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紫虚上人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64章 紫虚上人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老头拱手作揖,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笑意堆得恰到好处,若非早识破,真要信他是山野间討生活的老实人。
    “老丈,戏台子搭得挺稳啊。”许枫斜睨著他,唇角微扬。
    “少侠这话……小老儿实在糊涂。”老头眨巴著眼,一脸茫然,仿佛刚睡醒。
    “省省吧。”许枫摆摆手,“荒山半夜,孤身乱窜,没两把刷子谁信?刚才我星相炸开那一瞬,我可盯著你呢——凤凰满天飞,你眼皮都不眨一下。普通人见这阵仗,怕是连魂都嚇出窍,哪像你,连手指头都没抖。我初见星相时,下巴差点磕在石板上。”
    “许逐风,心细如针啊。”老头抚须而笑,不再佝僂,也不再装傻,一双眼睛清亮如洗,映著未散的星辉。
    “这就对了嘛,咱可是同闯刀山、共踏鬼门的铁桿兄弟,若还藏著掖著耍花招,那可就太扫兴了。”许枫嘴角一扬,笑得轻鬆又篤定——山林里撞见白髮老者,向来不是巧合,而是机缘在敲门。
    赵云绷著脸,斜眼瞪著那老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合著您老人家是在演苦肉计?太损了!要不是见您被狼群围困、命悬一线,我哪会豁出命星之力硬扛那波煞气?结果倒好,您压根儿没真遇险,害我们差点折在狼牙底下!”他摊开手,一脸“我图啥”的委屈,好在许枫早一步锁定了他的命星轨跡,否则真要栽在这片荒岭上。
    “贫道实无他法能近你们身侧,更未料到狼群中竟藏了一头白狼王……確是疏忽。”紫虚摇摇头,神色微赧。这些日子接连遇见两位超脱星命之人,他心急如焚只想儘快寻到那位相星者,反倒低估了此间凶险。不过也无妨,真到了紧要关头,他自会出手相护。
    “先別扯这些了——此处不宜久留!”许枫俯身扫过遍地狼影,那些“尸体”其实只是暂时僵伏,再过片刻便能翻身扑咬。此时补刀既费力又徒劳:狼数成百,杀到天亮也清不完;更要命的是浓重的血腥气,极易引来黑熊、山魈甚至更邪门的东西。他可不想刚脱狼口,又撞上一群暴怒的熊瞎子,落个全军覆没。
    “说得是,撤!”赵云一点头,利落地翻身上马。路已通,狼群已溃,何必守著这堆活尸耗力气?
    太史慈、赵云、许枫三人牵马便走,动作乾脆利落。那老头笑呵呵缀在后头,步履轻快,儼然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引路人。
    白狼王伏在石缝里,胸膛微微起伏,心头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它以为自己装死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许枫早从它尾尖一颤、耳廓微动间,看穿了这点小把戏。
    穿过密林,几人寻到一座旧山神庙。檐角滴雨如线,庙门半掩,能避风雨已是万幸。
    许枫拴好马,转身就往庙里钻,不多时抱著一大捆乾柴出来,眉梢都染著光:“嘿,有救了!”
    “子龙,子义,再翻翻角落,多找些能烧的——这点柴撑不了多久。”他边说边蹲下,火镰一擦、枯草一拋,火星迸溅,火苗“腾”地窜起,稳稳燃住。这手功夫,乾净利落,看得人心里踏实。
    “逐风这生火的架势……倒像谁的手笔。”紫虚眯起眼,似笑非笑。
    “当年离了洛阳,在野道边遇见一位老翁烤山鸡,香得人直咽口水。我厚著脸皮討了半只,聊得投缘,他便顺手教了我几招。”许枫咧嘴一笑,轻描淡写,仿佛真是一场风雅邂逅——实则当时啃了三天麵饼,饿得眼冒金星,见鸡就扑,人家看他可怜才分了半只。
    “哼,南华那老顽童,净捣鼓些不顶恶的閒工夫。”紫虚嗤了一声,鬍子都翘了起来,分明话里有话。
    “敢问老丈尊號?”许枫垂眸一笑,终於等来这句。能直呼南华名號,再配上这副鹤氅芒鞋、仙风道骨又带点蔫坏的模样……他心底已有七八分准数。
    “贫道紫虚,山野散人罢了。逐风未必听过。”紫虚抚须而笑。方外之人素来避世,可如今烽烟四起、饿殍遍野,他掐指推演,知天下將陷大劫,群雄並起,星火燎原——而渡劫之人,正在路上。
    果然,《三国演义》所载五位世外高人:于吉、左慈、李意、紫虚上人、南华老仙,皆如流星划过乱世长空,为那段铁血岁月添了几分玄机与苍茫。
    其中最常被提起的,便是锦屏山顶那位紫虚上人——能断人命数,知生死荣枯,观贵贱浮沉。
    许璋曾命许璝、张任、泠苞、邓贤四將赴雒城布防。四人行至锦屏山,遇紫虚上人,便请教此战吉凶。紫虚仰首凝神片刻,留下八句讖语,断言庞统將陨落落凤坡,又道四人命数已定,强求无益,不必再问。
    三国之中,紫虚通晓天眼,能溯流而上,直窥命运长河的源头与归处,生死契阔,纤毫毕现;诸葛亮却仅凭星象气机推演吉凶,似雾里观花,朦朧难测——这便是老江湖与初出茅庐的差別。紫虚不仅洞穿庞统之劫,更在抬眼一瞬,便看透了臥龙一生起伏。纵是二人智冠当世,也终究跳不出他指尖划出的命数牢笼。
    那八句讖语如下:
    左龙右凤,齐入西川。
    雏凤折翼,臥龙腾渊。
    一损一成,天意所牵。
    见机即行,莫墮黄泉。
    “没听说过紫虚道长?既是方外高人,想必精於卜筮之术吧?不如给枫算上一卦?”许枫笑吟吟开口,刻意把紫虚当成街头摆摊的老先生。这一世,他尚是头回撞见此人,绝不能露半分熟稔;哪怕《三国演义》里那些方士的脾性、本事早已烂熟於心,也得死死压住心头雀跃。
    紫虚一时缄默。按理说,这点小忙本该应得乾脆——毕竟眼前这少年刚救他脱狼口,差一点就被撕成碎片。可偏偏,许枫的命格像被浓云裹住的月,连他这双看过千年兴衰的眼,也照不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