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大典进行,委託送药!

    大典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正殿广场上,七百余名弟子的情绪被太上长老令的交接彻底点燃。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狂热与崇敬,炼气期的弟子踮著脚尖往前张望,筑基期的弟子虽然站得笔直,眼中却也压不住那股激动。
    元婴修士,这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
    而今日,宗门一下子多了一位。
    血河老祖显然也来了兴致。
    他在石椅上落座后,侧身对血焱真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血焱真人连连点头,转身吩咐下去时,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广场中央被清理出一片开阔的空地。
    最先上场的是宗门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三名年轻修士,各持长剑,分立三角。
    他们手持法器长剑,剑身泛著淡淡的血光。
    起剑。
    三人同时出剑,剑光如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却各有章法。
    一人剑势刚猛,大开大合,剑锋破空发出呜呜低鸣,如同山涧虎啸。
    一人剑走轻灵,身形翩若惊鸿,剑尖在空中点出朵朵剑花。
    一人沉稳厚重,每一剑都慢上半拍,却招招卡在同伴剑势的空隙处,將整套剑舞的节奏牢牢锁住。
    三道血色剑光在广场上交错、盘旋、碰撞,溅起的灵力余波化作细碎的光点,如同春日里被山风吹落的一树桃花。
    场下弟子看得目不转睛。
    几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更是攥紧了拳头,嘴唇微动,似乎在跟著剑招的节奏默念口诀。
    孟川坐在高台上的石椅上,七煞道人坐在他左首。
    他看著场下的剑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套剑法他有所耳闻,是血河殿入门弟子必修的血影十三剑。
    三人剑毕,收剑而立,齐齐朝著高台的方向躬身行礼。
    广场上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弟子切磋。
    两名筑基后期弟子主动请缨,跃入场中。
    一人用的是成套的血煞子母刃,子刃环绕周身上下翻飞,攻守一体。
    另一人则是罕见的阵修,出手便是三道阵旗,往地上一插,周身数丈之內灵光浮现,布下了一座简易的困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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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母刃攻入阵中,被阵纹牵引得歪歪斜斜,失了准头,阵修趁机催动阵旗变化,阵中灵气化作数道锁链,朝对手捲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阵修以半招险胜。
    两人收手后相视一笑,显然私交不错,这番切磋是存了互相印证的心思。
    又比了几场,场场精彩。
    结丹长老们虽未下场,却也看得连连点头。
    有几位长老交头接耳,已经在盘算著回去后要督促自家弟子加紧修炼了。
    孟川始终安静地看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指教。
    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指教。
    场上那些年轻弟子,比剑时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高台上瞟。
    那个位置上坐著的人,曾经也是血河殿的弟子,如今已是太上长老。
    他们的道子。
    大典最后一个环节,是祭祖。
    血河老祖亲自率领全宗,朝向后山歷代祖师坐化之地,焚香行礼,鸣钟九响。
    钟声在群山中迴荡,悠远绵长,惊起松林中一群白鹤,扑簌簌地飞向天际。
    礼毕,弟子们依次散去,广场上渐渐空了。
    青石地面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孟川从石椅上站起来。
    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正站在殿前与七煞道人说话的血河老祖面前,拱了拱手。
    “老祖,弟子想去一趟血煞天池。”
    血河老祖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通道的禁制旁人进不去,这块令牌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递给孟川。
    “天池底部的血煞金莲还在孕育,你若是想看,不要下潜的太深。金莲成型前的波动极不稳定,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小心。”
    “弟子明白。”
    孟川接过令牌,转身走向荆无命。
    荆无命依旧站立在一旁,灰白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没有去和长老们寒暄,也没有急著离开,就那样安静地坐著。
    孟川走到他面前。
    “师尊。”
    荆无命抬起眼。
    孟川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递上。
    玉瓶通体莹白,透过薄薄的瓶壁,隱约可见里面有三枚丹药的轮廓。
    一枚淡金,两枚银白。
    “这是弟子昨晚炼製的玄元养神丹,四阶上品,专攻神魂温养。弟子需闭关一段时日修习秘法,抽不开身,烦请师尊代弟子走一趟,將这丹药交给林长老服下。”
    荆无命接过玉瓶,掂在掌心里看了片刻。
    他没有问这丹药用了多少灵草、费了多少心血。
    他只是將玉瓶收入袖中,然后抬起眼,看著孟川,点了点头。
    “交给我。”
    孟川退后一步,朝荆无命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血煞天池的方向飞去。
    孟川穿过数道山樑,遁光落在一处被群山合抱的幽谷外围。
    谷口前布著数重防护阵法,灵光交错,將谷內的气息牢牢锁住。
    几名筑基弟子守在阵前,见到孟川的遁光落下,先是警觉地按住了腰间令牌,待看清来人面目,慌忙躬身行礼。
    “见过太上长老!”
    他们因为职责原因,虽然没参加晋升大典,但也通过了宗门传讯知晓太上长老之事。
    “不必多礼。”
    孟川摆摆手,穿过他们让开的通道,一路向谷口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煞之气便越浓。
    山岩从灰褐渐变为暗红,岩壁上渗出细密的血色露珠,沿著石缝无声滑落。脚下的石阶覆著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苔蘚,踩上去柔软无声,像是踏在浸饱了血的土地上。
    谷口被一层厚重的光幕封锁。
    那光幕不断翻涌著血光,如同煮沸的血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半空中。
    光幕之上,血色符文流转不息,一枚一枚明灭交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