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那也得试试才知道
楚薇薇的指尖刚要触碰那青衫男子的眉心，苏林忽然抬了抬手。
“等等。”
楚薇薇立刻停住，乖巧地回过头：“师尊还有吩咐？”
苏林盯著那个被空间法则定住的青衫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直接清了记忆扔出去固然乾脆，可这傢伙脑子里装著的东西，比那满地虫尸值钱多了。星渊阁的底细，天罡星君的布局，这片星域的势力分布。这些情报，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清记忆这事儿，可以缓一缓。
“先留著他的脑子。”苏林改了主意，“那两个废物处理了就行，这个领头的，我还有用。”
青衫男子原本已经绝望到了极点，听到这话，眼里又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道友！只要您肯饶我一命，星渊阁的所有秘密，我都告诉您！我还知道很多別的，关於天外天的，关於那些大能的，我全都说！”
他生怕苏林反悔，连珠炮似的就要往外倒。
“急什么。”苏林懒得听他这副摇尾乞怜的腔调，“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著。该说的时候我会问你。”
这趟买卖，苏林觉得自己赚翻了。
本来还愁著两眼一抹黑，在这天外天连个问路的都找不著。现在好了，送上门一个免费嚮导，还自带情报库。这运气，简直比顾秋月捡石头还顺。
楚薇薇手腕一翻，两道淡紫色的雾气分別没入了那矮胖男子和尖下巴修士的体內。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內的仙元就被彻底搅成了一团乱麻。再想凝聚法力，比登天还难。废了修为的金仙，也就大乘的修为，在这区域，根本活不下去。
“扔出去。”苏林吩咐。
苏红綾乐呵呵地走上前，一手拎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把那两个瘫软的废人直接丟出去。
“哎哟，这俩货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苏红綾拍了拍手，满脸嫌弃，“还金仙后期呢，废了修为连块石头都不如。”
处理完这俩拖油瓶，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敞开的石门上。
叶幽用藤蔓把虫巢清空之后，那道通往洞府核心的通道彻底露了出来。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师尊，咱们现在就进去吗？”顾秋月眼睛发亮，搓了搓手。
听到要进洞府探宝，她那副財迷嘴脸又冒了出来。上古石尊的传承洞府，里头还不知道堆著多少好东西。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手痒。
“进去。”苏林点头，“不过先把这傢伙绑好。”
他看了一眼那青衫男子。
楚薇薇心领神会，又是一道毒雾打了过去。这次没废他修为，只是封住了他大半的法力，又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极其阴损的禁制。
“这位大哥，您可別动什么歪心思。”楚薇薇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薇薇在您身上种了一道追命蛊。您要是敢逃跑，或者敢撒谎，这蛊虫就会顺著您的经脉，一点一点把您的五臟六腑啃成渣。那滋味，保管您终生难忘。”
青衫男子听得脊背发凉，连连点头：“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人里头，那个看著平平无奇的青衫男子是真正的大佬。而身边这几个绝色女修，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那个红髮的能徒手拍碎仙器，这个清纯的能隨手废人修为，还有个吃虫子的，连金仙的手臂都能一口吞下去。
他这是踢到铁板了，踢到了一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硬到离谱的铁板。
“叫什么名字？”苏林问。
“小的叫周慕。”青衫男子忙不迭地回答。
“周慕。”苏林念了一遍，“行，那你就在前面带路。这石尊的洞府，你既然奉命来抢，想必也做过功课。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提前说清楚。”
“是是是。”周慕擦了把冷汗，“小的確实查过一些古籍。这万化宫的核心洞府，最危险的就是石尊布下的石化禁制。一旦触发，方圆百丈之內的活物都会被瞬间石化，永世受困。”
“外面那些石像，就是歷代闯入者的下场。”
苏林点了点头。
这倒是跟他之前的判断对上了。那些痛苦的石像，全是被这石化禁制收拾的倒霉蛋。
“还有呢？”苏林继续问。
“还有就是……”周慕想了想，“据说洞府最深处有一道石尊亲手布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他的传承。但具体是什么考验，古籍上没有记载。前面进去的人，没一个活著出来，自然也没人知道里头的真相。”
“考验？”苏红綾一听就来劲了，“那敢情好。老娘最喜欢这种过五关斩六將的玩意儿了。”
“二师姐，你能不能稳重点。”洛夕眉摇著摺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上古大能的考验，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咱们就得跟外面那些石像作伴了。”
“怕什么。”苏红綾满不在乎，“有老头子在呢。”
苏林听著这话，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这丫头把他当成了万能的护身符。也不想想，他自己对这石尊的来歷也是一知半解。万一里头藏著什么连他都没见过的邪门玩意儿，到时候谁护著谁还两说呢。
