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旅途,完成试炼的必须事项

    第205章 旅途,完成试炼的必须事项
    灰濛濛的天幕低垂,几乎压到远处光禿禿的树梢。
    风雪如刀,刮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乔恩裹著厚实的毛皮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静地扫视著前方被积雪覆盖、几乎难以辨认的土路。
    胯下的健硕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马蹄在厚厚的积雪中跋涉,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声。
    “无聊。”
    这个词无声地从他唇边逸出,消散在凛冽的风里。
    旅途漫漫,他的思绪自然不可避免有些发散,飘回了昨日的领主府议事厅。
    几张焦虑的、算计的、强装威严的面孔...只稍微回想一下,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些贵族老爷们看向他的眼神,混杂著对构装体力量的渴望、对支付代价的肉痛,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因有求於人而產生的彆扭。
    提供一批廉价武装?以抵抗联合的名义?呵...
    乔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些傢伙,明明自己领地的私兵装备都参差不齐,打起仗来畏首畏尾生怕折损,却异想天开地希望他乔恩以近乎骨折的价格、甚至赊帐的方式,为他们提供新的武器。
    理由还相当冠冕堂皇:为了大局,为了减少伤亡。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
    乔恩心中再次嗤笑。
    是觉得他年轻好糊弄,还是觉得有帕里斯牵头,自己就必须低头?
    真当他乔大爷是开善堂的?
    虽说原材料都是从联合商会得来,但他也没有任何赊欠,在货款到位的第一时间就和金枫叶商馆的理事们把帐结清了。
    人情的归人情,生意的归生意。
    生意可以因为人情而做成,但却不能因人情而使其中任何一方蒙受损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他在工坊创立之初就定下的铁律,也是在乱世中树立信誉,安身立命的根本,完全不可能为了这些人可笑的一厢情愿而有任何动摇。
    一群被贪婪和恐惧蒙蔽了双眼,却又缺乏真正魄力的傢伙。
    乔恩给昨日那场闹剧下了最终评语。
    他抖了抖韁绳,催促疲惫的战马加快一点步伐,寒风卷著雪粒抽打在脸上,反而带来一种清醒的快意。
    此次前往崔拉恩郡是秘密行动,全程都需要保持低调,自然不可能骑著大咪这样具备显著特徵的坐骑。
    更何况那只大猫因为吃了不少霜鳞幼龙的血肉,这几天有突破正式级门槛的跡象,索性让它留在格伦特庄园当看门猫。
    就在他思索的的间隙,前方模糊的地平线上,一片被低矮木柵栏和积雪覆盖的房舍轮廓隱约显露出来。
    这让乔恩的眼神骤然一凝。
    “到了....
    “”
    根据金枫叶商馆通过各种隱秘渠道搜集来的情报,前面那个名为“黑松”的小村庄里,盘踞著一股叛军势力,其头目,正是血眼会安插在此地、负责控制周边区域和劫掠物资的一个小头目,拥有正式级的实力。
    乔恩的手下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剑柄,冰凉的触感传来。
    “拉尔村的事情应该还没传到这里,希望这傢伙没有乱跑...”
    战士的【进阶试炼·压迫】,可是要单独击杀五名等级高於他的敌人,这不过是第二个..
    黑松村,或者说曾经的黑松村,如今更像一个被强行塞满的骯脏货栈。
    低矮的茅屋歪斜著,不少屋顶的茅草被扒开,露出黑默的窟窿。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积雪被践踏成污浊的泥泞,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战利品”—一沾著泥块和可疑暗色污渍的布匹、鼓鼓囊囊的粮食袋子、几件式样老旧但分量不轻的铜器,甚至还有几头被草绳胡乱拴著、瑟瑟发抖的瘦羊。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汗酸和某种东西缓慢腐烂的混合气味。
    “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猪!蛆虫!没吃饱饭吗?!”
    一个乾瘦得如同晒乾木柴的中年男人,裹著明显不合身的厚毛皮袄子,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对著几个搬运物资的汉子咆哮。
    他那张脸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皮纸,刻著深深的沟壑,观骨高耸,一双浑浊的黄眼珠透著毫不掩饰的凶狠和焦躁。
    他是“鼠尾”卡隆,曾经某个强盗组织的头目,被血眼会收编后安插在这片区域,正式级的实力足够让他在这偏远地带作威作福。
    “今晚!老子再说一遍!今晚之前,这些破烂玩意儿必须都他娘的装上那几辆破车!
    送到黑石镇!”
    卡隆的声音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
    “上头的大人等著用!耽误了事,老子把你们几个废物塞进麻袋沉河餵鱼!听见没有?!”
    几个正在费力扛袋子的汉子身体一颤,动作又加快了几分,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大多是本地被裹挟来的农夫,面对卡隆的凶残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大概是被沉重的袋子压得跟蹌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泥泞里。
    卡隆眼中凶光一闪,几步衝过去,抬脚就踹在那小伙子的腰眼上。
    “废物!站都站不稳!要你有什么用?!”
    小伙子哪里吃得住卡隆的力量?当即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在地,脸色煞白。
    旁边的同伴赶紧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干活,不敢多看一眼。
    卡隆了一口浓痰,落在小伙子旁边的泥地上,接著烦躁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粗糙大手,环视著这片狼藉。
    天气越来越糟,风雪似乎永无止境,而上面催要物资的命令却一道紧过一道。
    他只想赶紧把眼前这摊子烂事搞定,然后钻进还算完好的村长屋里,灌几口劣质的麦酒,抱著抢来的那个还算顺眼的女人好好睡一觉。
    “妈的,这贼老天!”
    他抬头望了望灰沉沉压得极低的天幕,又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为自己不得不在这冰天雪地里监工而满腹怨气。
    在这种鬼天气押运,简直是折磨,还不如当土匪的时候自在呢!
    “要不是那女人许诺的好处,老子才不干.——.”
    就在他目光扫过村口那片稀疏光禿的树林时,一股莫名的、毫无徵兆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顺著他僵硬的脊背猛地窜了上来!
    那並非仅仅是这刺骨风雪的寒冷。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深入骨髓的寒意,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感觉。
    仿佛周遭呼啸的风声、手下搬运的嘈杂、甚至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瞬间被强行拖入了一种粘稠的迟滯之中。
    卡隆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无数次在死亡边缘摸爬滚打的本能发出了最尖利的警报!
    有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