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造太阳

    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人造太阳
    天色未明——虽然永夜中本无天明,但秦岭基地的模擬时钟指向清晨五点。林沐站在核聚变反应堆建设工地的观测台上,俯视下方。
    这里位於基地东南侧新开闢的地下空间,原本是备用仓储区,现在被改造成“星火”计划的主场地。空间巨大,穹顶高八十米,面积相当於四个足球场。地面上,数百盏工程灯投下刺眼的白光,將施工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但进度令人皱眉。
    按照设计图,此时反应堆基础应该已经完成混凝土浇筑,开始安装支撑结构。然而林沐看到的景象是:基坑刚刚挖好,工人正在绑扎钢筋,混凝土搅拌车才进场三台。远处的预製件堆放区,反应堆的外壳分段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还躺在模具里等待养护。
    工地上人影绰绰,每个人都在忙碌,但效率低下得肉眼可见。起重机缓缓移动,吊装一块五吨重的钢板需要二十分钟;电焊工蹲在支架上,焊完一条三米长的焊缝要半小时;测量员反覆核对数据,一个简单的標高测量要来回三次。
    “杨主任。”林沐没有回头。
    跟在身后的杨建树连忙上前:“领袖。”
    “这个进度,按原计划要多久能建成反应堆?”
    杨建树翻动手中的平板,调出工程进度表:“按当前速度,基础施工还需七天,主体结构安装十五天,內部设备集成二十天,调试和试运行……至少十天。总计五十二天。”
    “太慢。”林沐说,“我等不了五十二天。”
    他走下观测台,来到工地中央。工人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有些侷促地站著。林沐在基地的威望已经建立,但大多数普通工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能飞能发电”的新领袖。
    林沐环视四周,抬手指向基坑:“基础施工继续,但进度加快。我要你们三天內完成混凝土浇筑和养护,能做到吗?”
    工地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姓赵,脸上满是风霜刻出的皱纹。他犹豫了一下:“领袖,混凝土养护有科学规程,强度增长需要时间,强行加快会影响质量……”
    “用特种速凝剂,配合加热养护。”林沐打断他,“配方我会给你。温度控制在六十度,湿度90%,二十四小时强度可以达到標准强度的70%,四十八小时到90%,七十二小时完全达標。”
    赵工愣住了:“这种配方……我们没试过。”
    “现在试。”林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里面有详细配比和工艺参数。照做。”
    赵工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这是林沐改良过的信息载体,普通人也能读取简单信息。他看到了一整套混凝土加速养护方案,从材料配比到温度曲线,详尽到每一个细节。
    “这……这是……”他瞪大眼睛。
    “照做。”林沐重复,然后转向其他人,“至於反应堆主体结构——从现在起,生產线由我接管。”
    距离工地两公里,是秦岭基地最大的製造工厂。
    这里原本是军工企业的地下分厂,灾后保留了完整的机械加工能力:五轴数控工具机、万吨液压机、雷射切割、电子束焊接……设备虽然老旧,但维护得不错。
    林沐走进车间时,厂长带著技术骨干已经在等候。所有人都表情紧张——他们听说了车间里修復外星电池的奇蹟,现在领袖亲自来接管生產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反应堆外壳的预製件,生產进度如何?”林沐问。
    厂长调出生產计划:“总共七十二个標准段,目前完成二十一段,正在加工九段,剩余四十二段还在备料。”
    “太慢。”林沐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调出设计图纸,“从现在起,重新划分生產任务。你们只负责三件事:第一,原材料供应,把我需要的材料按清单送到指定位置;第二,基础加工,完成粗加工和初成型;第三,后期处理,包括热处理和表面涂层。”
    他转身面向所有技术人员:“至於核心的精加工、精密组装、能量迴路蚀刻——我来。”
    车间里一片寂静。
    林沐不再解释。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抬手一挥。
    三团太阳真火在空气中燃起,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火焰不是很大,但温度集中到可怕的程度——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远处金属材料表面泛起热浪的波纹。
    “第一份材料。”林沐说。
    工人推来一车特种合金钢锭,每块重五百公斤,总共十二块。林沐真元一卷,钢锭全部飞起,投入第一团火焰。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气化材料——那太消耗真元。而是控制温度在合金熔点以上50度,让钢锭熔化成液態金属池。
    液態钢水在火焰中翻滚,杂质被高温分离,浮到表面。林沐真元如细网掠过,捞走杂质,剩下的纯净钢水开始塑形。
    不是浇铸进模具,而是**直接能量塑形**。
    林沐脑海中浮现反应堆外壳第一段的完整三维结构。真元探入钢水,像无形的手在揉捏橡皮泥,引导钢水流向预定形状。冷却速率被精確控制:哪些部位需要快速冷却以提高强度,哪些需要缓慢冷却以释放应力,哪些需要特殊的热处理以形成特定晶体结构……
    十分钟后,第一段外壳成型。
    那是一块长六米、宽三米、弧度精密的曲面壳体,厚度从中心的五十厘米渐变到边缘的二十厘米,內部预埋了冷却管道接口和传感器安装座。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铸造缺陷或加工痕跡。