“行了，少贫嘴。”苏林摆了摆手，“周慕，带路。所有人跟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触碰里面的东西。”
他特意瞥了一眼正摩拳擦掌的顾秋月。
顾秋月被这一眼看得心虚，訕訕地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知道了师尊，徒儿就是看看，绝对不乱碰。”
周慕走在最前面，那张脸绷得死紧，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活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他比谁都怕死，背后还种著楚薇薇那道追命蛊，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
甬道很长，越往里走，那股古老腐朽的气息就越浓。
两侧的石壁上不再是空白，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很诡异。
画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大地上。他抬起手，所过之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乃至天上的云，全都化作了灰白色的石头。
整个世界，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石林。
“这位石尊的爱好可真特別。”苏林看著那壁画，忍不住吐槽，“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石头，他图什么？看著好玩吗？”
“师尊，这壁画里透著一股怨气。”慕清雪一直沉默著，此刻忽然开口。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著壁画，眉头微蹙，“这石化大道，似乎不是单纯为了杀戮。”
“哦？”苏林来了兴趣，“你看出什么了？”
慕清雪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壁画上那个被石化的身影上。
“师尊您看，这些被石化的生灵，脸上的表情虽然痛苦，但他们的躯壳却保存得极其完好。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损坏。”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这石尊，像是在收藏。他不想杀死他们，他想把他们最完美的那一刻，永远地留住。”
这话一出，甬道里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苏林心头微微一沉。
收藏。
这两个字，比单纯的杀戮要瘮人得多。
一个把活生生的生灵当成藏品，封存在永恆石壳里的存在。这种扭曲的执念，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管他收藏不收藏。”苏红綾扛著巨剑，满不在乎地打破了沉默，“等会儿要是那老傢伙的禁制敢冒头，老娘一剑把他的破石头全劈了。”
“二师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楚薇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岂是你那破剑能劈得开的。”
“那也得试试才知道。”
眼看这两人又要掐起来，苏林懒得理会，迈步继续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道光亮。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纯白玉石雕琢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盘坐著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石像雕的是一个盘膝打坐的老者，面容平和，眼睛微闭，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印诀。
整尊石像散发著一种极其深邃的法则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那就是石尊本人？”苏林眯起眼睛。
“应……应该是。”周慕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古籍上说，石尊陨落之后，將自己的肉身也化成了石头，永远地守在这洞府的核心。”
苏林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朝那石像探了过去。
神识刚一触及石像外围，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极其坚韧，透著一股冰冷的死寂。
可就在苏林的神识接触到屏障的瞬间，那尊一直微闭著眼睛的石像，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里迴荡起来。
“又有客人来了。”
那声音不带半点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来者，可愿成为我永恆收藏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苏林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石化法则，正从那尊石像身上瀰漫开来，铺天盖地地朝著他们笼罩而来。
凡是被这股法则触及的地方，空气都开始凝固，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尘埃。
“小心！都退后！”苏林一声厉喝。
他抬起手，体內的世界之树幼苗散发出柔和的混沌清光，瞬间在眾人身前撑起了一道屏障。
