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苗月月和赵蛮的往事。

    林清歌好奇道:“月月,你的蛊术水平,是怎么看上他的。”
    苗月月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脸上泛起两朵红晕,轻声说道:“其实也是不打不相识。”
    赵蛮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挠挠头,接著话茬:“我当时可不知道啊,还以为阿月是抢尸体的同行,那能客气嘛,於是就和她打了起来。”
    “打贏了?” 林清歌挑挑眉,促狭地看向赵蛮,嘴角掛著一抹打趣的笑。
    赵蛮脸一红,嘟囔著:“没打过。”
    ........
    湘西的暮春。
    苗月月家中父亲突染重病,往昔硬朗的庄稼汉,如今瘫在床上,连起身喝口水都费劲。
    家中没了顶樑柱,里里外外的重活便如巨石般压向苗月月和她母亲。
    偶然间,苗月月听村里老人閒聊起殭尸,说那东西力大无穷,要是能驭使,家中粗活便不用愁。
    在这湘西,殭尸力大无穷,若能驱使,家中杂事便能轻鬆许多。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在心底疯长。
    她翻出家中祖传的蛊术古籍,没日没夜钻研起来,还真寻到几个驱使殭尸的法子,那便是尸蛊。
    它能让死去之人重新復活,成为施蛊者的傀儡。
    施蛊者需將特製的蛊虫植入尸体的眉心、心臟和丹田等关键穴位,再以黑巫术加以炼製。
    復活后的尸蛊傀儡力大无穷,不惧疼痛,且对施蛊者绝对忠诚。
    它们可被用於劳作或守护等各种用途,但这种违背生死轮迴的禁术严重扰乱了阴阳秩序,被视为对生命和死亡的褻瀆,因此被严禁使用。
    “殭尸应该不算吧,他们算精怪,不算尸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我记得隔壁山上经常有赶尸人路过来的。”苗月月喃喃自语道。
    苗月月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寻一具殭尸。
    也是赶巧,这天赵蛮接了个远程赶尸的活。
    他走在前头,手中铃鐺有节奏摇晃,身后跟著一队殭尸。
    月色昏黄,给这支诡异队伍笼上朦朧纱幕。
    苗月月提前藏身在山路旁的灌木丛,瞅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闪出,直扑向队尾一具较为新鲜的殭尸。
    赵蛮瞬间察觉异动,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喝令:“起!”
    身前几具殭尸在赵蛮的驱使下,霍然转身,咧开黑洞洞的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向著苗月月猛扑过来。
    苗月月却紧盯队伍末尾的那具殭尸,这一具看著最为新鲜,驱使起来会更容易些。
    她身形灵动,如鬼魅般穿梭在殭尸间隙,目標明確。
    赵蛮哪能瞧不出她的心思,怒喝道:“姑娘,你莫不是同行截道,这殭尸不是你能碰的。”
    说著,手上法诀变换,驱使殭尸加快速度,想要拦住苗月月的去路。
    苗月月柳眉一挑,冷哼道:“我能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来招惹你这赶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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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她从袖中猛地甩出一把蛊虫,蛊虫瞬间匯聚成汹涌洪流,直衝向赵蛮。
    赵蛮面色一沉,迅速操控身前几具殭尸回防,殭尸们横在他身前,双臂挥舞,把大部分蛊虫拍落一地。
    可苗月月这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趁著赵蛮应付蛊虫的空当,她一个箭步欺身而上,縴手一扬,一枚散发著甜腻迷香的蛊虫飞射而出,精准地朝著赵蛮面门而去。
    赵蛮察觉时,蛊虫已近在咫尺,躲避已然不及,他下意识一吸气,那迷香瞬间钻进鼻腔,脑袋瞬间像被重锤击中,一阵昏沉袭来,对殭尸的操控也瞬间弱了几分。
    苗月月瞅准时机,身形一闪,利落地扛起那具殭尸,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赵蛮,说道:“大哥,对不住了!”
    说完,便扛著殭尸往山林深处奔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赵蛮晃了晃脑袋,只觉脑袋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乱撞,意识混沌不堪。
    大概过了半小时,他才逐渐清醒过来,定睛一看,队伍末尾少了一只殭尸,顿时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咒骂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老子的五万块都敢抢!”
    说罢,便要抬脚去追。
    刚迈出步子,他就察觉到身上多了件沉甸甸的东西,低头一瞧,是件破旧棉衣,布料虽糙,却也挺厚。
    再往身旁一看,几只蛊虫正低空盘旋,也没有什么恶意。
    赵蛮心中诧异不已道:“这抢尸的姑娘,倒还有几分良心,算了,先把殭尸送过去再说吧。”
    .......
    五天后,赵蛮带著破棉衣回到原地。
    他伸手扯下一片衣角,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追踪道法。
    隨著法诀催动,那片衣角晃晃悠悠飘向前方,赵蛮赶忙跟上。
    沿著蜿蜒山路,七拐八拐后,赵蛮追到一处破旧小院。
    院门半掩著,他伸手轻轻一推,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病榻上,一位中年人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浑浊又疲惫。
    赵蛮还没来得及开口,老者便有气无力地寒暄起来:“小伙子,你是?”
    声音微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赵蛮忙上前两步,恭敬说道:“老伯,我路过此地,有些口渴,想討口水喝。”
    老者微微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水缸:“娃儿,自己舀吧,只是我这身子不利索,招呼不周咯。我闺女出门砍柴採药去了,也不知啥时候回来。”
    说著,轻轻咳嗽起来。
    赵蛮一边舀水,一边搭话:“老伯,听您这咳嗽声,病了不短时间了吧?”
    老者重重嘆了口气:“可不是嘛,拖了好些日子了,把家底都掏空嘍,闺女也跟著受累,天天没日没夜地忙活。”
    言语间满是心疼与无奈。
    赵蛮心中瞭然,知晓这定是那抢尸姑娘家,当下也不多说,陪著老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聊著聊著,越发感受到这家中艰难,不禁对苗月月的莽撞之举多了几分理解。
    “但是,我的五万块不能白白没了!”赵蛮內心默默想道。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苗月月风风火火地迈进家门。
    她髮丝稍显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
    刚一进屋,目光便撞上了赵蛮,她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就恢復了镇定。
    苗月月没露出丝毫怯意,大大方方地冲赵蛮点了点头,像是招呼一位寻常访客,接著扭头看向父亲,轻声说道:“爹,我把药採回来了,今天运气好,找到了几株年份足的。”
    待把草药妥善放好,她才转身朝著赵蛮使了个眼色,下巴轻扬,示意赵蛮跟她出去。
    赵蛮心领神会,抬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