    “送去热处理区,按第三號工艺处理。”林沐吩咐。
    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块壳体被起重机吊走。他们见过铸造,见过锻造,但没见过这种直接在火焰中成型的工艺——没有模具,没有工具机加工,一次成型,精度却高得嚇人。
    “第二份材料。”林沐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
    第二车材料是铜合金,用於製造能量传输母线。第三车是特种陶瓷,用於绝缘和热防护。第四车是超导材料,用於製造磁约束线圈……
    林沐像一台人形工业母机,在三团火焰之间切换。不同的材料,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成型工艺,但他处理得游刃有余。太阳真火的温度可以精確到度,真元的控制可以精细到微米。
    更惊人的是,他同时在进行**多线程操作**。
    当第一团火焰在成型外壳时,第二团火焰已经在提纯下一批材料,第三团火焰在对前一个成品进行退火处理。三个流程同步进行,互不干扰。
    车间里的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开始认真记录学习。
    林沐没有藏私。每完成一个部件,他都会讲解关键工艺要点:
    “这个曲面之所以设计成双曲率,是为了分散等离子体破裂时的衝击力。”
    “冷却管道的布局遵循湍流优化原则,换热效率比常规设计高27%。”
    “超导线圈的绕制角度必须精確到0.1度,否则磁约束场会出现薄弱点。”
    “陶瓷涂层的厚度梯度要匹配热膨胀係数,否则会开裂。”
    他讲得深入浅出,把天马文明的高深理论转化为工人能理解的实际操作。技术骨干们如饥似渴地听著,手中的记录本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有些聪明的工人开始举一反三:“领袖,那如果我们在常规生產中採用这种湍流优化设计,是不是也能提升换热器效率?”
    “可以,但需要重新设计模具,成本会上升。”林沐回答,“等聚变堆建成,能源成本近乎为零时,这些优化就值得做了。”
    “领袖,这种直接能量成型的技术,我们能学会吗?”
    “短期內不行,需要特殊的能量操控能力。”林沐实话实说,“但你们可以研究替代工艺——比如3d列印配合雷射熔覆,虽然效率低些,但能达到类似效果。”
    他一边工作一边教学,整个车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实操场。
    第一天结束,林沐完成了反应堆所有核心部件:外壳七十二段全部成型,磁约束线圈二十四组装配完毕,等离子体注入器、偏滤器、第一壁保护层……所有关键部件整整齐齐码放在车间一角。
    第二天,他开始组装。
    这不是简单的螺栓连接,而是**能量场协同组装**。
    巨大的车间穹顶下,林沐悬浮在半空。下方,反应堆的基座已经就位——那是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平台,用特种混凝土浇筑,內部预埋了减震装置和调平机构。
    “第一段,定位。”林沐轻声说。
    一段六米长的外壳缓缓浮起,精准地飞到基座边缘,落下。接口处严丝合缝,不需要螺栓,材料在能量场作用下直接**分子键融合**——就像两块冰在压力下融化成水,再重新冻结成一体,看不出接缝。
    “第二段,第三段……”
    外壳段一块接一块飞起,在空中拼接。它们像有生命的积木,自动找到自己的位置,拼接,融合。很快,一个巨大的圆环出现在基座上——那是反应堆的真空室外壳。
    接著是內部结构。
    磁约束线圈从存放区飞起,穿过外壳预留的安装口,进入內部。二十四组线圈在真空室內自动排列,组成一个复杂的环形阵列。线圈之间的连接线自动对接,超导接头在低温下完成键合。
    等离子体注入器、加热系统、诊断探头、第一壁模块……数百个部件如归巢的飞鸟,各就各位。
    整个组装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起重机轰鸣,没有扳手敲击,只有部件飞行的轻微风声和融合时细微的滋滋声。
    工人们站在安全区外,仰头看著这一幕。有人掏出旧世界的手机——虽然没信號,但还能录像——记录下这超越想像的工业奇观。
    第二天结束时,反应堆主体已经矗立在车间中央。
    那是一个高十五米、直径二十五米的庞然大物,外形像两个对接的圆环,表面是哑光黑的特种涂层,隱约能看到內部复杂结构的轮廓。它静静立在那里,尚未激活,却已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科技美感。
    第三天,林沐开始**系统集成**。
    这是最精细的工作:连接数千条电缆,铺设冷却管道,安装传感器,调试控制系统。这些工作无法用能量场批量完成,需要手工精细操作。
    但林沐有他的办法。
    他分出一百缕神识,每一缕控制一只真元凝成的“无形之手”。一百只手同时工作:这只手在焊接电缆接头,那只手在拧紧螺栓,第三只在涂抹密封胶,第四只在校准传感器……
    车间里出现了诡异而壮观的一幕:数以百计的工具和材料自动飞起,在空中完成各种操作。电缆像蛇一样游走,自动找到接口;螺栓从工具箱飞出,自动旋入螺孔;密封胶挤出,自动涂抹在接缝处……
    工人们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本能地记录、学习、协助。
    林沐还抽空给控制系统编程。他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擬键盘上飞舞——那不是打字,是**神识直连输入**。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每一行都精准无误。控制算法、安全协议、运行逻辑、故障诊断模块……百万行代码,三小时完成。
    “这就是……修仙者的工作效率吗?”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喃喃自语。
