃喃著,眼神涣散,先前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惊惧所取代。
    他柳天霸苦修数十载,也不过暗劲小成的实力,整个柳家倾尽资源,也供养不出一个暗劲大成的高手。
    而现在,那个杀害他儿子的叶闻,居然已经能正面击败暗劲大成?
    这消息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將他復仇的炽焰浇得只剩青烟。
    不,此刻或许不该再想著如何报仇,而是该想想,如何抵挡叶闻必然到来的反击。
    他能查到是叶闻杀了柳承,叶闻又岂会不知,柳家对他而言是如芒在背的威胁?
    可凭什么?
    凭什么杀害承儿的凶手,偏偏是这等骇人听闻的武道天才?
    这种人物,他只在前朝野史或门派秘闻中隱约听闻过。
    一丝狠戾重新攀上柳天霸的眼底,他乾瘦的手掌缓缓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行,必须想办法,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將他扼杀!
    ……
    蒲阳拳社,后院僻静的练功房內。
    青砖地面光洁如镜,隱隱可见常年累月拳脚磨礪留下的浅痕。
    窗外竹影婆娑,滤进斑驳的天光,映在萧易肃然的脸上。
    “徒儿,事情便是这般,你孙师伯行踪不明……”萧易看著面前身姿挺拔的弟子,缓缓说道。
    叶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父,孙师伯武功通玄,行事向来稳妥,怎会突然失踪?他可曾留下什么只言片语?”
    “没有。”萧易摇了摇头,面色愈发沉重,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空,
    “不过,你孙师伯定然是有极其要紧之事不得不为,日后自会知晓。其实,为师心中並非全无猜测,只是……连你孙师伯都觉得需要隱匿行踪去办的事,恐怕牵连甚广,水深难测。”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叶闻,语气篤定,“总之,他所做的一切,必然是为了我蒲阳拳社的將来。”
    听著师父的话,叶闻的眉头锁得更紧。
    虽然不明具体,但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悄然笼罩心头。
    能让已达武圣之境的孙师伯都觉得棘手的事情,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触碰。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这般灼热——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方能应对未来可能席捲而来的惊涛骇浪。
    “你也不必过於焦虑。”萧易的声音將叶闻的思绪拉回,
    “如今你虽初入暗劲,但此后的修行,讲究水磨工夫,夯实基础远比盲目求快重要。根基稳固,方能通达更高境界。”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你之前,是否曾与柳家之人动手,並下了重手?”
    叶闻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师父,您……已经知道了?”
    话一出口,他便即瞭然。
    当日赵不周与李静瑶皆在场,此事本就难以彻底隱瞒。
    以师父的能耐,知晓此事也並不奇怪。
    “嗯。”萧易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此事为师早已知晓,並且一直留意著柳家的动向。
    只是未曾料到,你的进境如此神速,竟已突破暗劲。
    如此一来,柳家再想动你,便需掂量掂量代价了,除非他们能请动化劲宗师出手。”
    他走到叶闻身前,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你眼下並无其他生死仇敌,为师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中有数,但不必为此分心。安心修炼便是,天大的事情,还有为师替你担著。”
    叶闻心头一热,鼻尖竟有些微酸。原来师父早已洞悉一切,並在自己不知情时,已默默为自己挡去了许多风雨。
    “好了。”萧易收敛神色,继续道,
    “平日里,你仍需懂得藏锋敛鍔。虽说拳社內一些同门知晓你进展颇快,但其中具体情由他们並不清楚。我会向外放出些风声,只道你是我早年便暗中培养的弟子,如此一来,你这般年纪有暗劲修为,虽仍属天才,却不至过於惊世骇俗,引人过度窥探。”
    有萧易这番安排与维护,足以將大多数探寻与恶意的目光隔绝在外。
    毕竟,若让人知晓叶闻是短短数月间从无到有直入暗劲,那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堪称妖孽。
    届时,即便无冤无仇,也难免触动某些势力的利益,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是,师父!弟子明白。”
    叶闻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向著萧易深深一揖,態度恭谨而坚定。
    是夜。
    万籟俱寂,蒲阳拳社的后院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一弯残月悬於天际,洒下清冷如霜的微光。
    竹叶的影子被风吹动,在地上摇曳成一片模糊的墨色。
    无人院落的一角,叶闻正挥汗如雨。
    他赤裸著精壮的上身,月光勾勒出他流畅而坚实的肌肉线条,隨著每一次发力,肩背与手臂的腱子肉便如流水般滚动起伏。
    他的面前,一截粗壮的树干上紧紧绑缚著一块厚重的牛皮沙袋,沙袋錶面早已斑驳破损,露出內里深色的填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