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且战且退,拦路突袭!

    孟山没有回头。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已落在掌心。
    霜刃剑,上品法宝,剑身修长,剑刃之上隱隱有云纹流转,剑格处那颗灰白色的宝石在剑气的激盪下散发著冷冽的寒芒。
    他看似摆出一副全力出手的模样,实则心中在暗暗评估。
    评估玄剑宗能否將圣教全部留下。
    旋即,他暗自摇头。
    四大圣使都是元婴后期,加之孟溪九阴渊砂大阵,以及一个神秘莫测的元婴巔峰教主。
    玄剑宗想要留下圣教,几无可能。
    那他就不能在这个时间暴露,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忠心耿耿的追隨者。
    孟山反手將一瓶丹药塞进澹臺煌手中,同时开口。
    “峰主,你先吞服。一切战后再说!”
    澹臺煌接过药瓶,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如往常那般打开瓶盖先嗅一嗅丹药的气味。
    他拔开塞子,一口將瓶中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药力在丹田中化开时,他靠在孟山背后,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只有孟山能听见。
    “今日不死,本座欠你一命。”
    孟溪在催动九阴渊砂大阵的同时,目光极快地扫过那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她的柳眉极细微地蹙了一下。
    明明是他们出手救下了澹臺煌,明明是教主亲自挡下了殷玄的致命一剑。
    可此刻澹臺煌眼中看到的,却只有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孟山。
    这小子以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护住澹臺煌,將救命之恩抢走近半。
    这无疑让教主的算计出现了变数。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不如等这小子先死在殷玄剑下再出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她压了下去。
    战场瞬息万变,若是孟山不出现,殷玄那一剑便会直接斩在澹臺煌身上。
    而油尽灯枯的澹臺煌绝对接不下这一击。
    澹臺煌身死的代价,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走!”
    圣教教主一声厉喝。
    他右手凌空虚抓,七道乌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七根镇魂棺钉,通体漆黑,每根长仅三寸,钉头刻有古朴的镇魂符文。
    他以心神御钉,四枚圆盘状的法宝在身周急速旋转,將殷玄与陆横天追击的数道剑光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他左手向上一抬,五根棺钉在空中猛然转向,无声无息地朝殷玄激射而去。
    殷玄面色微变,墨黑古剑在身前连斩,三道剑光精准地与五根棺钉撞在一处。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根棺钉被剑光击偏,斜斜飞入天际。
    但另两根棺钉却如同鬼魅般绕过剑光,一左一右封死了殷玄的退路。
    殷玄瞳孔微缩,墨黑古剑回防不及,只能以护体剑罡硬接。
    两根棺钉撞在护体剑罡上,虽未破防,却將殷玄整个人震得倒退数丈。
    被击飞的三根棺钉並未坠落,而是在空中划出三道弧形轨跡重新回到教主身侧,与其余四枚圆盘法宝一同环绕飞舞。
    教主虚立半空,玄色长袍猎猎作响,那身姿分明只有一人,却以四象圆盘与七根棺钉硬生生挡住了殷玄与陆横天的追击。
    陆横天暴喝一声,银白巨剑斩出一道百丈剑罡,直劈圣教教主面门。
    教主不闪不避,抬手一引,两枚圆盘法宝在身前交叉叠加,剑罡斩在圆盘上爆出刺目的火花,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防御光幕。
    “雕虫小技。”
    圣教教主冷哼一声,左手五指虚张,五根棺钉同时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五道不同的弧线,分取陆横天面门、咽喉、胸口、丹田与持剑的手腕。
    陆横天面色骤变,银白巨剑连斩,以大开大合的剑势强行盪开四根,却被最后一根棺钉擦著剑锋掠过,將他的袖口钉穿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但玄剑宗终究人多势眾。
    九峰峰主虽被九阴渊砂大阵的渊砂力场牵制了剑阵运转,却仍三三分列,三组剑光交替掩护,將四大圣使逼得连连后退。
    一名圣使肩头被剑光擦过,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另一名圣使胸前的护甲被一剑劈碎,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圣教教主眉头微皱,不再恋战,袖袍一挥,四枚圆盘法宝同时向外张开,七根棺钉在身前布成一道扇形防线。
    趁此间隙,他身形暴退,一把抓住孟溪的手腕,两人同时朝后方急掠。
    “撤!”
    四大圣使护著被孟山背起的澹臺煌,六道人影率先朝远方遁去。
    教主与孟溪在后方殿后,九阴渊砂大阵的灰黑波纹仍在持续扩散,將追击的九峰峰主尽数阻滯在渊砂力场之中。
    孟山神识观察著后面,他发现圣教教主一直给玄剑宗修士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明明以九阴渊砂大阵拖延,就能加速遁光带著他们直接逃离。
    但圣教教主没这么做,反而像故意引诱。
    孟山来不及琢磨,只能加速遁光逃离。
    就在几人以为即將逃出生天之际,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中,一枚飞鏢模样的法宝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它通体漆黑,鏢刃呈柳叶状,刃面上密布著鱼鳞般的暗纹,飞行时无声无息,连周遭的空气都未被惊动分毫。
    它出现的位置极为刁钻,是孟山与澹臺煌飞遁的必经之路。
    四大圣使正一边向后急退一边全力感应后方追击的玄剑宗诸修,竟无一人察觉这枚死神般的飞鏢已近在咫尺。
    飞鏢的目標自然不是孟山这个元婴初期的杂鱼。
    它瞄准的是孟山背上那个赤发散乱、气息奄奄的身影,澹臺煌。
    只要洞穿孟山的胸口,飞鏢便能顺势贯穿澹臺煌的丹田元婴,一击双杀,乾净利落。
    出手之人显然深諳暗杀之道,选择的时机、角度、隱蔽性都堪称完美。
    在距孟山胸口不足三尺时,孟山终於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在感应到危险的同一瞬间,玄隱甲便已透体而出。
    灰白色的光罩堪堪亮起,那枚飞鏢已撞了上来。
    “咔嚓!”
    中品防御法宝玄隱甲在飞鏢面前只撑了一息,光罩应声而碎。
    飞鏢的去势也只被阻滯了不到半成,便裹挟著残余的劲力狠狠没入孟山胸口。
    “呃啊!!!”
    孟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锐痛从胸口炸开,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那飞鏢上竟淬了某种阴毒的毒液,顺著伤口侵入经脉,让他体內的混元之力都为之一滯。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连带著背上的澹臺煌一起直直朝下方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