    他的师傅,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软体工程师,苦笑著摇头:“我干了四十年编程,从没想过代码可以这样写。这已经不是编程了,这是……意念造物。”
    第三天傍晚,集成完成。
    林沐站在反应堆前,做了最后的全面检查。神识扫过每一个部件,每一处接口,每一条线路。所有参数都符合设计,所有系统都处於就绪状態。
    “可以了。”他说。
    与此同时,工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在特种速凝剂和加热养护下,反应堆基础提前完成,强度检测全部合格。操作大厅、控制室、输变电站的土建部分也基本完工,工人们正在安装最后的设备。
    林沐来到工地。
    赵工迎上来,满脸疲惫但眼睛发亮:“领袖,基础全部完成,验收合格。这是检测报告。”
    林沐接过报告快速瀏览,点点头:“做得不错。”
    他走到反应堆基础前。这是一个深五米、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基坑,底部是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板,周围是环形的设备安装区。基础中央,反应堆的支撑座已经调平完毕,等待主体就位。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林沐说。
    工人们迅速撤离。
    林沐悬浮而起,飞到基坑上空。双手虚按,空间开始波动。
    这不是简单的搬运,而是**空间切割与转移**。
    整个反应堆——连同它在车间里的基座——被林沐用空间能力从物理层面“切”了下来,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块。然后,这个空间块被平移、旋转、对准工地基坑的位置。
    精度要求极高。反应堆重达八千吨,与基础的对接公差不能超过五毫米。支撑座上的二百四十个锚栓,必须精確插入基座上的二百四十个预留孔。
    林沐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投入操控。
    三秒后,空间块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像一片羽毛般轻盈。但当空间块与物理世界重新融合时,八千吨的重量瞬间作用於基础。
    基坑微微下沉了半毫米——这是设计允许的沉降量。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反应堆矗立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锚栓全部对准,接口完美贴合,水平度误差0.01度,完全满足超精密设备的要求。
    工人们从安全线后探出头,看著那尊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久久无言。
    “还愣著干什么?”林沐落地,“开始管线连接和设备安装。”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整个秦岭基地最忙碌的一天。
    电缆沟里,电工在铺设手臂粗的超导输电线;管道间,焊工在连接冷却水迴路;控制室里,程式设计师在调试人机界面;变电站里,工程师在安装变压器和开关柜……
    林沐穿梭在各个作业面,指导、纠正、示范。他不仅懂理论,还懂实操——焊接手法比老焊工还標准,接线速度比熟练电工还快,编程调试比资深程式设计师还精准。
    工人们从最初的敬畏,到后来的佩服,再到最后的亲近。他们发现这位“神仙领袖”不仅能力强,还没架子,愿意手把手教,甚至能叫出很多普通工人的名字。
    “李师傅,你这道焊缝收弧时角度再偏五度,强度能提20%。”
    “小王,电缆屏蔽层接地要双点接地,单点会有感应电压。”
    “张工,控制逻辑第三十七行有个边界条件没处理,运行到第一千小时会溢出。”
    他记得每个人的专业,每个人的薄弱点,每个人的进步。这种关注,让工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第四天清晨,所有安装调试完成。
    控制室里挤满了人。
    杨建树、刘將军、陈院士等管委会成员全部到场,各技术部门负责人、工人代表、甚至还有通过视频连线观看的其他区域代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主控屏。
    林沐站在控制台前,手放在启动按钮上——虽然他可以神识直接启动,但这个仪式性的动作,是对所有建设者的尊重。
    “最后確认。”他的声音平静。
    “真空系统正常,真空度达標。”
    “冷却系统正常,流量压力合格。”
    “磁约束系统正常,线圈全部超导。”
    “等离子体注入器正常,燃料储备充足。”
    “控制系统正常,所有传感器在线。”
    “安全系统正常,三级保护就绪。”
    一连串確认声在控制室里响起。
    林沐点头:“开始。”
    他按下按钮。
    低沉的嗡鸣声从反应堆方向传来,那是磁约束线圈通电的声音。主屏幕上,磁场强度曲线开始爬升:10特斯拉,20特斯拉,30特斯拉……最终稳定在50特斯拉——这是地球磁场的一百万倍。
    “磁场建立完成。”
    “注入第一份燃料。”
    氘氚混合气体通过注入器进入真空室。气体在磁场中被电离,变成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生成,温度十万度。”
    这只是开始。林沐抬手,隔空向反应堆注入一缕太阳真火——不是用来加热,而是作为**初始能量种子**,激发核聚变链式反应。
    真火没入等离子体。
    瞬间,监控数据暴涨。
    等离子体温度从十万度飆升到一亿度——这是核聚变需要的门槛温度。密度、约束时间同步提升,达到了**劳森判据**——核聚变自持燃烧的临界条件。
    屏幕上,中子探测器开始疯狂计数。
    那是氘氚聚变產生的快中子,每一个中子都代表一次聚变反应。
    “聚变发生!中子通量达標!”
