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私生子与婚生子拥有同等继承权

    霍政英夜里十二点半才回来,黑著一张脸。
    走入客厅沙发坐下,全家都整整齐齐坐那儿。
    照月靠在沙发上连忙直了直身体:“爸,您没事吧?”
    霍政英摇了下头:“先说薄曜私生子的事情,这个时候冒出来,不正常。”
    照月將热茶放到父亲面前,抿了抿唇说:
    “怀薄曜私生子的人是霍希彤,我问的薄家四房,千真万確。
    薄家人带著霍希彤做了好几次羊水穿刺检验胎儿dna,查出来薄曜的確是其生物学父亲。
    七个月,全是男胎。”
    刚才这事儿已经聊过一茬了,顾芳华冷哼一声:
    “说薄曜出轨我勉强可以信,但说薄曜出轨霍希彤,这谁信?”
    江老太太就说:“那可不,薄曜看霍希彤那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厌烦。
    怎么可能跟照月新婚,就去跟討厌的人上床?”
    霍政英端起新泡的金骏眉抿了半口,嗓音低沉:“月月,你来说。”
    照月精神头看起来依旧不大好,这事儿关联薄曜,撑起一口气,镇定的说:
    “这件事要从两个层面来分析。
    首先,现代医学技术,早就不用发生关係就可以怀孕。
    肯定是有人提前弄到薄曜的dna,故意保存,想將来派上用场。
    其次,为什么选择霍希彤,而不是其他女人?
    因为只有霍希彤曾经做过薄曜的联姻对象,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过。
    那么这件事闹到法庭上,对方律师就可以说,二人有感情基础,曾以情侣身份在一起过。
    也就为后来的怀孕铺垫了行为逻辑。
    加上刚好是七个月,大致算下时间,那就是薄曜还在的时候胚胎成功著床。
    又从dna角度出发,至少在庭上提交给法官的证据,需要证明是薄曜在活著的时候令霍希彤怀孕的。
    这个是时间逻辑。
    要不然那些去世的富豪,去世十几年,只要冷冻过精子,那谁都可以取出来怀孕,然后分財產。
    所以,对方必须符合这个时间逻辑。”
    霍政英深沉的眉眼看了女儿一眼,还算欣慰的点了点头:
    “敌人要是知道你第一个反应不是大骂薄曜出轨男,大声哭闹,可能要失望了。”
    照月语气很平静,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瞬间,就没怀疑过薄曜,一点都没有。
    薄曜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他的爱自己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薄曜不会出轨。
    照月又继续说:
    “如果这三胞胎生下来,薄曜在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那么遗產就会重新划分,甚至会比我的孩子得到更多。
    简单来说,从前是五个人平分百亿遗產,现在变成了八个人。
    从股权划分来看,孩子的爷爷奶奶各一份,霍希彤三胞胎三份,我一份,小昀跟小野各一份。
    霍希彤三胞胎名下的股份只要全集中在薄震霆手上,加上孩子奶奶那一份,薄震霆手上就有了八分之五。
    再直白一点,我跟孩子的比例就彻底稀释,原本属於我跟薄曜孩子的江山就易主了。”
    江老太太手掌按在窝火的心口上:
    “私生子与婚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哪个孙子想的好主意?
    真太子现在搞成异地藩王,直接继承权都没了!”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霍政英镜片后的眸光愈发犀利,手指在沙发椅托上轻敲:
    “国外曾经出现过这个案例,也是百亿遗產大案。
    是一位离婚后没有再婚的富豪,他喜欢带各种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
    这个富豪很小心,每次都会戴套,有钱人不可能隨便让女人怀孕。
    后来这富豪死了,家里的保姆怀孕了。
    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跟原配长子打官司,还真分了一半走。
    从一个相貌丑陋,没有文凭的底层苦力,一跃成身价过亿的富婆。
    长子去翻案,查到是保姆偷的保险套,偷存起来去医院冷冻精子。
    见富豪身体不好,就悄悄去人工授精。
    但是后来这个官司长子没有打贏。
    因为他无法提供证据,说这冷冻精子是保姆偷偷拿去的。
    保姆咬死说是富豪授意的,死无对证,长子败诉。
    这件事在富豪阶层还算有些出名,后来就发现这不是个例。”
    照月紧抿苍白的唇,手指扣在沙发椅托上,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估不准幕后人从哪儿弄到的薄曜dna。
    但薄曜在中东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酒店,还有在国外的別墅,都是异国物业,是有机可乘。
    怪不得薄曜之前不愿请保姆,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物业来做清洁,也多次叮嘱自己一定要盯著。
    照月胸口隱隱闷痛,恶人太难防了。
    霍晋怀在一边问道:“爸,上面的人都问了你什么?”
    霍政英扯了扯领口,威严的气势冷厉下来:“稀土嫁妆,薄曜死因,薄容內斗。只是询问,问完我就走了。”
    顾芳华心悬了起来:“照月说那些人是从北边过来的,不是港城这边派人来问,这事不简单。”
    霍政英身体鬆弛的朝后一靠:“隨便查,经得起查。”男人眼神忽的落到自己女儿身上,眼珠一凝,面色有些犹疑。
    照月读懂那眼神,瞳孔缩了缩,立马就说:“爸,舆论是炒作的谣言,我不信。”
    自己始终是霍家才认回的女儿,霍家也明白自己与薄曜感情更为深厚。
    自己就是搞舆论的,每句话打什么点门儿清。
    不外乎就是想挑拨自己跟霍家內部成员的矛盾,引起內訌,搞垮霍政英。
    霍政英绷起的面色鬆了下去,旋即又沉下来脸:“背后那只老狐狸安分了半年,看来开始动手了。”
    照月太阳穴绷得脑仁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去了卫生间。
    开著冷水,用手捧著水朝脸上扑,冰凉的水冻得她整张脸发寒。
    照月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苍白憔悴的脸,一双眼满是红血丝。
    一掌用力打在玻璃上,砰的一声,胸口团著滚滚火焰。
    又砸在玻璃上砰的一声,照月的心太疼了。
    霍晋怀在外面听见动静赶紧走了过来:“月月,你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照月开了门,湿透了一张脸,鬢边髮丝滴著水滴:
    “薄曜太委屈了,直到现在,还要用霍希彤那种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她在澳城妓女巷住过,一旦新闻挖出来。
    肯定会说薄曜嫖妓,与妓女生下贱种,舆论有多难听就会说多难听。”
    照月哭著摇了摇头:“我接受不了,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接受不了世人再次构陷谩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