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古老的交易
无可救药的世界，与濒临死亡的自己。
沈玄微知道自己正在面对著什么。
他的心中仍有诸多不甘。
人总是贪心的。
原本的沈玄微，寧愿冒著一切风险，哪怕是背叛隱世宗门，磨损自己的所有道韵，就只是为了再次一睹那光阴乱流的景象。
如今，他梦想成真了。
但沈玄微开始不再满足，他想抗拒自己的死亡。
因为还不够。
自己仍未弄清楚，究竟何为天机，因果又到底是如何玄妙。
沈玄微的心中仍存在著大量疑惑。
他不甘心。
可他並没有死。
因为在这光阴乱流与无数交织闪烁著的因果丝线相交匯的地带，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存在的。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沈玄微可以看得到过去，也可以理解现在。
唯独未来，他什么都看不清。
未来的玄妙，並非是沈玄微这等登仙境修士，能够悟得出的。
或者说，没有任何修仙者，能够真正的洞悉未来。
就只能够凭藉因果通向未来的蛛丝马跡，进行推测和揣摩。
没有时间的概念。
某种意义上而言，沈玄微就只能在这种近乎永恆的一瞬之內，永远的存续下去。
或许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讲，这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但沈玄微可不是什么绝大多数当中的一份子。
他是古往今来，昆吾洲修仙界的第一天骄。
而支持沈玄微取得此等地位的，便是他的悟性。
无论是各种功法，修行，还是天机。
沈玄微都能够洞悉。
整座昆吾洲的过往，完全呈现在沈玄微的眼前：
......
“见过圣人！”
“独照，我快要离开昆吾洲了。”
“为什么，圣人……”
“我需要破局之法，而且天君他老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传唤我了，一次，两次我可以推脱，如果再继续推脱下去……”
“圣人，我认为您此行恐怕……”
“原本修仙是为了逍遥自在，可修为越高，才越是发现，身不由己……如果我真的回不来的话，独照，昆吾洲的担子，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
“没想到，你竟然会就这样离去，独照。”
“可惜，本座也无能为力，为你报仇。”
“真是丑陋，就算已经成为圣人，一洲之掌执，甚至手握圣人权柄，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愿有朝一日，我能重返此域天地。”
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沈玄微见到了过去。
他见到了昆吾至圣姜观，也见到了无相真君。
包括几微真君，隙光真君……
昆吾洲过去的一切，沈玄微都在这永恆的一瞬里，清晰可见。
也包括自己。
茫茫的混沌当中，他看到了黄沙中的自己。
正如之前的推测一样，那灰暗粘稠的混沌，將昆吾洲彻底包裹在其中。
而这混沌，便是无生漠。
並非是过去，而是现在。
就只是现在的一瞬而已。
沈玄微伸出手来，触碰著那灰暗粘稠的混沌。
他缓缓说著，然后右手用力一握。
那灰暗粘稠的混沌，竟然被沈玄微捏在了手中。
沈玄微的意识，顿时如同沉入深海一般，被混沌所包围。
而混沌中，竟有一道极为古老的声音传来：
“汝可愿，与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
“吾赋予汝，一次可以改写过去的机会；汝给予吾——”
听到那古老声音的条件后，沈玄微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因为这光阴乱流当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既是很久很久，也是剎那之间。
沈玄微答应了那古老声音所提出的条件
他只能答应。
而那灰暗粘稠的混沌散去，沈玄微的意识再次清醒。
他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
沈玄微得到了极为玄妙的权柄，能够改写因果的权柄。
也能够做出，只有在这光阴乱流当中，才能够做到的壮举——
“天地定数，从不可违。”
他喃喃道。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偽造，替代。
与昆吾洲相关的所有因果丝线，都开始颤动起来。
姜观，君独照，自己，梅高歌……
昆吾洲的秩序，隱世宗门，一切的一切！
都发生了变化。
沈玄微突然恢復了意识。
他看著自己身上所穿著的玄黑色道袍，以及面前恭敬佇立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各个隱世宗门中的登仙境真人。
“见过无相真君！”
那一眾登仙境真人们，齐齐朝著沈玄微的方向作揖。
沈玄微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无相真君已经死了。
但却又没有死。
因为现在的自己，便是无相真君。
並非是真正歷史当中的无相真君。
而是在因果的互换和改写之后，令天地所重新承认的无相真君。
至於沈玄微……
在因果被覆写之后的沈玄微，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昆吾洲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
就只是一个因为推断出十五境界，而引起隱世宗门的重视，当前在几微宗修炼的普通修仙者而已。
也正是因为自己取代了“君独照”的原因，所以在当前的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当前的这个时间线上，君独照与姜观之间的关係，很是冷淡。
原本的沈玄微，还想要改变的更多。
他想要试著通过覆写因果，来令昆吾洲修仙界的衰落被阻止。
可是他做不到。
因为“锚点”。
昆吾洲的过去，在光阴长河当中存在著诸多的“锚点”。
自己所能够改变的因果，都是在锚点之间所相连的，无关紧要的部分。
而领悟了这一点的沈玄微，內心大受打击。
自己是昆吾洲歷史上的第一天才。
沈玄微从未看重过自己的这个头衔，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天赋。
就像是面前这些对他毕恭毕敬的登仙境修士一样。
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著非常辉煌的过去，每一位的天赋，都可以镇压昆吾洲几个时代。
但在沈玄微的眼中，这些人的天赋，就只能称得上是平庸。
自己所能够改变的天机，都是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这也代表著，自己这位所谓的昆吾洲第一天才，包括姜圣以及一眾真君，对於昆吾洲而言，都一点都不重要。
沈玄微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虚无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存在的价值。
直至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沈玄微知道自己正在面对著什么。
他的心中仍有诸多不甘。
人总是贪心的。
原本的沈玄微，寧愿冒著一切风险，哪怕是背叛隱世宗门，磨损自己的所有道韵，就只是为了再次一睹那光阴乱流的景象。
如今，他梦想成真了。
但沈玄微开始不再满足，他想抗拒自己的死亡。
因为还不够。
自己仍未弄清楚，究竟何为天机，因果又到底是如何玄妙。
沈玄微的心中仍存在著大量疑惑。
他不甘心。
可他並没有死。
因为在这光阴乱流与无数交织闪烁著的因果丝线相交匯的地带，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存在的。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沈玄微可以看得到过去，也可以理解现在。
唯独未来，他什么都看不清。
未来的玄妙，並非是沈玄微这等登仙境修士，能够悟得出的。
或者说，没有任何修仙者，能够真正的洞悉未来。
就只能够凭藉因果通向未来的蛛丝马跡，进行推测和揣摩。
没有时间的概念。
某种意义上而言，沈玄微就只能在这种近乎永恆的一瞬之內，永远的存续下去。
或许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讲，这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但沈玄微可不是什么绝大多数当中的一份子。
他是古往今来，昆吾洲修仙界的第一天骄。
而支持沈玄微取得此等地位的，便是他的悟性。
无论是各种功法，修行，还是天机。
沈玄微都能够洞悉。
整座昆吾洲的过往，完全呈现在沈玄微的眼前：
......