    控制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但马上安静下来——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林沐盯著能量平衡数据。聚变释放的能量,一部分用於维持等离子体温度(自加热),一部分被第一壁吸收转化为热能,还有一部分……需要输出。
    如果输出大於输入,就是成功的能量增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反应堆运行稳定,等离子体像一个小太阳,在磁场构成的“笼子”里静静燃烧。温度、密度、约束时间,所有参数都完美匹配设计值。
    十分钟后,能量平衡数据跳出:
    **输入功率:50 mw**
    **输出功率:150 mw**
    **能量增益因子:3.0**
    成功了。
    人类歷史上第一个能量增益大於1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在黑暗纪元第250天,在秦岭基地地下深处,稳定运行。
    控制室里这次真的沸腾了。
    人们拥抱、欢呼、流泪。陈院士摘下眼镜,擦著眼角。杨建树紧紧握住刘將军的手,两个中年男人眼眶通红。工人们又跳又叫,几个月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林沐没有加入庆祝。他调出输变电系统的监控界面。
    聚变堆產生的150兆瓦电力,通过超导线路输送到基地电网。首先满足基地自身需求——照明、供暖、通风、生產设备。然后,多余的电能开始流向那六个高能电池。
    电池充电界面显示:
    **电池1:充电中,当前15%,预计充满时间:2小时**
    **电池2:充电中,当前12%,预计充满时间:2.5小时**
    ……
    五十万度电的电池,在150兆瓦功率下,三四个小时就能充满。而聚变堆可以24小时不间断运行。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无限能源。
    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洁能源。
    庆祝持续了半小时,林沐才抬手示意安静。
    “聚变堆建成,只是第一步。”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控制室,“从现在起,秦岭基地能源问题彻底解决。但这能源不能只用来点亮灯泡。”
    他调出新的规划图。
    “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能源网络扩建。以聚变堆为核心,建立覆盖整个基地的智能微电网。所有生產设备、生活设施、防御系统,全部接入。”
    “第二,工业化升级。有了充足能源,我们可以重启高耗能產业:金属冶炼、化工合成、精密製造。特別是——基地车製造。”
    屏幕上显示出基地车的概念设计:一种集居住、生產、防御、移动於一体的综合性载具,像陆地上的航空母舰。
    “我们要造十辆基地车,每辆能容纳五百人生活,配备小型聚变堆、水培农场、加工车间、医疗设施。这些基地车將作为开拓先锋,前往其他区域建立新据点。”
    “第三,技术扩散。小型模块化聚变堆的技术要儘快简化、標准化,让其他倖存者聚落也能建造。能源是文明的基础,这个基础必须铺开。”
    他看著所有人:“聚变堆点燃的,不只是等离子体,更是人类文明的希望。但希望需要行动来实现。庆祝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新的工作。”
    人群安静下来,但眼神里燃烧著火焰——那是被点燃的希望,是被唤醒的斗志。
    林沐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
    反应堆稳定运行,输出功率维持在150兆瓦。屏幕上跳动著实时数据:等离子体温度1.2亿度,能量增益因子3.1,中子通量稳定……
    一个小太阳,在地下深处燃烧。
    而它的光芒,终將照亮这个永夜的世界。
    “散会。”林沐说,“明天见。”
    他走出控制室,身后传来工人们压抑不住的兴奋討论声。走廊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些——这不是错觉,聚变堆已经开始为基地供电了。
    无限能源的时代,从今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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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