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老板,你还有心情在这削铅笔?

    “不只是失联!”管家几乎要哭出来了,“您快看……看股市!”
    他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顾震天面前。
    屏幕上,代表著顾氏集团和其旗下所有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正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姿態,呈直线断崖式暴跌。
    绿色的瀑布,一泻千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震天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不见,“谁在做空我们?!”
    “不知道!对方的资金量太恐怖了!”一名家族的財务总管也冲了进来,面如死灰,“就在十分钟前,一股超过千亿的国际热钱,通过数十个离岸帐户,对我们发动了无差別攻击!我们的护盘资金在三分钟內就被全部吞掉!现在……现在已经连续触发三次熔断了!”
    千亿!
    顾震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顾家的总资產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亿。用千亿来打他们?这是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是陈凡!一定是他!”顾震天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与此同时,凡雪大厦顶层。
    巨大的环形办公室內,数十名全球顶尖的操盘手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龙雨晴站在中央,戴著一副防蓝光眼镜,神情冷静地发號施令。
    “a组,继续加大槓桿,击穿他们最后一个支撑位。”
    “b组,通知我们在华尔街的盟友,开始狙击顾家在海外的所有资產和合作伙伴。”
    “c组,启动舆论攻势,將顾家这些年所有的黑料,全部打包,一秒钟之內,送到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里。”
    [用一百倍的钱去砸一个敌人,这种感觉,比血拼限量款包包还要爽。老板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纯粹且枯燥。]
    龙雨晴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顾氏集团的市值在以秒为单位蒸发,心中毫无波澜。
    “叮铃铃——”
    顾震天的私人电话开始疯狂响起。
    “顾董,我们银行决定,立刻中止和贵公司的所有信贷合作,请您在24小时內,还清全部贷款!”
    “顾总,我们董事会刚刚决定,单方面撕毁和你们的战略合作协议!”
    “老顾啊,不是我不帮你,叶家那边发话了,谁敢跟你们顾家沾边,就是跟整个京城作对……”
    一个个电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將顾震天最后的希望彻底捅穿。
    他瘫坐在椅子上,短短十几分钟,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北郊荒草甸,三十多具尸体堆在一起,背景是三架如同魔神般的黑色直升机。
    照片下面,附著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
    “噗——”
    顾震天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晨四点,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京城时,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顾家,一夜之间,宣告破產。
    家主顾震天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家族核心成员,或疯或逃,树倒猢猻散。
    偌大的顾家老宅,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一个穿著灰色唐装,头髮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缓步走进了这座已经失去主人的宅邸。他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沉稳如山的中年人。
    老者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片被酒液浸染的地毯上,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陈家的小子,有点意思。他以为,打掉一个顾家,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桌上的一粒灰尘。
    “通知下去,『议会』亚洲区的年度例会,提前在京城召开。”
    “告诉陈凡,我想请他……喝杯茶。”
    清晨,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
    陈凡正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一把小刻刀,耐心地帮陈雪修整著画画用的铅笔。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陈雪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著福伯刚熬好的热粥,昨夜的惊嚇似乎已经平復了许多。
    “哥,顾家……真的没了吗?”她小声问道,大眼睛里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嗯。”陈凡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京城,再没有这个姓氏了。”
    陈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知道,只要哥哥在,天就塌不下来。
    龙雨晴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院外走了进来。
    “老板,你还有心情在这削铅笔?”她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整个京城都快疯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拜访请求和信息。
    京城排得上號的家族、企业,几乎无一例外,都用最谦卑的措辞,希望能求见陈凡一面。甚至连之前在寿宴上作壁上观的苏家,都託了十几层关係,想跪在门口负荆请罪。
    一夜之间,顾家灰飞烟灭。
    这种雷霆万钧、斩草除根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京城所有权贵的傲慢。他们终於明白,这个从临海来的年轻人,不是龙,而是神,是能主宰他们生死存亡的唯一真神。
    [这些老狐狸,墙头草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昨天还觉得老板是只肥羊,今天就差三跪九叩喊万岁了。不过,这种前倨后恭的场面,真是百看不厌。]
    “告诉他们,”陈凡吹掉笔尖的木屑,將削好的铅臂递给陈雪,“今晚八点,凡雪大厦顶层宴会厅,我请大家喝一杯。”
    “鸿门宴?”龙雨晴挑了挑眉。
    “不。”陈凡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服,“是登基大典。”
    夜幕降临。
    刚刚更名不久的凡雪大厦,今晚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绝对中心。
    大厦外,平日里掛著特殊號牌,在长安街上都能横衝直撞的豪车,此刻却像小学生排队一样,安静地依次驶入地下停车场。
    顶层,一百零八层,京城的最高点。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极简的黑白灰色调,没有奢华的水晶灯,没有喧闹的乐队,只有几件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连城的现代艺术品点缀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