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天王老子也没他大

    回援路上,弹幕还在不停滚动,看得狂哥他们心震跳。
    “青槓坡那边打成绞肉机了!”
    “第十三团凸角阵地差点丟了,时听他们拿刺刀顶回去的!”
    “两个旅的川军把谷道两侧全占了,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被压著打!”
    忽然,弹幕突然密集起来。
    “臥槽!川军突破了!左翼阵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第三军团顶不住了!敌军往纵深穿插!”
    “沉船那边……指挥部方向有枪声了!”
    狂哥的脚步顿了一瞬。
    指挥部?
    鹰眼也看到了弹幕,与狂哥对视一眼,震惊不已。
    这川军猛地,完全打破了他们对於川军软柿子的印象。
    “快!”老班长不知道这俩娃子突然发什么呆,吼了一声,“跑起来!”
    尖刀班的战士们开始全力衝刺,但青槓坡还在十几里外。
    赶不赶得到,谁也不知道。
    “来不及了啊!先锋团还在路上!”弹幕悲观。
    “前线全崩了,还有谁能顶?!”
    ……
    青槓坡,左翼。
    时听靠在战壕壁上,耳朵嗡嗡作响。
    凸角阵地保住了,但第十三团的伤亡极其惨重。
    排长被抬下去的时候已经昏迷,肩膀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
    电动机坐在旁边,手指还在发抖。
    叶梓程的刺刀弯了,正在用膝盖试图掰直它。
    “时听。”电动机忽然叫了一声。
    “嗯。”
    “敌军又开始集结了。”
    时听撑著步枪站起来,探头朝谷底望去。
    阳光照在青槓坡的碎石与灌木上,本该是个好天气。
    但谷道里,川军的队列正在重新编组,旗帜在队伍间移动,军官骑著马穿行其中。
    他们在准备下一轮攻势。
    而且规模更大。
    “我们还有多少人?”时听问。
    “凸角这边……”电动机数了数,“加上咱们仨,大概还剩十九个能打。”
    叶梓程终於把刺刀掰直了,插回枪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敌军纵队,又低下头。
    “打完这一仗,能活著回去,我请你们喝酒。”叶梓程闷声说。
    “你请得起吗?”电动机挤出一个笑。
    在这个时代,別说酒了,薑糖水他们很多时候都喝不著。
    “请不起也得请。”叶梓程嘴硬。
    时听看向古道右后方,没有接话。
    指挥部的方向传来了零星枪声,虽然很快被青槓坡正面的炮火盖过去了,但时听听到了。
    如果指挥部被端了,这仗就彻底完了。
    可他们只是个小兵,又能怎么办?
    埋伏的两个团变成两个旅,这一仗就打歪了。
    並且,不是他们想不打就不打的,敌军这郭莽娃部確实莽得一批,衝锋了一轮又一轮,都不带怎么停歇。
    就在这时,谷道后方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时听条件反射地端起枪转身,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电动机和叶梓程同时紧张起来,子弹上膛。
    碎石坡上出现了人影。
    很多人影。
    但来人头上戴著钢盔,手持衝锋鎗。
    时听一怔。
    钢盔?
    整个赤色军团,戴钢盔的部队只有一支。
    那些人影迅速翻过山脊,沿著交通壕朝前线涌来。
    “是干部团!”电动机吼了一声。
    干部团是赤色军团最后的预备队。
    全团上下清一色的钢盔与衝锋鎗,最低都是连排级干部组成的精锐。
    平时负责培训与教学,轻易不上战场。
    一旦干部团上了,就意味著赤色军团没有后手了。
    只见干部团的队列从侧翼涌入阵地,动作极快。
    领头的团长姓陈,是大於天王老子他李云龙的男人。
    陈团长扫了一眼前方的战况,吼声震过枪响。
    “干部团全体都有!”
    “给老子衝过去!把口子堵上!”
    钢盔在阳光下反著光,衝锋鎗的枪管黑洞洞地朝前。
    干部团的战士们越过第十三团的阵地,直接朝著被撕开的防线缺口压了上去。
    时听看呆了。
    除了大渡河畔的机枪压制,时听还没见过赤色军团其他时候有火力优势。
    但干部团的衝锋无须身体去填,就是以绝对的火力密度碾压过去!
    衝锋鎗的射速不是汉阳造能比的,干部团的第一轮齐射打出去,就將缺口处正在涌入的川军打了回去!
    只是这时,干部团中一个钢盔都能戴歪的身影,跑著跑著忽然张嘴吼了一嗓子。
    “风萧萧兮易水寒!莽娃来了打莽娃——干!”
    时听:“……”
    电动机:“……”
    叶梓程:“……”
    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是谁来了。
    叶铭嘴里的“诗”还没喊完,身体就已经在跑动中完成了据枪。
    他的枪口对准了缺口处一名正在架设机枪的川军,扳机一勾,那人直接栽倒。
    而在叶铭身后半步,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叶铭你能不能正常点?!”
    “每次衝锋都念诗,敌人没被嚇死,我先被你尬死了!”
    韩爵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里面装满了弹匣与手榴弹,边跑边骂。
    “你是弹药库又不是说书先生!”
    叶铭回头看了韩爵一眼,笑容张扬。
    “韩爵你懂什么?这叫——”
    叶铭猛地转身,衝锋鎗从腰间甩起,枪口扫过十点钟方向一个暴露半身的川军军官。
    砰。
    军官倒地。
    叶铭头也不回地吼完了剩下的话。
    “战场浪漫主义!”
    韩爵气得牙痒。
    “浪你妈的浪漫!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