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十步一热巴

    言归正传。
    翻译听得有些懵。
    不过比起南海那群人,他还是强了不少,毕竟是在大唐文化圈內生活的,对中原的官制多少有些了解。
    他虽然没有办法完整翻译那长长一串头衔,但核心內容——帝婿定国公、死神军统领、鸿臚寺少卿——他翻译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汉诺听完,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定国公和鸿臚寺少卿倒还好,可死神军统领就太可怕了。
    他是死神军统领,那这些人岂不是死神军?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关於那支军队的传说,从草原东边一路传到这里,已经传成了神话。
    他们虽然偏远,对现在的大唐了解得不多,但天可汗和死神军还是知道的。
    他们是草原部族,也是信仰长生天的,所以天可汗就是他们的老大。
    除了天可汗,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死神军。
    毕竟那支军队在草原上的名声太大了,大到他们这种偏远地区都知道,大到即便更西边的波斯人,也听说东方帝国有一支名为死神军的军队。
    汉诺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汉诺向天使问好,向伟大的天可汗问好。”
    赵子义在马上微微点头:“免礼。”
    汉诺站起身来,姿態恭敬地问:“不知天使到来,我等没做准备,怠慢了天使。还请天使先隨我去王城如何?”
    赵子义点了点头:“可。”
    一路上,汉诺小心翼翼地跟在赵子义身后侧,试探著问了一句:
    “不知天使来我等这小地方,所谓何事?”
    赵子义看了他一眼,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西突厥犯我大唐,刚出兵把他们灭了。
    我等千里追击西突厥残兵,刚俘获了乙毗咄陆,已经让人把他押回去了。
    我们路过此地,进行休整。”
    翻译听完,直接从马上嚇得掉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嘴巴张著,眼睛瞪著,不知道该怎么翻。
    汉诺看著他那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他终於听完了翻译磕磕巴巴的转述,他感觉自己也要从马上掉下去了。
    西突厥被灭了?啥时候的事啊?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自己本是依附西突厥的,现在西突厥被大唐灭了,自己以后算是大唐的统辖?
    只是这里离大唐那么远,他们管得过来吗?
    传令兵先行回了王城,把情况报了回去。
    契苾听完传令兵的话,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
    他確实不知道西突厥已经被灭了。
    难怪前段时间西突厥的大军突然撤走了,原来是向西逃了。
    这大唐可太厉害了,不但把西突厥打跑了,还把他们的可汗给生擒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来的是死神军——那可是死神军啊!
    过来休整?放屁!
    这特么上坟烧报纸,哄鬼呢!
    汉军来到这片土地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要他们的汗血宝马!
    自己能不给吗?
    上一个不给汗血宝马的,可是被灭国了。
    別看来的只有三千人,但这三千人有个名字叫死神军,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三千人能不能把他们灭了,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东突厥数十万人围了他们半年都没能把他们如何,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怎样?
    就是能也不敢啊,人刚灭了西突厥还没走远呢。
    他只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开口。
    契苾国王亲自出城相迎。
    他远远看见死神军,翻身下马,步行上前,姿態放得很低。
    他站在路边,等赵子义策马走近后,单手抚胸,弯腰躬身,用带著口音的官话说了一句:“拔汗那国主契苾,恭迎大唐天使。”
    赵子义拱手还了一礼,客套了两句,便跟著契苾进了城。
    王城不大,房屋多为土坯和石料砌成,屋顶平展,铺著厚厚的乾草。
    街上的百姓小心翼翼打量著这支队伍,目光里有畏惧,也有好奇。
    契苾恭敬地把赵子义一行请进了王宫。
    王宫不算气派,但收拾得很乾净,墙壁上掛著织毯,地上铺著厚实的地毯。
    赵子义还有死神军是真累了,这半年从长安到草原,从草原到雪山,从雪山到戈壁,一路奔波,几乎没有好好歇过。
    契苾安排了丰盛的宴席,上了好酒好肉,葡萄乾管够。
    西域风情的舞蹈一支接一支地变换著,舞女们穿著色彩艷丽的薄纱,腰肢柔软如蛇,手腕和脚踝上的铃鐺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赵子义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得有些出神。
    不得不说,这些跳舞的女子顏值质量相当高。
    虽说这里並非后世网上调侃的“五步一娜扎,十步一热巴”,事实上,一路走来,普通牧民长得还是挺一般的,风吹日晒,皮肤粗糙。
    但这些舞女则不然,是真的好看。
    不像南海诸国,精挑细选依旧是歪瓜裂枣——没办法,那边的主血脉还是以当地土著为主。
    而这些女子,跟后世西域地域的女子长相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她们多为黑髮、棕发,倒是没有金髮,瞳色各异,肤色白皙,轮廓深邃,长相更像偏欧洲人。
    赵子义一边看一边想,其实长安的胡姬也分两种,一种是草原胡姬,更像中原人;一种是西域胡姬,更像欧洲人。
    他也不清楚为何如此,不过想想也正常,跨千年的时间,这片地方不断的混血,后世的样貌与如今有区別也很正常。
    洗净一身疲惫,休息了一晚,次日赵子义就跟契苾谈起了正事。
    他没有按外交使节的套路来,毕竟他也不是正经的鸿臚寺少卿,跟契苾的交谈更像是商人在谈生意。
    不过这次不像去南海时带了那么多丝绸瓷器可以实物展示,赵子义只能画饼充飢。
    他也谈了主权的问题,没有过分要求,允许拔汗那独立自治。
    契苾也是懂事的人,当即表示愿意做大唐的从属国。
    他的选择其实没有太多余地——东北方是吐蕃,不过有大山阻拦;东南方向是吐火罗,虽然吐火罗已经没有过去强盛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北两面是原西突厥的地盘。
    如果不做大唐的从属国,估计很快就会被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