那股瀰漫而来的石化法则，撞在屏障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混沌清光与灰白法则激烈地交锋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霸道的力量。”苏林眉头紧锁。
这石尊虽然已经陨落，可仅凭一道残留的法则烙印，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若是他全盛时期，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师尊，要不要徒儿出手试试？”寒月一袭紫金凤袍，神色凝重地站在苏林身后。
“先別动。”苏林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著那尊石像，“这傢伙的石化法则太古怪了。硬碰硬不是办法，得找到它的破绽。”
他將心神彻底沉入內世界。
那株世界之树的枝叶疯狂摇曳，开始解析那瀰漫而来的石化法则。
片刻之后，苏林的眼神一亮。
他看出来了。
这石化法则虽然霸道，但它的根源，在於那尊石像结出的印诀。
那个古怪的印诀，才是整个禁制的核心。
“红綾。”苏林忽然开口，“准备好你的剑。”
“哎，终於轮到我了？”苏红綾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等我把那石像的印诀破开，你就立刻出手，把那石像砸碎。”苏林沉声道，“动作要快，机会只有一次。”
“包在我身上！”苏红綾扛起巨剑，气血之力开始疯狂运转。
苏林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混沌仙元尽数匯聚於指尖。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尊石像结出的印诀，遥遥一点。
一道极其纯粹的混沌剑气，顺著那瀰漫的石化法则，精准地刺向了那个印诀的核心。
“成为收藏，是一种荣耀。”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察觉到了苏林的意图，“你逃不掉的。”
那尊石像周身的灰白法则陡然暴涨，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著苏林反扑而来。
“想得美。”
苏林眼神一冷，指尖的剑气速度骤然加快，赶在那股洪流將他淹没之前，狠狠地刺中了那个印诀。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石像结出的印诀，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红綾！”苏林大喝一声。
苏红綾早就蓄势待发。
听到这声令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巨剑裹挟著压塌虚空的恐怖重力，狠狠地砸向那尊石像。
“开山！”
印诀核心的那道裂痕，顺著石像的身躯疯狂蔓延，眨眼之间就爬满了全身。
石像彻底崩裂。
那瀰漫了整个空间的灰白色石化法则，在失去了核心印诀的支撑后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漫天尘埃。
“等等。”
楚薇薇立刻停住，乖巧地回过头：“师尊还有吩咐？”
苏林盯著那个被空间法则定住的青衫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直接清了记忆扔出去固然乾脆，可这傢伙脑子里装著的东西，比那满地虫尸值钱多了。星渊阁的底细，天罡星君的布局，这片星域的势力分布。这些情报，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清记忆这事儿，可以缓一缓。
“先留著他的脑子。”苏林改了主意，“那两个废物处理了就行，这个领头的，我还有用。”
青衫男子原本已经绝望到了极点，听到这话，眼里又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道友！只要您肯饶我一命，星渊阁的所有秘密，我都告诉您！我还知道很多別的，关於天外天的，关於那些大能的，我全都说！”
他生怕苏林反悔，连珠炮似的就要往外倒。
“急什么。”苏林懒得听他这副摇尾乞怜的腔调，“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著。该说的时候我会问你。”
这趟买卖，苏林觉得自己赚翻了。
本来还愁著两眼一抹黑，在这天外天连个问路的都找不著。现在好了，送上门一个免费嚮导，还自带情报库。这运气，简直比顾秋月捡石头还顺。
楚薇薇手腕一翻，两道淡紫色的雾气分別没入了那矮胖男子和尖下巴修士的体內。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內的仙元就被彻底搅成了一团乱麻。再想凝聚法力，比登天还难。废了修为的金仙，也就大乘的修为，在这区域，根本活不下去。
“扔出去。”苏林吩咐。
苏红綾乐呵呵地走上前，一手拎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把那两个瘫软的废人直接丟出去。
“哎哟，这俩货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苏红綾拍了拍手，满脸嫌弃，“还金仙后期呢，废了修为连块石头都不如。”
处理完这俩拖油瓶，苏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敞开的石门上。
叶幽用藤蔓把虫巢清空之后，那道通往洞府核心的通道彻底露了出来。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师尊，咱们现在就进去吗？”顾秋月眼睛发亮，搓了搓手。
听到要进洞府探宝，她那副財迷嘴脸又冒了出来。上古石尊的传承洞府，里头还不知道堆著多少好东西。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手痒。
“进去。”苏林点头，“不过先把这傢伙绑好。”
他看了一眼那青衫男子。
楚薇薇心领神会，又是一道毒雾打了过去。这次没废他修为，只是封住了他大半的法力，又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极其阴损的禁制。
