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北极熊和白象

    李副部长换了张照片:“南猴那边,丛林里又多了几个金属反射点。星条国刚运了一批『陶』式反坦克飞弹进来,还有新型迫击炮。咱们的侦察兵在林子里听到过履带声,但看不清。现在清楚了,是轻型坦克,至少一个连。”
    c首长直起身,走到沙盘前。沙盘上,西南和南疆两个方向,插满了红蓝小旗。
    “老李,白象和南猴知道咱们在增兵吗?”
    “应该有所察觉。”李副部长说,“咱们的部队调动虽然隱蔽,但人吃马嚼的,动静不小。白象在前沿放了观察哨,南猴那边也有探子。但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更不知道咱们有天眼。”
    “那就让他们猜。”c首长冷笑一声,“让他们在猜里犹豫,在犹豫里犯错。”
    “首长,前线指挥员问,什么时候动手?”赵军长搓著手,“部队都憋著一股火,天天看著敌人在眼皮子底下修碉堡,战士们都骂娘了。”
    c首长没急著回答,走到窗前,看著外头黑沉沉的夜。
    “等。”他转过身,“等他们先开枪。谁开第一枪,谁就是侵略者。咱们是自卫反击,这个道理要占住。”
    “那要是他们不开枪呢?”赵军长追问。
    “不开枪?”c首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那咱们就逼他们开枪。前沿部队加强巡逻,抵近侦察。让他们紧张,让他们犯错误。只要他们敢朝咱们的人开枪,立刻还击,打狠打疼。”
    李副部长点头:“明白。”
    c首长走回沙盘前,拿起一面小红旗,插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坐標点上:“告诉前线指挥员,一旦开打,第一时间用炮火覆盖这些集结地。坦克团,后勤节点,指挥所,全给我端了。打完就收,不恋战。”
    “是!”
    ……
    大洋彼岸,星条国。
    五角大楼那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情报局长把手里的报告摔在桌上。
    “先生们,龙国人在西南方向增兵了。速度很快,规模不小。”
    金丝眼镜官员皱了皱眉:“他们察觉了?”
    “不一定。”情报局长摇摇头,“也许只是例行戒备。但有一点很奇怪,他们的调动非常精准。增援的部队直接插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部署一样。”
    “不可能。”另一个官员说,“他们哪有这个情报能力?西南高原那种地方,连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
    情报局长没接茬,只是盯著桌上的地图,眼神阴鷙。
    “不管怎样,计划照旧。”他站起身,点了点地图上的南猴位置,“告诉吴老板,龙国人调兵了,让他加快动作。那些『陶』式飞弹,赶紧发下去。还有,再派一批顾问过去,穿便装。”
    “明白。”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大毛”站在地图前,手里夹著雪茄,看著那张標註得密密麻麻的亚洲地图。
    “二毛”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匯报:“龙国人往西南调了至少两个集团军。速度很快,我们的人判断,他们可能在几天之內就完成了部署。”
    “大毛”转过身,脸色阴沉:“白象那边呢?”
    “还在磨蹭。”二毛苦笑,“他们的后勤一塌糊涂。坦克开上高原,有一半趴窝了。指挥官们还在犹豫,不敢往前推。”
    “废物!”“大毛”把雪茄狠狠摁进菸灰缸,“给他们最好的装备,他们连仗都不会打!”
    “那我们……要不要再给他们施压?”
    “大毛”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看著莫斯科河上厚厚的冰层。
    “不急。”他低声说,“龙国人调兵了,这说明他们紧张了。让他们在西南多耗点资源,对我们没坏处。告诉白象,不要主动挑衅,但要死死钉在那里,寸步不让。”
    “是。”
    ……
    西南高原,前沿阵地。
    夜里零下十几度,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一个龙国侦察排长趴在雪窝子里,举著望远镜,看著对面山脊上白象新修的碉堡。
    碉堡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人影晃动。
    “排长,他们又往前推了两百米。”旁边的战士小声说,声音冻得发颤。
    排长放下望远镜,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看见了。这帮孙子,跟蚂蚁搬家似的,一天挪一点。”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命令。”排长缩回雪窝子里,把军大衣裹紧,“记住,谁都不许先开枪。他们开枪,咱们才能还手。这是死命令。”
    战士们点点头,把枪攥得更紧了。
    远处,雪山在星光下泛著冷光。山脊两侧,两边的哨所隔著一道无形的线,沉默地对峙著。
    ……
    西北基地,设计室。
    林建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张画了一半的总体布置图。旁边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搪瓷缸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门被推开,陈岩端著两个馒头走进来,把馒头往桌上一搁:“吃两口,別饿死在工作岗位上。”
    林建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拿起馒头啃了一口:“结构设计那边怎么样了?”
    “老王带著人在画图,骨架方案基本定了。”陈岩拉了把椅子坐下,“前机身用四毫米板,主承力框用八毫米板,翼梁用锻件。焊接工艺那边,造船厂的老师傅来帮忙看了,说能干,但要搭工装。”
    “工装的事我来协调。”林建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发动机那边呢?”
    “扩联方案在做,涡轮叶片要改材料,用镍基高温合金。”陈岩说,“这个得冶金部配合,时间不好说。”
    林建点点头,没说话。
    陈岩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小林,你说实话,这玩意儿真能赶在边境打起来之前造出来?”
    林建靠在椅背上,看著头顶那盏晃晃悠悠的白炽灯:“赶不上。”
    “那你还这么拼命?”
    “赶不上这一仗,也得赶下一仗。”林建说,“白象这次被打回去,下次还会来。南猴也是。咱们手里没硬傢伙,永远被动。”
    陈岩没接茬,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早点睡,別熬太狠。”
    门关上了。
    林建一个人坐在绘图室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远处,戈壁滩的风呜呜地吹,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吼。
    他低下头,继续画图。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一条条线勾勒出那架钢铁巨兽的轮廓。
    不锈钢板材的样品靠在墙角,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冰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