“见过圣人！”
“独照，我快要离开昆吾洲了。”
“为什么，圣人……”
“我需要破局之法，而且天君他老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传唤我了，一次，两次我可以推脱，如果再继续推脱下去……”
“圣人，我认为您此行恐怕……”
“原本修仙是为了逍遥自在，可修为越高，才越是发现，身不由己……如果我真的回不来的话，独照，昆吾洲的担子，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
“没想到，你竟然会就这样离去，独照。”
“可惜，本座也无能为力，为你报仇。”
“真是丑陋，就算已经成为圣人，一洲之掌执，甚至手握圣人权柄，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愿有朝一日，我能重返此域天地。”
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沈玄微见到了过去。
他见到了昆吾至圣姜观，也见到了无相真君。
包括几微真君，隙光真君……
昆吾洲过去的一切，沈玄微都在这永恆的一瞬里，清晰可见。
也包括自己。
茫茫的混沌当中，他看到了黄沙中的自己。
正如之前的推测一样，那灰暗粘稠的混沌，將昆吾洲彻底包裹在其中。
而这混沌，便是无生漠。
並非是过去，而是现在。
就只是现在的一瞬而已。
沈玄微伸出手来，触碰著那灰暗粘稠的混沌。
他缓缓说著，然后右手用力一握。
那灰暗粘稠的混沌，竟然被沈玄微捏在了手中。
沈玄微的意识，顿时如同沉入深海一般，被混沌所包围。
而混沌中，竟有一道极为古老的声音传来：
“汝可愿，与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
“吾赋予汝，一次可以改写过去的机会；汝给予吾——”
听到那古老声音的条件后，沈玄微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因为这光阴乱流当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既是很久很久，也是剎那之间。
沈玄微答应了那古老声音所提出的条件
他只能答应。
而那灰暗粘稠的混沌散去，沈玄微的意识再次清醒。
他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
沈玄微得到了极为玄妙的权柄，能够改写因果的权柄。
也能够做出，只有在这光阴乱流当中，才能够做到的壮举——
“天地定数，从不可违。”
他喃喃道。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偽造，替代。
与昆吾洲相关的所有因果丝线，都开始颤动起来。
姜观，君独照，自己，梅高歌……
昆吾洲的秩序，隱世宗门，一切的一切！
都发生了变化。
沈玄微突然恢復了意识。
他看著自己身上所穿著的玄黑色道袍，以及面前恭敬佇立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各个隱世宗门中的登仙境真人。
“见过无相真君！”
那一眾登仙境真人们，齐齐朝著沈玄微的方向作揖。
沈玄微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无相真君已经死了。
但却又没有死。
因为现在的自己，便是无相真君。
並非是真正歷史当中的无相真君。
而是在因果的互换和改写之后，令天地所重新承认的无相真君。
至於沈玄微……
在因果被覆写之后的沈玄微，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昆吾洲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
就只是一个因为推断出十五境界，而引起隱世宗门的重视，当前在几微宗修炼的普通修仙者而已。
也正是因为自己取代了“君独照”的原因，所以在当前的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当前的这个时间线上，君独照与姜观之间的关係，很是冷淡。
原本的沈玄微，还想要改变的更多。
他想要试著通过覆写因果，来令昆吾洲修仙界的衰落被阻止。
可是他做不到。
因为“锚点”。
昆吾洲的过去，在光阴长河当中存在著诸多的“锚点”。
自己所能够改变的因果，都是在锚点之间所相连的，无关紧要的部分。
而领悟了这一点的沈玄微，內心大受打击。
自己是昆吾洲歷史上的第一天才。
沈玄微从未看重过自己的这个头衔，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天赋。
就像是面前这些对他毕恭毕敬的登仙境修士一样。
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著非常辉煌的过去，每一位的天赋，都可以镇压昆吾洲几个时代。
但在沈玄微的眼中，这些人的天赋，就只能称得上是平庸。
自己所能够改变的天机，都是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这也代表著，自己这位所谓的昆吾洲第一天才，包括姜圣以及一眾真君，对於昆吾洲而言，都一点都不重要。
沈玄微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虚无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存在的价值。
直至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