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道君,我俩好歹也是你头號跟班啊!

    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佚名
    第590章 道君,我俩好歹也是你头號跟班啊!
    “吕良……”
    张灵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和敬佩:
    “那个在道童院里打杂的少年,竟然拥有这般破釜沉舟的无上决绝。”
    “废墟上,滴水未进的七天七夜跪守;”
    “木屋里,挥刀自断四肢、直面死亡的极度疯狂……”
    张灵玉极其坦诚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遮掩和虚偽:
    “这份对自己狠到骨子里的心性……”
    “换做是我,易地而处。我未必能有他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未必做得到他这种地步。”
    对於一向骄傲、追求完美的张灵玉来说,能让他承认自己不如一个曾经的全性妖人,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荣山在一旁用力地挠著头,简直快把头皮都挠破了,表情极其复杂且纠结:
    “哎呀妈呀……”
    “我以前在后山看著那小子,就觉得他是个滑头,虽然干活挺勤快、话也不多、办事挺利索的……”
    “但我特么做梦也没想到,他那副看著人畜无害的小身板骨子里,竟然藏著这么狠、这么疯的一面啊!”
    荣山打了个寒颤:
    “好傢伙!对自己都能下这种狠手,连胳膊都说砍就砍……”
    “这要是换做是对付他的仇家和敌人,那还不得把人给活活生吞活剥了啊!”
    荣山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极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个掌握了双全手这种恐怖神技、並且心性狠辣果决到了这种地步的少年。一旦让他彻底成长起来,他所能掀起的风暴,绝对是毁灭性的!
    张之维看著三个徒弟震惊和反思的模样,极其满意地捋著鬍鬚,发出了一阵轻笑,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呵呵呵……”
    “所以啊,徒弟们。老夫经常教导你们,在这异人界行走,看人,千万不能只看表面。”
    “那吕良小子,虽然出身不正,虽然在全性那个泥潭里混过,虽然他年纪比你们都要小得多,虽然他平时在咱们山上不显山不露水,像个废物一样……”
    张之维目光锐利:“但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他骨子里爆发出来的那股子不疯魔不成活的狠劲,比这江湖上许多名声显赫、道貌岸然的成名大人物,都要强出太多太多了!”
    吕家血脉的秘密
    赵焕金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提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疑问:
    “师父。”
    “既然吕家的血脉中本就藏著双全手觉醒的钥匙……这么大的秘密,那吕慈作为吕家家主,他自己知道吗?”
    张之维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
    “他那条成了精的老疯狗,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变態地看重那残缺不全的明魂术?为什么把族人的血脉看得比命还重要?甚至定下族內通婚这种违背人伦的规矩?”
    “他就是想通过血脉的提纯,妄图在有生之年,重新拼凑出当年完整的双全手!”
    “只可惜啊……”
    张之维嘆了口气:“吕慈那老东西,一生算计,唯独少了一份直面死亡的破釜沉舟之勇。”
    “他太怕死了,所以他到死,都没能真正触及到双全手觉醒的那层门槛。”
    “倒是吕良这个被他视作家族耻辱、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曾孙子。”
    “用自己的命,硬生生地在这条死路上,搏出了一条生路。”
    荣山在一旁听得是晕头转向,但核心思想他是彻底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极其接地气的“总结陈词”:
    “行吧!师父!”
    “听您老人家讲完这一出,我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
    荣山一拍胸脯,大声宣布:
    “从今往后!”
    “谁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吕良那小子是个只会逃跑的废物、是个不行的小白脸!”
    “我荣山第一个上去扇他大嘴巴子,跟他急眼!”
    听到荣山这番粗俗却又无比真实的表態。
    赵焕金和一直清冷的张灵玉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隨后,两人的嘴角,都极其默契地,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意。
    大殿內的清晨阳光,更加明媚了。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龙虎山后山那条幽静的青石小径上。
    “呼哧……呼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龚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朝著张正道的住处赶来。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狡黠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有话要说”的急切表情。
    其实昨晚他就从小木头那里听说道君和老天师他们回山了,但当时天色已晚,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敲门打扰。
    所以今天一早,刚吃过早饭,他便迫不及待地杀过来了。
    穿过月亮门,龚庆一眼便看到了院子里的情景。
    张正道正安静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手里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白色的水汽氤氳升腾。
    神色淡然如水,仿佛这世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道君!!!”
    龚庆几步就躥到了石桌前,一点儿也不见外,“吧唧”一下,一屁股就坐在了张正道对面的石凳上。
    他连气都还没喘匀,嘴巴就像个连珠炮一样,突突突地开启了问问题模式:
    “道君!您可算回来了!”
    “您这连著七八天,到底去哪儿了啊?下山干嘛去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露?”
    他越说越来劲,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里疯狂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是不是山下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乱子?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关乎异人界存亡的事情要办?”
    “还是说……又有什么血腥刺激的修罗场面需要您亲自去镇压处理?”
    龚庆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拍了拍大腿:
    “您说您,怎么下山也不叫著我和老王啊!”
    “我们俩好歹也是您最忠实的『头號跟班』吧!有这种大热闹、大场面,咱们得一块儿去凑啊!怎么能拋下我们吃独食呢!”
    张正道听著他这嘰嘰喳喳的抱怨。
    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叫你?”
    龚庆一看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啊对啊!叫我啊!我跑腿打杂、端茶倒水、活跃气氛,哪样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