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算我们倒霉!

    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作者:佚名
    第424章 算我们倒霉!
    掀开帘子的一角,温暖的灯火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妻子,李丽质,已经睡下了。
    她侧躺在榻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著,带著一丝不安。
    程处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只用上好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小鸟,翅膀舒展,栩栩如生。
    这是他花了半个月的空閒时间,亲手为她雕的。
    本想今晚送给她,再好好跟她解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梁副將那小子,一个没绷住,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引爆了。
    程处辉伸出手,似乎想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但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最终,他只是將那个小木盒,轻轻放在了李丽质的枕边。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再亲手给你戴上。
    他在心里默念著。
    然后,他决然地转身,重新融入了那片无边的黑暗。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很明確。
    梁副將原来的住处。
    按照他的命令,魏徵已经將营地外围的明哨暗哨,撤掉了大半。
    整个军营,安静得有些过分。
    往日里彻夜不息的巡逻脚步声消失了。
    连偶尔响起的更夫梆子声,也听不见了。
    程处辉穿行在空荡荡的营地里,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子伤感。
    他习惯了军营的热闹。
    习惯了那些年轻的士兵们,即便是在深夜,也会扯著嗓子喊口號、唱军歌。
    习惯了巡逻队经过时,盔甲摩擦发出的鏗鏘声。
    那些声音,代表著生命力,代表著警惕,代表著安全感。
    而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刻意製造的假象。
    他路过一排营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是年轻士兵们沉稳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
    这些半大的小子。
    一个个才十几二十岁。
    本该是在家乡的田埂上撒欢,或者在繁华的长安城里,跟姑娘们调笑的年纪。
    却跟著他,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南詔边境。
    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很多人,甚至连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接到家乡传来的噩耗,也只能朝著故乡的方向,在军营里磕几个响头,就算尽了孝。
    程处辉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
    他早已將黑夜过后是破晓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
    这是他的信念。
    也是他对这些將性命託付给他的兄弟们的,唯一承诺。
    所以,无论前路多黑,他都必须走下去。
    直到,亲手撕开这片夜幕,迎来真正的黎明。
    他收敛心神,加快了脚步。
    梁副將的住处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是一间独立的木屋。
    屋子里,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程处辉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滚烫的茶水,冒著裊裊的热气。
    他没有喝。
    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那杯茶。
    看著热气一点点散去。
    看著茶水从滚烫,变得温热,最终彻底凉透。
    当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时,程处辉站了起来。
    他脱下身上的將军鎧甲,换上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夜行服。
    当最后一处衣角整理妥当,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的南詔王,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將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彻底融入黑暗的影子。
    他的眼神冷得不带情感。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窗户被一股微风吹开,又轻轻合上。
    ……
    程处辉的身影,在树林间飞速掠过。
    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便能窜出十几丈远。
    悄无声息,快得匪夷所思。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嗖!嗖!”
    两道同样身著夜行服的黑影,落在了他刚刚站立过的那片空地上。
    两人都显得有些狼狈,呼吸急促。
    其中一个身材稍矮的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气急败败地骂道。
    “操!”
    “人呢?又他妈跟丟了!”
    “老三,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每次都是你拖后腿!”
    被称作老三的那个高个子,也喘著粗气,一脸不服气。
    “怪我咯?”
    “你自己跟不上,別把锅甩我身上!”
    “再说了,这他妈是人能追上的速度吗?”
    “你看看这林子,连个脚印都找不到!”
    矮个子黑衣人被他懟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放屁!”
    “上面不是说了吗?梁副將已经被调走了,这次出来的,很可能只是个假扮他的替身!”
    “一个普通的士兵,能有多大本事?就是你小子太废物!”
    “废物?”
    老三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
    “你家普通士兵会凌波微步啊?”
    “你仔细感觉一下,这周围空气里残留的气息,凌厉又內敛,是普通士兵能有的?”
    “我跟你说,这人的轻功,绝对在我们头儿之上!”
    “我们俩,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矮个子黑衣人愣住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三说得没错。
    这股气息……
    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这哪里是什么替身?
    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猛龙!
    矮个子黑衣人被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老三说的,全是真的。
    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
    但只要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恐怖。
    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杀气。
    是在尸山血海里反覆打滚,才能磨礪出来的锋芒。
    “我操……”
    矮个子黑衣人哆嗦著嘴唇,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算我们倒霉!”
    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朝著东边的方向衝去。
    “回去復命!”
    “今天这事儿,谁他妈也別往外说!”
    “就说跟丟了!”
    老三看著他那副屁滚尿流的怂样,没再多说什么,也提气跟了上去。
    很快。
    两道黑影消失在林海深处。
    树林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
    就在那两个黑衣人刚刚站立过的地方,旁边的一棵高大的云杉树上,一片树叶悠悠飘落。
    紧接著。
    一道身影,从茂密的树冠中飘然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无声。
    他身上已经换下那套便於行动的夜行服。
    最显眼的,是他左臂上佩戴的袖章。
    那袖章在夜色中,反射著微弱的光,上面的图腾,正是梁副將的身份標识。
    这人,赫然就是程处辉。
    他竟然在甩掉追兵后,又换上了梁副將的行头。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那个快到匪夷所思的替身,根本就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