“这位大哥，您可別动什么歪心思。”楚薇薇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薇薇在您身上种了一道追命蛊。您要是敢逃跑，或者敢撒谎，这蛊虫就会顺著您的经脉，一点一点把您的五臟六腑啃成渣。那滋味，保管您终生难忘。”
青衫男子听得脊背发凉，连连点头：“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人里头，那个看著平平无奇的青衫男子是真正的大佬。而身边这几个绝色女修，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那个红髮的能徒手拍碎仙器，这个清纯的能隨手废人修为，还有个吃虫子的，连金仙的手臂都能一口吞下去。
他这是踢到铁板了，踢到了一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硬到离谱的铁板。
“叫什么名字？”苏林问。
“小的叫周慕。”青衫男子忙不迭地回答。
“周慕。”苏林念了一遍，“行，那你就在前面带路。这石尊的洞府，你既然奉命来抢，想必也做过功课。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提前说清楚。”
“是是是。”周慕擦了把冷汗，“小的確实查过一些古籍。这万化宫的核心洞府，最危险的就是石尊布下的石化禁制。一旦触发，方圆百丈之內的活物都会被瞬间石化，永世受困。”
“外面那些石像，就是歷代闯入者的下场。”
苏林点了点头。
这倒是跟他之前的判断对上了。那些痛苦的石像，全是被这石化禁制收拾的倒霉蛋。
“还有呢？”苏林继续问。
“还有就是……”周慕想了想，“据说洞府最深处有一道石尊亲手布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他的传承。但具体是什么考验，古籍上没有记载。前面进去的人，没一个活著出来，自然也没人知道里头的真相。”
“考验？”苏红綾一听就来劲了，“那敢情好。老娘最喜欢这种过五关斩六將的玩意儿了。”
“二师姐，你能不能稳重点。”洛夕眉摇著摺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上古大能的考验，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咱们就得跟外面那些石像作伴了。”
“怕什么。”苏红綾满不在乎，“有老头子在呢。”
苏林听著这话，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这丫头把他当成了万能的护身符。也不想想，他自己对这石尊的来歷也是一知半解。万一里头藏著什么连他都没见过的邪门玩意儿，到时候谁护著谁还两说呢。
“行了，少贫嘴。”苏林摆了摆手，“周慕，带路。所有人跟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触碰里面的东西。”
他特意瞥了一眼正摩拳擦掌的顾秋月。
顾秋月被这一眼看得心虚，訕訕地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知道了师尊，徒儿就是看看，绝对不乱碰。”
周慕走在最前面，那张脸绷得死紧，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活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他比谁都怕死，背后还种著楚薇薇那道追命蛊，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
甬道很长，越往里走，那股古老腐朽的气息就越浓。
两侧的石壁上不再是空白，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很诡异。
画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大地上。他抬起手，所过之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乃至天上的云，全都化作了灰白色的石头。
整个世界，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石林。
“这位石尊的爱好可真特別。”苏林看著那壁画，忍不住吐槽，“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石头，他图什么？看著好玩吗？”
“师尊，这壁画里透著一股怨气。”慕清雪一直沉默著，此刻忽然开口。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著壁画，眉头微蹙，“这石化大道，似乎不是单纯为了杀戮。”
“哦？”苏林来了兴趣，“你看出什么了？”
慕清雪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壁画上那个被石化的身影上。
“师尊您看，这些被石化的生灵，脸上的表情虽然痛苦，但他们的躯壳却保存得极其完好。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损坏。”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这石尊，像是在收藏。他不想杀死他们，他想把他们最完美的那一刻，永远地留住。”
这话一出，甬道里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苏林心头微微一沉。
收藏。
这两个字，比单纯的杀戮要瘮人得多。
一个把活生生的生灵当成藏品，封存在永恆石壳里的存在。这种扭曲的执念，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管他收藏不收藏。”苏红綾扛著巨剑，满不在乎地打破了沉默，“等会儿要是那老傢伙的禁制敢冒头，老娘一剑把他的破石头全劈了。”
