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三宗全灭,诡异能量!

    “元婴的神魂、灵力,大补,大补啊!来,都来吧!让吾吞噬你们,成为吾的血食!”
    黑雾隨著声音剧烈翻涌。
    一道人影在黑雾深处若隱若现,不再是之前那模糊扭曲的轮廓,而是越来越凝实。
    隱约可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虚影,披著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袍。
    那张脸上的五官已大致分明,剑眉星目,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一抹妖异的笑意。
    孟川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握紧春霖剑,盯著那团黑雾中的人影,脑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在他身侧落定,两人的面色同样凝重如铁。
    血河老祖握刀的手微微收紧,七煞道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数十丈外,顾寒声与炎昆並立虚空。
    两人的脸上再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
    他们带出来的一百多名弟子与长老都是两宗的精锐,是中坚力量,是宗门数十上百年才培养出来的根基。
    没了,全没了。
    炎昆的喉结上下滚动,那双豹眼中的凶光早已被惊骇取代。
    顾寒声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狭长的眼睛不再半开半闔,而是瞪得滚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
    跑。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升起,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那团黑气便已率先动了。
    域外邪魔虽然沉浸在力量恢復的快感中,却从未放鬆对那几个元婴修士的注意。
    这几个元婴修士,每一个都是他恢復全盛的关键养料,他怎么可能放过。
    两道黑色气柱从黑雾中同时射出,分取顾寒声与炎昆。
    气柱快得惊人,几乎刚一射出,便已经出现在半空。
    孟川脚下瞬影连闪,身形挡在其中一道气柱前方,春霖剑裹挟著灰芒一剑斩出。
    剑锋与黑气相撞,混元之力的特殊属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黑气被剑光斩开一道缺口,灰色剑芒继续深入,將气柱从中截断。
    但被斩断的黑气並未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匯聚,绕过孟川继续朝炎昆扑去。
    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同时出手,血龙刀斩出一道百丈刀罡,七煞戮阴戈划过一道紫黑弧光。
    然而刀罡与戈影斩在黑气上,如同斩入虚空,径直穿透而过,连一丝阻滯都未能造成。
    黑气甚至没有停顿,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的面色同时一变。
    另一边,顾寒声霜落剑出鞘,冰蓝剑光將另一道气柱短暂阻滯了数息。
    但炎昆的九焰焚天环轰在黑气上,烈焰同样穿透而过,无法伤及分毫。
    那道气柱绕过顾寒声的剑光,直扑炎昆。
    炎昆暴退。
    他周身烈焰暴涨,遁光催到极致,朝著天边疾射而去。
    黑气更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空中一闪便追至他身后。
    炎昆发出绝望的咆哮,九焰焚天环在身后布成九层火壁,每一层都足以融化下品法宝。
    黑气穿透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九层火壁在数息之间被尽数贯穿,赤金色的烈焰在黑气面前如同薄纸。
    黑气从炎昆后背灌入,从胸口穿出。
    焚天谷太上长老的身躯在空中一顿,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瞬浑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化作一具枯骨从空中坠落。
    几乎在同一瞬,另一道气柱也追上了顾寒声。
    顾寒声挥剑连斩,霜落剑的冰寒剑气將黑气冻结了数尺,碎裂的黑冰簌簌落下。
    但黑气源源不绝,碎了一层又补上一层,將他连人带剑一併吞没。
    霜落剑从他手中滑落,剑身上的冰蓝光华在黑气中急剧黯淡。
    数息之后,黑气从顾寒声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域外邪魔连吞三名元婴,气息再度暴涨。
    黑雾中那张人脸愈发清晰,嘴角的笑意愈发妖异。
    “你!”
    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向孟川,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审视。
    “用的什么灵力?”
    它的声音带著惊讶与疑惑。
    它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仅凭元婴初期便能伤到恢復了四成实力的自己。
    一定是那诡异的灰色能量起了作用,但它却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能量。
    孟川没有回答。
    他横剑在身前,混元之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周身那股灰红交织的气焰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分立他左右,三人的遁光在遮天蔽日的黑气面前显得渺小如萤。
    那团遮天蔽日的黑气缓缓收拢,不再铺天盖地地翻涌,而是如同退潮般向著中心匯聚。
    黑气每收拢一分,那道人影便凝实一分。
    先是四肢的轮廓,然后是躯干的线条,最后是那张五官分明的面孔。
    剑眉斜飞入鬢,眼窝深陷,瞳中两点猩红如血,嘴角掛著饶有兴趣的笑意。
    他从黑气中缓步踏出,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脚下却盪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如同踏在水面。
    他负手而立,穿著那身漆黑如墨的长袍,袍面上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嘶嚎。
    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歪著头,用那双猩红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孟川。
    孟川面上不动声色。
    他的神识如游丝般分出两缕,同时传入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识海,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老祖,你们找机会撤回大阵,我来拖住它。”
    血河老祖握刀的手猛然一紧,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传音回来,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老夫活了数百年,早就活够了。你和七煞一起回去,这头邪魔,老夫来挡。”
    他说这话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歷经数百年风雨后沉淀下来的决然。
    他是血河殿的太上长老,是宗门数百年来的定海神针,若有朝一日需要有人为宗门赴死,他从未想过让別人站那个位置。
    七煞道人的传音几乎与血河老祖同时响起,声音冷硬。
    “老祖,你是宗门的定海神针,孟川是宗门的未来。我七煞不过是潜力耗尽的寻常修士,能侥倖突破元婴,早已无憾。你们走,我来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