“二师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楚薇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岂是你那破剑能劈得开的。”
“那也得试试才知道。”
眼看这两人又要掐起来，苏林懒得理会，迈步继续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道光亮。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纯白玉石雕琢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盘坐著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石像雕的是一个盘膝打坐的老者，面容平和，眼睛微闭，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印诀。
整尊石像散发著一种极其深邃的法则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那就是石尊本人？”苏林眯起眼睛。
“应……应该是。”周慕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古籍上说，石尊陨落之后，將自己的肉身也化成了石头，永远地守在这洞府的核心。”
苏林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朝那石像探了过去。
神识刚一触及石像外围，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极其坚韧，透著一股冰冷的死寂。
可就在苏林的神识接触到屏障的瞬间，那尊一直微闭著眼睛的石像，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里迴荡起来。
“又有客人来了。”
那声音不带半点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来者，可愿成为我永恆收藏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苏林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石化法则，正从那尊石像身上瀰漫开来，铺天盖地地朝著他们笼罩而来。
凡是被这股法则触及的地方，空气都开始凝固，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尘埃。
“小心！都退后！”苏林一声厉喝。
他抬起手，体內的世界之树幼苗散发出柔和的混沌清光，瞬间在眾人身前撑起了一道屏障。
那股瀰漫而来的石化法则，撞在屏障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混沌清光与灰白法则激烈地交锋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霸道的力量。”苏林眉头紧锁。
这石尊虽然已经陨落，可仅凭一道残留的法则烙印，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若是他全盛时期，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师尊，要不要徒儿出手试试？”寒月一袭紫金凤袍，神色凝重地站在苏林身后。
“先別动。”苏林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著那尊石像，“这傢伙的石化法则太古怪了。硬碰硬不是办法，得找到它的破绽。”
他將心神彻底沉入內世界。
那株世界之树的枝叶疯狂摇曳，开始解析那瀰漫而来的石化法则。
片刻之后，苏林的眼神一亮。
他看出来了。
这石化法则虽然霸道，但它的根源，在於那尊石像结出的印诀。
那个古怪的印诀，才是整个禁制的核心。
“红綾。”苏林忽然开口，“准备好你的剑。”
“哎，终於轮到我了？”苏红綾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等我把那石像的印诀破开，你就立刻出手，把那石像砸碎。”苏林沉声道，“动作要快，机会只有一次。”
“包在我身上！”苏红綾扛起巨剑，气血之力开始疯狂运转。
苏林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混沌仙元尽数匯聚於指尖。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尊石像结出的印诀，遥遥一点。
一道极其纯粹的混沌剑气，顺著那瀰漫的石化法则，精准地刺向了那个印诀的核心。
“成为收藏，是一种荣耀。”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察觉到了苏林的意图，“你逃不掉的。”
那尊石像周身的灰白法则陡然暴涨，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著苏林反扑而来。
“想得美。”
苏林眼神一冷，指尖的剑气速度骤然加快，赶在那股洪流將他淹没之前，狠狠地刺中了那个印诀。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石像结出的印诀，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红綾！”苏林大喝一声。
苏红綾早就蓄势待发。
听到这声令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巨剑裹挟著压塌虚空的恐怖重力，狠狠地砸向那尊石像。
“开山！”
印诀核心的那道裂痕，顺著石像的身躯疯狂蔓延，眨眼之间就爬满了全身。
石像彻底崩裂。
那瀰漫了整个空间的灰白色石化法则，在失去了核心印诀的支撑后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漫天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